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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到了缅北?? “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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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来看看爸,爸很想你,以前的事,爸也有苦衷…”
京梵装出哭腔应下:“呜呜…爸~我早就想来了,我也非常想你。”
.…
挂了电话她冷笑。
抛妻弃女十几年,现在悔悟?
早查清京永良得了尿毒症,想来是想打感情牌骗她的钱来治病。
多年不闻不问,当初要两百块都被拉黑,他想干什么,一目了然。
按地址赶到,偏僻农村竟立着城堡似的小洋房,门口还停着一辆宝马 X5。
老东西!
过得风生水起,还想吸我血?
京梵从路虎里拿出防身锤,再打开监控探测仪探了一下,这个视角监控拍不到。
推门出去,噼里啪啦砸得稀烂,砸完飞快跳进车里。
拨通电话:“爸爸~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快出来迎接吧。”
“我的乖女儿,你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呀!”京永良开心大喊。
是带了什么大礼提不动吗?
不会是一行李箱百元大钞吧!
京梵稳稳坐在车里等着。
她很清楚,自己一个人,一旦下去,他们一家四口真要扣住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很快,京永良冲出门,看见报废的宝马 X5,心如刀绞。
苍天,这是不是在做梦!
当他看到路虎里的陌生女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瞬间暴跳如雷。
“你是京梵?!这就是你的惊喜?小畜生!老子杀死你!”
后妈也冲了出来,反应过来后,跟着三个妹妹围着车一起用污言秽语骂她。
京梵充耳不闻,摇下一点点车缝,笑意张扬:
“你的宝马先下去,到时候你去奈何桥就不用走路了呀。”
京永良气得面目扭曲,直接瘫坐在地上,呼吸都变得急促不顺,歇斯底里地嘶吼:“你会遭天打雷劈的!短命畜生!你会有报应!”
京梵笑得甜甜软软:“早遭报应喽,报应就是我亲爹得了尿毒症,命不久矣喽。”
话音落下,她一脚油门,直接关窗扬长而去。
“小畜生!老子祝你开车开水里!”京永良歇斯底里的冲着车尾大喊。
车子绝尘而去,京梵从后视镜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狼狈不堪的模样,放声狂笑:
“京缺德,撒悠拉拉~倒是你,棺材记得用泡沫的,省钱还可以飘去恒河!”
爽翻了!
可刚笑没一会儿,方向盘刹车突然失控,车子不受控制地冲向路边水塘。
“砰——!”
水花荡起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看到车子慢慢下沉,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任何知觉。
......
京梵缓缓抬起沉甸的眼皮,大脑昏痛胀,整个人惺懵中。
当看清周遭的瞬间,瞬间汗毛倒置,没了一丝睡意。
身下身侧是柔软的皮质座椅,淡淡的高端皮革香环罩鼻尖,在一辆老式小轿车里?不是自己的路虎。
记忆中车子失灵掉到了水里,然后她浑身一麻,随之眼前一黑。
怎么一睁眼,就跑到一个陌生车上来了?
余光感觉左侧有个庞体,转头看过去。
哇!
男人余光察觉她在动,也回头,和她对视上。
她整个人彻底呆了。
皮质清香交叉着男人身上清爽的寺庙香,混着一丝淡淡的硝烟气息。
嗅觉+视觉的王炸!
她深刻体会何为极致美貌冲击!
男人眉骨生得高而不锐,眼窝深邃,与挺拔的陡山鼻自然衔接,陷出一道极漂亮的凹弧立体轮廓。
她不由地想,这人要是躺着流泪,泪都能在眼窝与鼻翘那道弧里积成一水洼,小鱼可以在里面泡温泉。
大气长脸型,额头饱满,下颌角清晰利落、微方不钝。
气宇轩昂的脸型,偏偏生了一双风情万种的狭长桃花眼,双眼皮深邃,眼尾微挑,亦正亦邪。
睫毛浓密黑卷,山根挺拔高耸,鼻梁笔直修长,鼻尖有型,精致五官硬汉肤。
骨相偏西方却不异域,
整体完美得无可挑剔。
眼睛往下一扫,他身着杏白长袍,真丝亮纱泛着珍珠母贝般细腻柔和的光泽,身形纤长挺拔,坐姿端正得近乎严苛。
男人倒很平淡,“姑娘醒了。”
她还陷在极致的冲震里回不过神,下一秒——
嘣——嘣——嘣——!!!
密集刺耳的枪声狠狠砸在车窗上,声音狠厉得头皮发麻。
玻璃瞬间炸裂,碎渣四溅,整车都在剧烈震颤。
她魂飞魄散,还没反应过来,本能抱住头:“啊?下冰雹了?!”
此话一出又是一惊,怎么自己的说话声变得那么甜美?
她的声音明明是烟嗓音啊!
她摸向自己的喉咙,并且惊奇地发现自己穿的也是旧时代衣裤。
“卧下,噤声,别动。”
他声音瞬间冷得像冰,带着惯性的冷硬指令,一把将她按进车座底下。
她才发现座位下面空隙刚够藏人,就像是专门留出来的一样。
她缩在下面,处于极大的懵逼中,怎么搞得噼里啪啦的?谁把鞭炮扔车里来了?!
从小就害怕这些巨大的响声,小时候没有家长护着,村里的死小孩经常用火炮炸她,她在下边使劲捂着耳朵。
头顶枪声不断,司机眼疾手快,将车子疯狂甩弯漂移360度大旋转。
她被荡得晕头转向,发现不是鞭炮那么简单,缓了一会儿探出眼,只能从晕天转地的场景里,从下往上看到那个帅哥半蹲着玩枪。
cosplay?那个枪打来打去,响声剧烈,车窗打出一个洞,这么有威力,肯定不是玩具枪,是枪形状的弹弓?老子一定要投诉他们敢玩这么危险的东西,万一打到人或小猫小狗怎么办?
她抬头,他半蹲座位旁,拔枪、抬臂、射击,动作干脆狠戾,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砰!砰!砰!
对面车慢慢逼近朝这边疯狂射击,何稔鼎蹲着,将头低,轻松躲过。
他们那边车窗却被一枪狠狠击穿,蛛网般裂开。
京梵伸了伸脖子,透过窗只看见一大片刺目的鲜红溅在车窗上,一股温热顺着玻璃蜿蜒往下淌,在她眼前晕开一片吓人的红。
“啊——!!!”
她控制不住发出凄厉尖叫,浑身发抖。
“你在杀人!!”
这个是真子弹!打的玻璃碎屑乱飞,红花绽满隔岸窗,那么大面积覆盖,这肯定不是cosplay。
那个人绝对没了!
他眉峰都没动一下,直接抬手一枪托,干脆利落把人敲晕了过去。
司机熟练地转折绕晕敌人,仿佛接受过精熟的训练。
随着几声枪响,终于对面车上的四五个人完全被消灭。
外面的百姓看得惊慌失措纷纷躲远,有几个小贩的摊儿都被车撞倒了,司机左手朝窗外飞快扔出几个钱袋,右手继续转着方向盘。
枪声渐消,车子狂驰,终于到了相对的安全地带,平稳停下。
待安顿后,男人轻轻地把她摇醒。
依旧坐在她身旁,她在晃动中醒来,眼泪绝望地往下流,完!被卖到缅北来了!
亲眼看到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自己面前惨死!第一次看到这种惊涛骇浪!
就算她见过很多大场面!但在和平年代也只是唇枪舌战,现在可是腥风血雨!此刻很难镇定。
这人到底啥身份,居然能携带枪支还敢当街杀人!
京梵的牙齿咯咯打颤,就算捂着、合着、咬着,它还是会自动上下碰撞。
再镇定眼泪也不听使唤的往下砸,连大气都不敢喘,完了,肯定是被他们打晕了还卖到缅北了!
京缺德!我是你亲生女儿!不就把你车给砸了吗?没给老子抚养费,还把老子卖到缅北,畜生!
一想到缅北那些挖腰子、关猪圈、打残诈骗、还有更黑暗的传闻,再加上刚才亲眼看见溅血的枪战冲击,她整个人彻底崩了。
来了缅北,反正都是死,与其被折磨死,还不如打开车门被一枪biu了算了!她缓缓探出身子想趁乱打开车门。
男人飞快摁住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感觉自己犹如被塞进了冰箱冻住的猪肉,想躲却浑身僵住。
这人虽然长得帅,但是是撒旦!
缅北的诈骗头子?管猪仔的?
一边精准当刽子手,一边穿汉服装文人,变态得咂舌。
帅哥松手,淡淡扫了一眼她,整理了下长衫,不经意往她那边轻挪一下,她瞬间应激。
“啊!救命!”眼前这个男人再帅也是杀人如麻,瞬间燃起强烈的警惕性,双手紧紧抱住自己。
司机轻笑一声,“姑娘!我们少将刚才是为了自保,又不是杀人狂魔,看把你吓的。”
帅哥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模样,没有解释刚才的乱象,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样子,语气依旧生硬,却是耐心安慰:
“上海滩虽乱,但这般凶险是少有的事,别过于忧心。”
京梵眼睛依旧止不住往外掉。忽然她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上海滩?这不是缅北啊!
她颤抖带着怀疑的四川话询问他:“上海?你说这是上海?你…你确定你不是在扯谎俩白(撒谎)?”
她一边疑惑他们的发言,一边疑惑自己的声音怎么变成了这样。
那帅哥淡瞥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司机转过头来跟她解释:
“啊?姑娘此前遭遇不测,想来性子刚烈,纵身从窑子二楼跃下,正巧砸在我们少将的车上,车身都砸凹一块呢!少将路见不平把你安顿在客栈找人照顾半月有余,如今不太平便把你放上车,准备接回府。”
听完这话,她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带着浓重的川言,又急又懵嚷嚷:
“啥子?我跳楼把车子给他zǎng出一个荡荡儿(坑)?我砸的明明是我的瘟商老汉儿滴的嘛!真是清光白日闯了鬼!”
她清楚记得,当时教训完渣爹,开车的时候开进田里还是别人的小鱼塘了。
“姑娘不是上海人吧,可以说通俗话吗?这家乡话实在听不懂。”
她切换成普通话,但是常年说四川话,依旧有口音变成□□。
又和司机对话两句,她觉得非常诡异。
“哦豁!跌拐(撞邪)啰!”她猛地坐直身体。
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在四川,囊个跑到魔都这大城市来了?
司机见状,便耐着性子,又对她缓缓复述一遍。
一手稳稳把着方向盘,一手递过东西,语气恭谨:
“姑娘或许受到刺激,有些东西暂时想不起来,这应该是您的身份证件,你衣服里掉出的,我们还没来得及看。”
京梵伸手接过来,指尖触到的是一张粗糙泛黄的厚硬纸,折得方方正正。
她缓缓展开,最上方一行竖排繁体赫然入目:
中华民国国民身份证
再往下,视线一顿,整个人像被钉住——
三个清晰的黑字撞进眼里:
许沁醇
她呼吸一滞,后面的保甲、籍贯、指纹栏再也没敢看下去。
许沁醇?
这他妈不是我自己写的民国小说女主的名字吗?
京梵脑子本就一片混沌,又听司机说到几个扎耳关键词——
窑子、美丽、昏迷、半个月、跳楼、霞飞路、黄浦江、民国35年,三月初。
这些词让她更大跌眼镜,太过熟悉,与她小说写的章节情节如出一辙!
她慌忙抬头,正好瞥到车中间的小反光镜。
镜中人是标准鹅蛋脸,杏眼大而圆,顾盼生辉,鼻梁纤巧挺括,唇瓣未施脂粉却天生粉润。
是她笔下集明艳、温婉、英气的浓女颜美人脸女主长相,根本不是自己!
整个人彻底僵住。
任何东西都可以以是凑巧,但是脸都变了!!
怪不得刚才自己说话声音那么陌生。
她深呼吸,看向窗外,仔细观察细节,建筑、群众、街景、入目的确实是实打实的民国街景。
帅哥推开窗透气,她鼻间涌入刚出炉的包子香气,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车轱辘声,窗外行人往来源源不断。
她盯着黄包车轱辘转三圈,又数了五个穿旗袍的女人。
天!这么贴身!这叉开得,如果是自己穿,外婆看到不得拿擀面叉她脊梁骨?!
太时髦!但是也是真的美!
突然反应过来)嗯?我电脑里存的民国老照片?
如果刚才的事儿没有发生,她都会赞叹哪个剧组这么会搭场景,一股新旧交织、烟火气扑面而来。
穿越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
还是平行空间?
荒谬得离谱,诡异得让她后背发凉,整个人像被雷劈一样,懵在原地。
种种迹象表明,就是穿越了!
一直以为穿越是绝无可能的事,没想到世间这么神奇?离谱。
刚穿越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又险些被吓死。
穿进她亲手写的、命运最惨的女主身上,太可怕了!她小说里也没有这些惊心动魄的情节啊!
刚才乱象她现代思维只能先想到缅北,可短视频上的缅北根本没这么壮观,缅北又烂又穷又乱又脏。
她对眼前帅哥的畏惧逐渐少了些,既然是自己的小说,那凭借对人物的了解应该可以扭转乾坤。
但是他绝对不是自己小说里男主邱景浓,邱景浓的设定五官俊逸皮肤偏细腻,而这个男人五官深邃,皮肤颜色像浅调的古铜色,像经常在外奔波着。
对方根本没看她,只是抬手,用一张整洁有质感的丝布,轻轻擦着他的金属枪械。
待他抬头冰冷看向后视镜
司机与他无声交换眼神,车厢气氛瞬间沉下。
司机压低声音,先恭敬唤了声:
“少将。”
他目光微顿,飞快看一眼红了眼的许沁醇,语气放轻:
“上次我们说到赵家,帮了我们大忙,该怎么感谢?”
男人指尖轻叩膝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冷意:
“赵家每人,沉鱼落堰。”
司机眼睛一转,心领神会:“是。”
许沁醇缩在座位上,眼神平静,赵家美人沉鱼落雁?所以报恩就娶赵家美女联姻?真土啊这套路。
再帅也是个好色之徒啊,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京梵现代年龄三十岁,心理素质也算强,大脑飞快把从睁眼到现在的事捋一遍,内心静下来,但是身体条件反射一直在抖。
男人侧头看她一眼,见她依旧发抖,平静道:“安全了。”
把老子吓得半死,还让我别怕?
她目光仍凝在窗外街景,心底翻江倒海:怎么回去?爸妈离婚,爸不疼娘不爱,可还有放不下的外婆,凭自己努力年入五十万,三十岁未嫁,小日子过得滋润。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若是此刻从这里跳车撞车会不会回到现代?
不!万一撞残不是只能乞讨?而且她这脸蛋,照样可能被抓进窑子,到时候更跑不了!
也不一定能回现代!
佛经还说,自杀之人,难入轮回。
不行,不能草率!
得好好琢磨生存之路!
她狠狠掐自己大腿,想从痛感集中思绪,牛仔裤早已变成粗布裤。
先在这活下去吧,再慢慢琢磨回现代,
她盲猜或许章节没写,穿越进来情节变了,多了小说外的人。
。
她小心翼翼开口:“小哥,能给我指条生路吗?我什么都记不起了。只记得我叫许沁醇,以身相许的许,沁人心脾的沁,酒香醇厚的醇。”
既然穿到原主身上,那她现在就是许沁醇。
女主所有霉运,全是她笔下写出来的,脑子里自动回放。
亲妈百般虐待,好心小男孩邱景浓撞见——邱景浓让奶奶把她买回家,那束光,曾是原主一生唯一救赎。
可几年后,原主被邱母以道德绑架加威逼,嫁给奶奶侄儿沈少杰。
沈少杰是家暴男,前妻就被他折磨死。后来邱景浓想不开日日酗酒,而靠手段嫁他的毒妇,因妒生恨,联合沈少杰把原主卖入窑子……
罪过,终究是笔下造孽,现世来还。
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一个爱女作者为什么会写出女性的极度苦难文。
许沁醇,以后我就是你,我让你从需要别人拯救的弱女子变成逆天改命的大女主!
窗边春风轻拂,带着民国独有的、混着煤烟与香粉的气息,睁眼前明明闻着的是乡间泥土混合着油菜花的香气,时空交错的恍惚席卷而来。
这帅哥虽然刚才杀人时狰狞,可毕竟救她一命,应该不算坏人。
跟他走,总比在外颠沛流离强。
干脆先投奔他,再慢慢想办法回现代。
“我都出手相救,自然管到底,日后便带你回将军府住。”
他微微颔首,只从长袍内袋抽出一张素白小纸片,轻轻递到她面前。
是张极简洁名片,竖排三字,清晰冷硬:
何稔鼎
底下一行小字:国民革命军少将。
咦?她眼角一抽。
“你是将军?带领千军万马大杀四方的大将军!”
“我父亲是,他是我直系上属,我是少将。”
“原来是小将军~”长得帅又有权有势,好处全占完,民国的军阀就是古代的王孙公子。
何稔鼎没说话,淡漠从容,勾魂桃花眼,深不见底,细看似有水光,不经意间只觉幽深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