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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NO.9 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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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遭殃的是安室透的安全屋,虽然那地方平时根本没有人居住。
“安室君,最近过的不错哦,你好像胖了一点点。”慕清云从楼上走下来,端着牛肉面移步专属卡座。
前来喝早茶的冲矢昴闻言看过来,目测了一下服务生先生的三围,视线在肩膀和腰间停留了一会儿,不出意料被瞪了回来。
“你的茶点。”
冲矢昴接过托盘,虚点了点肩膀的位置:“受伤了?”
服务生先生笑得温和:“我没死成真是让你失望了。”
冲矢昴不为所动:“受伤了还来上班?”
服务生先生眼神冷下来:“关你什么事。”
眯眯眼先生望了一下慕清云的方向,脸上露出一点恍然大悟的神色,想了想说道:“我会尝试跟那位先生谈谈,最近几天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服务生先生的冷笑凝在脸上:“你跟谁谈?”
慕清云穿着红色大衣推开面前锁紧的门,面带微笑:“听说你想跟我谈谈?”
“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眯眯眼先生身上溢出杀气。
“很难查么。”慕清云耸肩,“难道他在用其他身份的时候刻意伪装过吗?”
想到对方出神入化的伪装技术,要不是某怪盗从来不伤人,眯眯眼先生就要以为这家伙是那个神秘小偷了。
“如果我不最先对他动手,以示试探,他恐怕会被他的上司直接击毙吧。”慕清云笑了一下,“那位GIN先生想必会对这件事喜闻乐见。”
组织内部的党派之争也很严重,出个任务八百个心眼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如果把安室透除掉,那个神秘的朗姆就成了光杆司令,三足鼎立的一足倒了,局势肯定会混乱起来。
唔,突然有点后悔了。
眯眯眼先生看出他在想什么,警告道:“你打他的主意,下一个就是你自己。”
慕清云抬眸:“哦?”
咔哒。
“……新酱,我刚刚知道了一个大秘密,今天回来我告诉你哦。”
美如花的影后走进门,对独自喝茶的冲矢昴打了个招呼,一边往里走,一边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对了,关东戏曲协会邀请我去‘戏舫’,不过那天我还有其他事,新酱你和毛利家的女孩一起替我去吧,我已经跟毛利说好了哦。”
屋子的女主人上楼后,冲矢昴展开手心的纸条,上面用普通眉笔写着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
他思索了一下,把纸条塞进贴身的口袋,拿起车钥匙和手机起身离开。
夕阳西下,残红似火,像一位迟暮的美人,散发着最后的温柔。一抹余晖笼罩着大地,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踩着滑板的小学生一路高速行驶,弯进街道入口的时候恰好遇见了返回的冲矢昴,敏锐地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您去哪里了?”柯南探头嗅了嗅,眼镜晃过反光,“有人受伤了?”
“不是我,是搭顺风车的家伙。”冲矢昴回答。
“你们去做什么了?”
“去了海港兜风。”
冲矢昴示意进屋再说。
柯南关上大门,坐在沙发上捧着黑咖啡等冲矢昴开口。
“我们抓到了基安蒂,她被公安带走了。”眯眯眼先生开口就是爆料,然后等柯南回神,第二句再让他震惊,“我尽力保下了基安蒂,但公安那边没能拦住那个人,所以……科恩死了。”
柯南茫然地眨了一下眼。
冲矢昴没有感情地继续爆料:“波本和贝尔摩德重伤,要不是白兰地带人来救场,他俩也出不了海港。”
柯南皱眉:“那琴酒……”
冲矢昴的眼睛藏在暗处,看不清是笑是讽:“琴酒中了我一弹,没受什么伤。”
“没受伤?”
冲矢昴点头。
柯南最疑惑的是:“是谁干的?”
公安和FBI都在潜伏,其他几方也不可能主动挑起与组织的争端,更不可能这么突兀就在海港区约架,然后大打出手。
如此莽撞又不怕死的作风,让柯南想到了某个白衣服的混蛋。
冲矢昴中肯地答到:“一个疯子。”
借来一个狙击手就想一个人单挑组织,不是疯子是什么。
可惜没把朗姆逼出来。
不过应该也快了,朗姆不是个身在危机中依然坐的住的人。
他说,全部杀光。
还真是说到做到。
冲矢昴判断那个嗜血的家伙勉强算是理智尚存,是因为琴酒和伏特加诡异的全身而退。
前者只是手腕二次受伤,后者在混战中一点皮都没有擦破。而琴酒的另外两个下属,一个被捕,一个当场人头落地,其他在场的几十个组织成员,在一场诡异的猩红爆炸之后,只剩下重伤残血的波本和贝尔摩德二人。
公安包围海港区的时候,与匆匆赶到的组织支援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枪战,期间琴酒和某个家伙交手三分钟,一枪击中对方右肩,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放跑”了。
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就能看出这件事不简单。
如果再深入思考,就会对琴酒有所疑问。
为什么他没事?
为什么是他?
他们有什么交易吗?
他是否背叛了组织?
真是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被安室透和冲矢昴共同认定杀疯了的慕先生坐在房间的阴影里,刀锋从火焰上抽离,没入肩膀,挑出最后一颗弹头。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给身上各处的伤口敷酒精棉消毒。
神情淡漠得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
慕清云绑好绷带,深吸一口气,用意识开口:‘积分查询。’
【您现有积分:1300】
慕清云眼里晃过笑意,那个法则型异能量式玫瑰炸弹总算没白造,为了够上积分量,他还冒险抢了公安和FBI科恩的人头。
【是否兑换[线索]。】
‘兑换。’
温和的系统音变换成冷冰冰的机械音。
【宝石】
这个[线索]究竟指代什么另说,慕清云敲了敲系统:‘还在吗?’
停顿了两三秒,那个温和的声音又响起。
【普通话服务请说1,查询余额请说2,夜间陪聊请说0,其他相关服务请输入长密匙口令5201314。】
肩线微不可查一松,慕清云阖了一下眼,似笑非笑:‘别告诉我这是你修正的程序。’
【有什么问题吗?】
‘听起来很烦人。’
【很抱歉,这是原有程序。】
‘所以你修正了这么久,在修正什么?’
【修正了一些已知问题。】
‘比如?’
【无可奉告。】
慕清云暗笑一声,故意说道:‘那么我之前提议的攻略程序……’
【不可以。】
那个声音直截了当地打断他的话。
严肃认真的语气几乎能让人联想到对方说话时变幻莫测的表情,慕清云低低地笑起来。
周围安静下来,慕清云可以听清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虫鸣低唱着挽歌,想象水中的月影也婀娜婆娑。
没有观众,也不需要观众,他抬手起势,就着月光和夜色轻声唱起了晓春。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
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
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晓春游园,叹姹紫嫣红开遍处,断井颓垣梦难收。
台前惊梦,看水袖轻扬春意困,杜娘一曲说风流。
一曲终了,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不过空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凝固。
‘有一个奇怪的事……’
系统等待他说完。
‘你一开口,我就难过。’
慕清云躺在枕头上,困倦地眯起眼,仿佛想强打起精神,随即像是放弃似的用力闭上了眼睛,‘比一般的难过更难过一点,就像突然走近高压真空带,你知道为什么吗?’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他没有听见回应,在寂静的屋子里沉沉地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低沉磁性的男声在房间里响起,像是风在叹息。
路过窗口的风稍稍停留,轻轻关上微敞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