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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浓墨的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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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墨的夜色点缀着无数繁星,林隐星心中只余下一片被烈火烧过的荒原,寸草不生,没有生机,紧闭双眼,蜷缩身子,不想在面对了。
他伴随着巨大的失落悄然睡着了。
凌晨时分,严远凛推开了他的房门,脚步放得极轻,高大的身躯几乎能将床上的人遮得严严实实。
他坐在林隐星床上,伸手拂过林隐星的头发,视线下移,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和被泪水濡湿的睫毛上。
“你总是为他哭,”严远凛嗓音轻缓,“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你是要把哥哥丢下吗?”
严远凛声音带着苦涩,“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可是,哥哥离不开你。”
没有完全熟睡的林隐星呆滞住了,心脏猛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一道阴影离开越来越近,紧接着眼睛就被人吻了下,他愣住了,吓得全身发抖。
剧烈的抖动也让严远凛发现了不对劲,他立刻起了身。
林隐星睁开眼,撑着手臂从床上起来,“……哥。”
严远凛闭了闭眼,喉咙沙哑,“抱歉,星星。”
林隐星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四肢都是软的,“为什么要抱歉?”
“我爱你,”严远凛毫不犹豫地说,“不是哥哥对弟弟的爱,是对妻子的爱。”
林隐星呆滞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幻听了。
严远凛朝他走来,轻轻抱住他。
“星星,我爱你。”
从前他的确是将林隐星当作弟弟看待的,是他要守护一生的人,可当他发现有人觊觎林隐星,向林隐星表白,林隐星未来也会结婚生子,也会有一个属于他的爱人以后,而林隐星也会属于其他人。
严远凛光是想想就已经气得发疯了,吃再多药都压不下去,心理医生说是亲情模糊了爱情,建议他远离林隐星,他做了,不仅没有用,反而加剧他对林隐星的思念和欲望。
怎么会是亲情。
严远凛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林隐星知道了会怎样,他想林隐星可能会骂他变态,可能会厌恶他,可能会恐惧他,也可能会……爱他,他全都接受,但唯一不允许林隐星离开自己。
林隐星被严远凛抱的很紧,骨头都要断了,痛的很清醒。
为什么会是他呢?
严远凛怎么会喜欢他呢?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犹豫不决也是人的天性。
林隐星鼓起勇气抓了下严远凛的头发,不重,也不疼。
严远凛松开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温柔地蹭了蹭。
林隐星肩膀在发抖,却没有后退。
这个发现让严远凛高兴地快疯了,他克制地往下,吻在了林隐星的嘴角。
林隐星紧绷着,仍旧没有后退。
“星星也喜欢我吗?”严远凛的声音带着蛊惑。
林隐星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严远凛的吻。
严远凛生的高大,四肢都很长,手也很大,他一只手牢牢禁锢林隐星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林隐星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林隐星本能地挣扎起来,但这点微不足道的挣扎完全被激烈的吻忽略了,林隐星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全都被掠夺了,牙齿和舌头都被人一一亲过,两片嘴唇也带上了痛意,后背被摸得发热。
他想,原来,吻是这样的。
林隐星又想到那五彩缤纷的玻璃窗,又想到了徐信希,最后想到了严远凛,心一下子就平静了。
“哥哥,我还是想去荔枝岛大学。”
严远凛抚摸他的脸,“好,我会陪你。”
在看见林隐星哭了,他就已经后悔了,他不该这么逼他。
林隐星温顺地靠入严远凛的怀中,沉沉睡去,做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
录取通知书是在八月中旬拿到的,林隐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裴思霁,裴思霁也晒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荔枝岛的录取通知书是荔枝造型的,外加一箩筐的荔枝,所有新生都会收到,提前尝尝荔枝岛的大荔枝。
荔枝岛并不是只有一个岛,而是几个岛组合在一起,没有高楼建筑,岛上最高的建筑还是荔枝岛大学的天文楼,其余都不会超过十楼。
严远凛高价买下了一座小洋楼,让人重新装修,方便林隐星上学,并给荔枝岛大学投了大笔投资。
开学那日,荔枝岛的新生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荔枝岛隶属于南浔市,光是南浔市就有无数大学,小小的岛上大学经济和交通都不方便,自然也被忽视了。
会来的这里大多都是岛上的孩子或者交不起学费的,荔枝岛大学对成绩优异的学生是免去一切学费的,简单来说,就是你可以免费上个大学,只要你来,这是裴思霁选中的原因。
林隐星是因为这里很远,那时他只想上大学远离严远凛。
但现在情况又变了,他和严远凛谈恋爱了。
听到这话,裴思霁猛地喷出一口水,吓得结结巴巴,“什…什什么!”
林隐星很平静重复了一次。
裴思霁震惊又愤怒,“是不是他逼迫你?”
他不相信林隐星会喜欢严远凛。
林隐星摇了摇头,“没有,我自愿的。”
“为什么啊!”裴思霁疑惑。
林隐星嗓音很轻,“只要我听话,他就会很好说话。”
裴思霁心里纠得像麻花似的,“可你……林隐星,你明明那么怕他。”
“我不知道,”林隐星也很迷茫,可他也知道自己没得选。
反抗会被关起来。
逃跑也会被找回来。
严远凛好像拥有某种神通广大的能力,总能知道他的行踪。
裴思霁气得怒骂,“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林隐星咽下嘴里的荔枝蛋糕,却尝不出一点甜味。
严远凛工作很忙,并不会每天都待在荔枝岛,但每周的星期六和星期天都会来,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是星期六了。
人还没来,林隐星心里就已经感到煎熬了。
严家主宅满室肃静,只有一声比一声重的咳嗽声,严弈开口问,“那孩子去了哪所大学?”
顾仲誉神态恭敬地说,“荔枝岛大学,在南浔市。”
南浔,北壹,一个南,一个北,确实是远了。
是个很识相听话的孩子。
严弈又重咳,“把那东西拿给他吧,别吓着他。”
顾仲誉点点头,“我明白。”
“还是分开了好,明灯也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严弈低下头,“远凛离了那孩子,也许就能看一看他的亲弟弟了。”
顾仲誉沉默了片刻,“会的,老先生。”
“去吧,去办吧,”严弈累了,摆摆手让他走。
“是。”
小洋楼墙壁上缠绕着盛放的月季,夕阳为其镀上一层金光,林隐星背靠着墙壁,被人压着亲吻。
严远凛根本等不了星期六,他星期五下午五点就到了,让林隐星措手不及,没有一丝准备。
身体差距,力量悬殊,林隐星被吻个正着,舌根和嘴唇都被亲得发麻,领口的扣子忽地被解开,严远凛啃咬研磨他的脖子,一路往下亲在他的锁骨。
林隐星全身发烫,心口的剧烈跳动都快要震破他的心脏了,他觉得严远凛可能也听见了,身体也跟着发软了。
严远凛半抱着他走向小洋楼里面,“想不想我?”
林隐星靠在他肩膀上,“想的。”
严远凛笑了,“有多想?”
“很想,”林隐星说。
严远凛不再问了,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我先去洗澡。”
林隐星应了好。
两个人现在就好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会做所有情侣都做的事,约会,吃饭,玩,买礼物,除了……上.床。
林隐星倒了一杯冷牛奶喝,强压下去心中的不安,他确实是怕的,可越想,手上就越抖,杯子就拿不稳了,碎了干净。
严远凛听到声音,匆匆就从楼下下来,衣服都没穿好,只穿了裤子,上身赤裸,见林隐星要去碰碎掉的杯子,立刻出声,“别碰!”
林隐星硬生生顿住,看见严远凛,缓缓收回了手。
“好,站在别动,”严远凛走过去,低头看了眼林隐星的脚,才松了一口气,抱起林隐星就往沙发那边走,“怎么摔了?”
林隐星说,“我没拿稳。”
严远凛脱掉他的拖鞋,又脱了袜子,捧着他的两只脚子仔细看了看,“不是你的错。”
林隐星低头看他,见他抓着自己的脚,又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知道说什么好,移开了目光。
因为这事,严远凛想找一个管家照顾林隐星,林隐星拒绝了,“这只是个意外,以后不会了。”
严远凛望着他,眼中带着不赞同,“星星。”
林隐星委屈地低下头,“就是不要。”
严远凛心尖一下子就软了,将林隐星抱在腿上哄,“好,星星说不要就不要,我给你重新买杯子。”
撒娇。
是一个好办法。
林隐星有时候觉得很恶寒,但不得不承认,这方法很好用,至少严远凛是吃这一套的。
这也是让林隐星没想到的点,不枉费他看的那几个恋爱心得。
这次,严远凛也是待了两天才走。
他走后,林隐星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为了创业,裴思霁最近在打工,因为在宿舍也不能做饭,自然也就没有收益了,但裴思霁需要钱。
荔枝岛经济不行,大多是因为青壮年劳动力流失,大多人都是年迈的老人在家,就有很多的岗位空缺出来,工作并不累,但工资也不高。
不过你要是打很多份工,那工资就很高了。
裴思霁做了一款市面上没有出现过的游戏,已经投了很多钱进去,目前就缺宣传费,大概十万左右。
林隐星就投了十万进去,成为裴思霁的第一个股东。
游戏反响很好,一个月就赚回了十万,但裴思霁也越来越忙,经常离岛去见客户,有时候林隐星好长时间都见不着他。
顾仲誉亲自去了一趟荔枝岛,又匆匆返回,没有久留,犹豫了一个晚上,最终还是将自己亲眼看见的事告诉了严弈。
严弈脸色铁青,气得大喘气。
“不肖子孙!”
“立刻把远凛给我叫过来!”
顾仲誉只怕事情会闹得越来越大,又有些后悔,可他实在是感到骇然。
现在同性可婚,但也在少数,严家是几百年的大家族,思想并不开明,而且顾仲誉一直都知道严弈在帮严远凛相看合适结婚的女孩。
严弈是想在自己走之前,看到曾孙出世。
两边都难做,顾仲誉的电话打得艰难,“是我,老先生要见严先生。”
对面说,“这么突然?”
顾仲誉嗯了一声,“老先生知道严先生和隐星少爷的事了。”
对面好久没传来声音,应该是去禀告了。
顾仲誉等了一会儿。
电话另一端传出声音,“先生晚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