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纠缠不清 “时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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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医生教教我，”男人把那会儿在茶室里的话又搬出来，“应该怎么追你？”
时景策站起身，这次男人没有拦。
他走到餐桌另一侧，将那枚戒指盒拿在手里，丝绒的触感细腻微凉。“首先，”他对着旁边的人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不要把戒指放在餐桌的角落。”
魏望松低笑出声，站起来，“时医生教训得是。”
“其次，”时景策将盒子递还给对方，“不要买这种需要我当场做决定的东西。”
他接过盒子，指尖擦过青年的手背，“那应该买什么？”
“什么都不用买，庄园什么都不缺。”
“时医生，你刚才的话我还没听清。”魏望松忽然转移了话题。
“什么话？”
“不是不喜欢……？”
青年翻了个白眼，“我收回。”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
“那你想怎样？”
魏望松走到他身侧，“我想听见时医生说喜欢我。”
青年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说不出口。”
“那为什么犹豫？”
“在想用什么词来骂你。”
*
时景策本想回洋楼休息，结果被人生拉硬拽、连哄带骗的留在了主宅的卧室里。
他拿着材质柔软的睡衣站在浴室里，暗骂自己太过不坚定，怎么某个人稍稍委屈一下就愿意留下来了呢？
青年摇了摇头，将睡衣放在一旁，打开了淋浴的开关并把温度调低了一些，好让脑子清醒起来。
从浴室里出来，魏望松正坐在床上回特助的工作消息，听见开门声便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时医生，15分钟不见，我很想你。”
时景策低声骂了两句，但还是走过去坐在了床的另一侧，随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魏望松放下手机，将床头灯调暗了一档，“时医生骂人的词汇量还需要扩充。”
“对你不需要。”青年翻身背对着他，声音闷在枕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够用了。”
床垫微微下陷，是旁边的人躺下来的动静。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被子被各自卷在身侧，像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
“明天复查具体几点？”
“早上8点。”时景策闭着眼睛，“空腹，今晚别偷吃。”
“时医生在，我哪敢。”
青年没接话，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听着自己轻微的呼吸声，试图让心跳慢下来，却听见旁边的人翻了个身，衣料摩擦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魏望松，”他忽然开口，“你睡了吗？”
“没有。”声音近在咫尺，“时医生有什么事？”
“你靠太近了。”
“有吗？”男人语气无辜，“我一直在自己这边。”
时景策睁开眼，借着床头灯的光晕看见对方确实躺在原处，但被子不知何时被卷到了中间，两人之间的空隙已经被填满。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去拽被角，却被另一只手抢先握住。
“时医生，”魏望松的声音低下去，“我冷。”
“主宅的恒温系统是摆设？”
男人将他的手裹进掌心，“你靠近些，我才能觉得温暖。”
时景策挣了一下，没挣开，对方的手指温热干燥，和自己微凉的体温形成对比。
“魏望松，”他声音低下去，“你这样很犯规。”
“哪里犯规了？”
“明知故问。”
男人不接话，握着他的手收拢半寸，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时景策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只能感受到身后平稳的呼吸，和交握处传来的脉搏跳动。
“时医生，”过了很久，魏望松忽然说，“你很紧张。”
“你胡说什么呢？”
“你的手在抖。”
时景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男人的拇指在他腕骨内侧缓缓摩挲。
“是恒温系统的温度太低了。”
“嗯，”魏望松应得敷衍，“我调高。”
话说出口，他却没有动，伸出手一个用力，直接让青年不得不面对着自己。
“你有病？”
“当然。”魏望松牵起对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身为我的私人医生，我有没有病时医生应该很清楚。”
时景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唇上的温度。
他盯着男人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危险。
两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那半臂的距离早已消失，甚至过近，对方的呼吸就拂在自己额前。
魏望松低笑，握着他的手引到自己胸口，“时医生，我这里现在跳得更快，你要不要听？”
掌心下的心跳沉稳有力，真的比平时快出许多。
他想抽回手，却被按得更紧，隔着睡衣布料能感受到男人胸腔明显的起伏。
“魏望松，”他喉咙有些发紧，“你别告诉我，追人的计划里还包括同床共枕？”
男人答得和之前一样快，“这也是临时起意。”
时景策闭了闭眼，不再试图抽回手，任由对方握着，甚至放任自己的手指微微收拢，回握了一下。
魏望松明显僵了一瞬，“时医生？”
“明天早上8点，”时景策打断他，声音闷在枕头里，“我再强调一遍，要复查，所以今晚早睡。”
面前的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时景策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才听见一声很轻的笑。
“好。”
魏望松终于松开他的手，却在被子下找到了他的手腕，以一种不会让他不适的力度轻轻圈住。
那是一个随时可以挣脱的禁锢，也是一个具有占有欲的动作。
青年没有挣脱，听着对方渐趋平稳的呼吸，他在昏暗的灯光中缓缓睁开眼睛。
庄园位于郊区且在半山腰处，夜很安静，没有车流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看着眼前人的容颜，时景策突然觉得刚才那句“你有病”应该用来问自己。
正常人遇到魏望松这种性格的人，跑都来不及，他却在日常相处中逐渐心动。
他扭头看了眼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丝绒盒子，那里面放着一枚自己从进店就一直在看的戒指。
或许，他也该去看看医生了。
*
次日早上6点，时景策睁开眼，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疑惑自己最近的睡眠真是奇怪。
有时候8点才醒，有时候6点就醒了。
魏望松的呼吸还平稳地落在枕边，圈着他手腕的手已经松了，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又收紧了些许。
时景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轻手轻脚地想要抽身，刚撑起半个身子，突然感到手上有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无名指上不知道何时戴上了那枚三色交融设计的戒指。
在他琢磨这枚戒指的时候，旁边的人忽然醒了。
“时医生？”男人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几点了？”
“早上6点。”他重新躺回去，“还早，你继续睡。”
魏望松闭着眼，手却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在被子下勾住他的手指，“时医生醒这么早，是认床？”
“是旁边有人打呼噜。”
“我根本不打呼噜。”
“现在不打，”时景策看着对方，“昨晚不知道是谁。”
其实男人的确不打呼噜，但他就想这么说。
魏望松终于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睡意，却准确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意味，“时医生昨晚没睡好，是在观察我？”
“是在忍受你。”
男人低笑，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那等会儿复查完，时医生要回洋楼补觉？”
“本来就该回洋楼。”
“我卧室里的床更软。”
“魏松望，”时景策抽回手，坐起身，“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还是雇佣关系。”
魏望松跟着坐起来，睡衣领口歪向一侧，露出锁骨下方那道已经结痂的疤痕，“时医生，在我要对你负责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关系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时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逻辑不通顺，“你说是雇佣关系那就是；你说是追求与被追求也行。”
时景策盯着男人看了几秒，伸手扯了扯对方歪掉的领口，将那道疤痕遮住了大半。
“魏望松，”他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你这种回答方式，是不是在职场谈判里练出来的？”
“什么方式？”
“避重就轻，把决定权抛给对方，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时医生，我这是真心话。”
“真心话？”时景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那如果我说我们只是雇佣关系，你怎么办？”
魏望松靠在床头，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继续追。”
“如果我说你是追求者，我是被追求者呢？”
“追得更努力一些。”
时景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
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树林像墨绿色的剪影。
他背对着床上的人，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声音不禁轻了几分，“那如果我说……”
男人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他身后。
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从玻璃倒影里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时医生想说什么？”
“没什么。”时景策重新拉上窗帘，转身时差点撞上对方，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男人扶住了后腰。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时景策能闻到自己身上和男人一样的沐浴露味道。
“魏望松，”他抬眼，“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还是套路？”
“哪些话？”
“追很久，追到愿意收戒指的那天。”
魏望松垂眼看他，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时医生，”他语气里带着认真，“我30岁了，不是小孩子，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那实在是太幼稚了。”
“可你的行为本来就很幼稚。”时景策抬起手，“戒指是你半夜给我戴的吗？”
“是它自己跑到你手上的。”
“别给我装疯卖傻。”青年轻轻打了他一下。
魏望松捉住那只手，低头在戒指上落下一个吻，“时医生昨晚睡得太沉，我只是帮你试戴一下尺寸合不合适。”
“试戴需要戴到无名指上？”
“其他手指尺寸不对。”男人面不改色。
时景策抽回手，走进衣帽间拿自己的衣服，“魏望松，你知道戒指戴在无名指代表什么吗？”
魏望松靠在窗边，看着那道身影，“代表我贪得无厌，连试戴都忍不住要僭越。”
青年系扣子的手指顿了一下，“既然如此，摘下来还你。”
“可是时医生戴着好看。”魏望松走过来，从身后帮人整理衬衫后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而且，”他声音低下去，“你刚才醒来的时候，盯着它看了很久。”
时景策没有否认。
“我是在想，”青年转过身，两人距离拉近，“你这种人，怎么会在珠宝店里挑中这一枚。”
“时医生不是也看了很久？”
“我那是——”
“是什么？”
时景策抿了抿唇，犹豫好久才道：“我从进店第一眼就被那枚戒指吸引，三色金缠绕的纹路像极了我们纠缠不清的命运。”
面前的人明显愣住了，良久才轻声说：“再说一遍。”
“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青年绕过他，往浴室里走。
魏望松不介意热脸贴屁股，跟着进了浴室，“时医生，我好爱好爱你，你和我在一起吧？”
“你怎么那么烦？”
“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不烦你了。”
时景策翻了个白眼，在一起之后会被烦的更多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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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纠缠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