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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无赖 “时医生, ...

  •   车子一路开回魏家庄园,刚到庭院门口,魏望松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下意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如果是之前,他会很高兴苏润枫来庄园,对方也是个极为闹腾的人,和宁钧一起能让庄园有点活人感,但现在他一点都不希望,因为想过二人世界。

      苏润枫看着黑色的车子驶入庭院,刚要上去打招呼就碰见了先行一步下车的时景策。

      他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你是……老魏最近的情人?”

      旁边的宁钧随即给了他一巴掌,“不会说话就去死。”

      苏润枫捂着脸,一脸委屈地看向男友,“我说错什么了?”

      “时医生是家主的私人医生,也是庄园的贵客。”宁钧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面前的青年,“时医生,他来之前把洗衣粉当奶粉喝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青年摆摆手,没把刚才那个问题放在心里。

      魏望松将购物袋换到左手,右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后腰,“你怎么突然来了?”

      时景策往旁边让了半步,没让那只手落到实处。

      苏润枫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恍然大悟,“早说庄园里有贵客啊。”他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了,本来还想找你喝酒的。”

      “你可以带着宁钧去喝。”魏望松语气平淡,“他最近很闲。”

      “我不——”宁钧的话被旁边的人一把揽住肩膀打断。

      “好吧。”苏润枫笑嘻嘻地凑近,“宁先生,看来今晚只能我们两个去过二人世界了。”

      宁钧面无表情地被人带上了红色的车子,随后离开了庄园。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时景策突然很羡慕这样的爱情。

      宁钧和苏润枫的性格其实一点都不互补,前者小闹腾且行事风格狠辣,后者外向还有点欠揍,但他们似乎没有吵过架。

      青年收回目光,转身往洋楼的方向走。

      魏望松拎着购物袋跟上来,伸手将人往主宅方向拐。

      “时医生——”

      “魏先生,”时景策脚步不停,“在别人面前请注意分寸。”

      “他们已经走了。”

      “庄园里还有其他人。”

      话是这么说,但魏望松还是没松手。

      男人的手指在时景策后腰虚虚揽着,隔着衬衫能感受到体温,他垂眸看着对方绷直的肩线,忽然低笑一声,“时医生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那只手却只是往上移了半寸,改搭在他肩胛骨下方,一个介于亲密与礼貌之间的位置。

      时景策没再多说什么。

      走进主宅的客厅,魏望松将购物袋放在沙发上,从里面取出那枚装在丝绒盒里的戒指,“这个我先收着。”

      “随便你。”时景策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生气了?”

      “没有。”

      他将戒指盒揣进西装内袋,走到青年身侧。

      两人并肩站着,窗外的庭院里,树叶落了一地金黄。

      “时医生,”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买那枚戒指吗?”

      “Cartier的经典款,魏先生的品味很好。”

      魏望松侧过脸看着对方,“玫瑰金、黄金和铂金,三种不同的金属熔在一起,”他顿了顿,“我觉得像我们。而且从进店开始,你盯着它看了很久。”

      青年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我们哪里像?”

      “看起来不一样,”他声音很轻,“但熔在一起之后,比任何一种单独的金属都更牢固。”

      时景策沉默了很久,窗外有园丁推着割草机经过,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看着那片被修整过的草坪,他忽然问:“魏望松,你这种话是在哪里学的?”

      “发自内心的。”

      时景策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

      他脸颊的皮肉明显动了一下,魏望松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刚刚是在笑。

      *

      晚饭时间,厨房今晚不知道是听从谁的吩咐,做了好几道菜,还煲了两种汤。

      时景策看着餐桌上摆开的阵仗,以为宁钧等会儿要带着男友过来一起吃呢。

      “时医生喜欢哪道?”魏望松将盛好的米饭推过去,顺手将西装内袋的盒子放在餐桌角落。

      “我不饿。”

      “那喝汤。”他舀了一碗花胶鸡汤,“这个不腻。”

      时景策看着碗里澄黄的汤色,花胶炖得软糯,想起下午那壶白毫银针,第二泡的滋味就已经淡得像水。

      但面前这碗汤的滋味似乎浓得化不开。

      “魏先生,”他放下勺子,“你打算把盒子放在桌上多久?”

      “等你愿意看的时候。”

      “我现在就在看。”

      魏望松抬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那要打开吗?”

      “不要。”时景策重新拿起勺子。

      男人低笑,给自己也盛了汤。

      两人安静地吃了片刻,只有瓷勺碰碗的轻响。

      窗外天光渐暗,餐厅里的吊灯自动调节了色温,将食物照得愈发诱人。

      “明天有什么安排?”魏望松忽然问。

      “给你复查。”时景策答得简洁。

      男人放下勺子,“我记得上周刚查过各项指标。”

      “那是常规检查,”时景策头也不抬,“你最近的作息不规律,需要重新评估。”

      “时医生这是在关心我?”

      “这是医生的职责。”

      魏望松看着对方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没再追问。他将那枚戒指盒往餐桌中间推了半寸,丝绒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复查需要多久?”

      “半天。”时景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下午你可以自由安排。”

      “那下午去骑马?”魏望松提议,“庄园后山的马场新来了一匹阿拉伯白马,性格很温顺。”

      “魏先生,我今天说过不喜欢被安排。”

      “这是询问,不是安排。”男人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时医生可以拒绝,也可以提其他建议。”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消失了,庭院里的地灯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时景策起身,“我吃好了,要回去休息了。”

      旁边的人一把拽住他,青年没站稳,一下子坐在了对方大腿上。

      他身体僵了一瞬,手撑在对方肩头想要起身,却被扣住了腰。

      “魏望松?”

      “时医生。”男人仰头看他,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眼底,“你今天说了好几次要回去休息。”

      “我现在确实要休息。”

      魏望松的手稳稳固定在他腰侧,“但每次都没走成。”

      时景策挣了一下,对方大腿的肌肉绷得很紧,隔着西裤布料能感受到热度,“还不是都怪你太无赖。”

      “无赖?”男人低笑,“时医生用词真客气。”

      时景策的手还撑在他肩头,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俯视对方,却半点气势都占不到。

      魏望松仰着脸,目光坦荡荡地迎上来,眼底映着吊灯的光。

      “放开我。”

      “时医生还没回答我,”对方的手指在他腰侧收拢半寸,“明天下午去骑马,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他确实对骑马很感兴趣,但这句话从魏望松嘴里说出来,就带了某种得逞的意味。

      “我可以自己安排。”

      “时医生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不——”

      拒绝的话来不及说完就被封住了唇。

      两人刚才都喝了鸡汤,唇齿交缠间,青年感受到了咸香的味道。

      他撑在魏望松肩头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对方的吻依旧带有倾略性,让他喘不过气来。

      魏望松的手掌始终固定在青年腰侧,拇指隔着布料缓缓摩挲,是一个安抚的动作,也是一个禁锢的姿态。

      青年在吻的间隙偏过头,呼吸有些乱,“魏望松,这是餐厅。”

      “我知道。”魏望松的唇擦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哑,“时医生刚才说在别人面前要注意分寸,但现在没有别人。”

      时景策的手指还攥着对方肩头的衣料,指节捏紧了又放松,“你快点放我下来。”

      男人好似听不懂这句话,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仰头在他的唇上亲了好几下也不舍得放开。

      怀里的人已经被亲的得有些迷糊了,抓着衣服的力道小了不少。

      魏望松终于松开了一点,却只是将人往上托了半寸,让青年不得不完全承坐在自己腿上。

      餐厅的智能灯光感应到无人走动,渐渐调暗成暧昧的暖橘色,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身后那面挂着水彩画的墙上。

      “时医生,”他的拇指蹭过青年温热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吻过的湿意,“好喜欢你,你和我在一起吧。”

      时景策的呼吸和思绪还都乱着,但是听见这句话,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了几分。

      青年垂眼看着搂着自己的人,餐厅的光线已经暗得只能看清对方眼底那一点执拗。腰侧的手掌温度烫人,后脑勺的力道松了,变成一个随时可以挣脱的姿势。

      “你追人的计划里,还包括在餐厅强吻?”

      “不包括。”魏望松答得迅速,“这是临时起意。”

      “那我答应和你在一起大概也不在计划里。”

      “是。”他看着眼前的人,“我不觉得自己可以把你追到手。时医生,你好难追。”

      时景策沉默了一会儿,他坐在对方腿上,这个姿势让他比男人高出半个头,低头看人的时候却觉得自己才是被审视的那一个。

      “魏望松,”他声音很轻,“你既然没打算成功,为什么还要计划这么多?”

      男人的手从他腰侧移开,改为握住他撑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十指交扣的力道不重,却让他抽不回来,“因为不做计划,我连站在你面前的理由都没有。”

      时景策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时医生,”魏望松仰头看他,“我知道你觉得我自以为是,觉得这些安排很烦,觉得——”

      “我没有觉得烦。”他打断男人。

      两人随即都愣了一下。

      时景策别过脸去,耳尖在暖调的灯光里红得明显,“我只是不喜欢被安排,不是不喜欢……”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

      魏望松瞳孔骤缩,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瞬。

      “那枚戒指,”时景策忽然说,“你买的时候就知道我不会收。”

      “嗯。”

      “那你为什么还要买?”

      “想让你知道,”魏望松的声音很平静,“我打算追很久。不是一天,也不是一个月,是追到你愿意收的那天。”

      时景策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男人的拇指正在他手背上缓缓摩挲,和刚才吻他时腰侧的动作一样。
      “魏望松,”他忽然问,“你今年是不是已经30岁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30岁的人了,”时景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追人的时候却还像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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