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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抽打花妖 牡丹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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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海中的花朵俯低枝桠结成台阶,绿叶谄媚地碰碰牡丹花妖的衣摆,摆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牡丹花妖赤着脚从花海中走下,轻飘飘地看了牡丹花海一眼,牡丹花海立刻识趣地重新汇聚成一把鲜花坐榻。
花妖斜倚坐榻,一手撑额,优雅地打了个哈欠:“将花苗拿来吧。”
金管家掀开角落里用草帘盖着的花苗,眼神热切:“花神大人,请您施恩!”
牡丹花妖抬手漫不经心地施展妖术,点点亮光从指尖落到了每株花苗上,被施了妖术的花苗肉眼可见地溢满了生机。
施展完法术,牡丹花妖又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到他的真身牡丹里,他要好好地将这些血液吸收消化完全。
而此时胡怀安想捉妖的心也已达到了顶峰,手里的桃木剑早就蠢蠢欲动,见花妖想走,他脚尖轻点地面,手掌结印飞身打向花妖。
牡丹花妖神色一凝,眼含冷厉,暗骂一句臭道士,后退避开,同时手臂化为枝条,狠狠抽向胡怀安。
孟薇也疾掠上前,拉住花妖的花枝,大力折断几枝。新武器到手,嘿嘿。
上次在妖梦里不能将花枝带出来,她还有些遗憾,今日再次拿到手依然觉得手感很不错。
孟薇试着用花枝抽打了几下空气,与这新武器短暂地熟悉了下,紧接着便追着花妖抽打,试图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牡丹花妖被抽了第一下就全部想起来了,美丽的脸庞瞬间面如土色,是昨日那个恐怖的女子又来了!再一看胡怀安,不就是昨日梦里的臭道士吗?
牡丹花妖内心哀嚎一声,天要亡他!
事情来得太突然,金管家还一脸茫然无措,靠着求生的本能瑟缩在角落里,举着几根花苗企图挡住自己庞大的身躯。
“不好啦!不好啦!有女奴逃跑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闹出大动静后,下人房里一女奴趁着家丁都往这边支援,不知哪来的力气,撞开府医想要逃跑。剩下的女奴见机会来了,也跟着四散逃开。
一时间,金府乱得如同一锅沸粥。
金管家的理智回了笼,但是不知道应该先“帮”哪边,一时有些分身乏术,着急地跺了跺脚。终于下定决心后,遣了因为动静赶过来支援的家丁去抓逃跑的女奴,自己偷偷通过密道去往县衙找张县令。花神大人能力强,就请自求多福吧!
牡丹花妖孤立无援,一边被胡怀安用桃木剑戳,一边被孟薇用从自己身上薅去的枝条抽打,雍容典雅的他瞬间狼狈不堪,情急之下,不得不提前放出大招来。
他一边躲避,一边拼命吸收转化牡丹花海下土壤里的血液,并抽取牡丹花海的生机。
这片花海供养了这么久,也该为他做点事了。
牡丹花海里的花朵挣扎颤抖,可惜力量过于悬殊,生机迅速被抽走,瞬间化为一片枯花。
牡丹花妖抬起双臂,施展妖法下起一场盛大的牡丹花雨,夜色下四散飘落的牡丹花端的是美不胜收,却在接触地面后发出爆裂声响。
孟薇闪避时,还抽空看了眼方才陆知白二人躲藏的位置。两人已不知去向,万幸没有被波及,倒是令她松了口气。
胡怀安用桃木剑劈开所有爆裂花瓣,一时间火花四溅,犹如耍了一场烟火戏。
牡丹花妖趁着孟薇与胡怀安躲避之时,顺着枯萎花海地下的根系,跨越金府与县衙,逃开了。
“又让他给跑了。”胡怀安将桃木剑恨恨地往地上捅,巴不得此刻斩的就是那花妖。
孟薇拿手上的花枝扒拉着地面,院中的牡丹花海已经都枯萎了,可牡丹花妖放完大招之后必定虚弱且急需休养,大概率还是会回到真身里,以便更快恢复。
那么,他是从哪里逃走的呢?
她拿着树枝在泥里戳戳戳,咦?这土,好像变干了。
孟薇拿起树枝,枝条上干裂的泥土瞬间掉落,砸起一片尘土。她上前拔起一根枯萎的牡丹花,虽然花朵已死去,但是根系还活着,而且土里的血液也被吸收殆尽了。
只是这牡丹花,根系粗长的离谱,犹如花藤般拉不到头。孟薇将花根在手上如绕线般绕了几大圈,越拉越惊异:“牡丹花的根,有这么长吗?”
胡怀安也发现了这边的异样,跟着孟薇一起往外拽花根,随着花根被拽出,土地也隆起一长条小土坡,一直到墙根才停住。
二人对视一眼,那个方向,正是县衙!
————
在睡梦中被吵醒的张县令也从密道赶到了金府,宿醒未消本就不悦,又猛地得知多个噩耗,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火气。
“那些闯入府的人呢?”
众家丁做鹌鹑状,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些花奴呢?”张县令上前一脚踢在一个家丁身上,怒目看着这群无用的家伙,养他们有何用,天天在金府白吃白喝,关键时候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有家丁战战兢兢地回话:“大部分都捉回来了,有一个…跑了。”说话声越来越小,如蚊子讷讷。
“跑了?跑了?跑了!”张县令问一句踢飞一个家丁,最后一巴掌落在了金管家脸上。
金管家当即跪趴在地,颤抖着抓住张县令的衣摆:“大人,金府早已关闭大门,且派人把守,那女奴定然还在金府里。”
张县令总算听到了一个不算好的好消息,顺了顺气,继续咆哮:“那还等什么?快去找啊!”
家丁们瞬间四散开,被踢飞的也赶紧爬起来在府里搜寻,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而此刻他们搜寻的女奴,正瑟瑟发抖地躲在肥壤之室。
两刻钟前。
陆知白与陆二本在兴奋观战,看花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默默鼓掌助威。
直到听闻有人喊女奴都逃跑了,陆知白眼睛一亮,这些女奴可都是现成的人证,当即带着陆二往下人房那边赶,二人一边躲着搜寻的家丁,一边寻找逃跑的女奴。
大多数女奴本就失血过多且虚弱不堪,没逃多远就被家丁捉回去了,只有最初逃跑的女奴知夏不见踪影。
陆知白发现知夏的时候,她正躲在运输花肥的板车上。
当时园丁周茂田拉着板车悄悄往金府后门赶,打算趁乱将知夏偷偷运送出去。
只一眼,陆知白就猜到逃跑的女奴定藏在那板车上。此时金府早已乱作一团,怎么可能还有下人自顾自拉货干活,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循声过去帮主家做事,再不济也会跟着去看热闹。
“兄台…”陆知白悄声喊。
他们二人出现太突然,又是在这种紧张时刻,周茂田顿时被吓了一跳,板车瞬间停住,连带着躲在花肥中央的知夏也屏住了呼吸。
周茂田抄起一根木棍,护在板车前,做出防卫姿态。
陆知白忙上前两步,轻声道:“兄台,别急别急,我们是盟友。”
他抬起双手表示自己手中并没武器,接着低声道:“此时府中大乱,你们贸然从后门走太显眼了。”
周茂田见他们无恶意,也不是金府中人,紧绷的身体稍微松懈下来:“今日府中的事情,都是你们闹出来的?”
陆知白与陆二一齐点头,没错,他们也是跟着来观摩捉妖的,怎么不算一起闹的呢?
为获得更大的信任,陆知白主动提出去后门观察下情况,若是没人看守,再喊他们过去。
悄然抵达后门时,他发现门口看似只站了两个家丁,其实草丛里还埋伏着四个,都等着守株待兔捉女奴回去领赏。
后门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前门和偏门,定然已经派了不少人把守。
陆知白对自己和陆二的战力有很清醒的认知,他们最多只能牵绊住两人,以他们的实力,肯定不足以帮女奴逃走。
眼下这情形,只能先躲藏起来,视情况而定,看能不能绕柱周旋,趁看守的人离开再逃出去。
回到原处,周茂田一听陆知白描述的情形,就知道今晚恐怕是逃不出去了,当机立断扶着知夏下了板车,打算先躲藏起来。
陆二帮着搀扶住知夏,这女奴已被折磨得骨瘦如柴了,扶着的胳膊也瘦弱得惊人。
因为周茂田对府里比较熟悉,便由陆知白在前方探路,周茂田指明方向,最终七拐八拐到了府中沤花肥的地方。
熏天臭气扑面而来,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好在府中为了沤肥专门修建了一个小屋,陆知白与陆二将衣袖捂在鼻下,眯着眼仔细关好小屋的门和窗,努力将臭气全关在小屋内。
周茂田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暂且在此处躲躲。这里恶臭浓郁,他们定不会仔细搜寻。”
为避开点恶臭,陆知白与陆二将院中角落里的干草垛累叠起来,四人爬上去一边捂鼻小心翼翼地呼吸,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金府里烛光明明灭灭,是家丁提着灯笼在四处查寻,好在没有人愿意主动来沤肥处寻找,在院外转悠了下便疾步离开了。
这一躲,便躲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