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灵哨》爱吃砂糖橘的糖葫芦

7、所以，它是要救他

　　夜色渐浓，我站在悬崖边，寒风呼啸而过，吹得衣袂猎猎作响。脑海中那个模糊的推测逐渐清晰，最终凝成一个令我自己都感到震撼的结论。
　　“所以……它是想救他。”
　　我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村长和爷爷，语气笃定：“这人不是被狼攻击的，他是从悬崖上摔下去的。而那只狼，当时正试图把他拉上来。”
　　“荒唐！”大强的媳妇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怎么会救人？咱们村多少人被狼抓伤过？它就是个畜生，是来吃人的！”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显然没人相信我的话。在他们眼里，狼和救世主从来沾不上边。
　　“你们看这伤口的方向。”我顾不上解释太多，指着衣服上的抓痕大声说道，“如果是狼扑击，爪子是从外向内的撕扯，肩膀处应该最深。但这道伤是从胸口向肩膀延伸，且胸口最重——这是因为在坠落的一瞬间，狼抓了他的胸口一把，想把他拽上来，却因为他挣扎过度，只划破了衣服，导致他最终滑落。”
　　村长是个见多识广的老人，他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件破衣服，又看了看悬崖下的陡坡，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倒是有几分道理。这坡度，若是没人拦一下，人早就滚到谷底摔碎了，哪还能留着一口气在崖下等着被发现。”
　　“可是……狼怎么会懂这些？”有人小声嘀咕。
　　我握紧了拳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只狼，不是普通的狼。它是昨晚还和我谈笑风生、许下承诺的白狼。
　　它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它正准备回狼群传话；它之所以会出手，是因为它答应过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伤人”。
　　哪怕它对人类充满戒备，哪怕它觉得人类贪婪，它依然在那一刻，选择了救人。
　　“它不是普通的狼。”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昨晚我和它分开时，它曾对我说，它回狼群传达‘和平’的讯息。它若想伤人，何必多此一举？它若想杀他，那人在崖下早已是一具尸体，而不是还能被你们抬回来。”
　　人群安静了一瞬。
　　“我相信它。”我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它在履行它的承诺。它在救一个它并不信任的人类。”
　　村长沉默良久，终于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既然莘墨说得有理有据，咱们也别急着喊打喊杀。真要是恩将仇报，传出去，咱们村的脸往哪儿搁？”
　　村民们虽然还有些将信将疑，但在村长的劝说下，终究是散去了。
　　大强的媳妇还想说什么，却被村长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了嘴。
　　“你也累了。”爷爷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认定了是它救的人，就别再纠结旁人的看法。你不是说要再上山找它吗？”
　　我点了点头：“嗯，我要去谢谢它。也要……亲口听它说一遍。”
　　“去吧。”爷爷叹了口气，“傍晚山路好走些，它来回狼群也需要时间。”
　　……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我再次踏上了进山的路。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骨灵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风里似乎传来了熟悉的气息。
　　白狼，我来了。
　　这一次，我不只是来谈判的。
　　我是来兑现“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