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灵哨》爱吃砂糖橘的糖葫芦

4、骨哨的秘密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森林里的寒意并未消散。我和莘墨之间的气氛，却因为刚才那番跨越物种的对话，变得微妙起来。
　　我不会因为莘墨几句话就改变对人类的看法。从小到大，我见过太多同类因为人类的贪婪而倒在血泊里。那些拿着猎枪的人，嘴里说着“保护”，手里却拿着屠刀。
　　“你还是问我别的问题吧。”我半偏着头，望向枝头的积雪，不想让他看到我眼里的防备。
　　莘墨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说话，还能听懂我说话？”
　　这个问题……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自从小时候被你……”话说到一半，我顿住了。我不想提那段差点死掉的往事，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弱小。
　　“你说这一切和我有关，到底是什么意思？”莘墨从颈间拽出那枚骨哨，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是因为这个吗？”
　　看着那枚骨哨，我突然想起了十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那天我浑身是血，跑得肺都要炸了，以为自己死定了。就在这时，那阵清脆的哨音穿透了树林，像一股暖流冲进我的身体，瞬间驱散了疲惫和伤痛。
　　“那天一听到哨音，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四肢百骸冲到头顶。”我回忆着那种感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当时已经跑得脱了力，浑身是伤，流了好多血，可听见你的哨声，身体里忽然又充满了力气，才顺利逃掉。”
　　莘墨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后来醒来，伤口愈合得特别快，也能听懂人类的话了。”我顿了顿，有些得意地扬起头，“我练了很久，终于能开口说话——这一切，都是从听见你的哨声之后开始的。”
　　“这么说来，这骨灵哨还是个宝贝。”莘墨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骨哨，“只是我吹过它许多次，唯独在你身上，发生过这么神奇的事。”
　　我有些骄傲地抬起下巴：“那当然，我是谁？未来的狼王！”
　　莘墨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手很温暖，让我忍不住想蹭一蹭。
　　“好，那我问点别的——你们狼群现在在哪里？”莘墨问道。
　　“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我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我是想找一片没有被你们人类侵占的地方，适合我们狼群安稳活下去，才在这里停留，驱赶那些想闯进我领地的人。”
　　“就算驱赶，能不能用温和一点的办法，别伤人？”莘墨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沉默了。我想起那个被我抓伤的村民，想起他惊恐的眼神。其实我并没有下死手，只是想吓唬他一下。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伤人。”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如果有人敢伤害我的家人、我的族群，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莘墨认真地看着我，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回去跟大家说清楚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他问道。
　　我望着莘墨，认真地许下承诺：“你下次来，吹响哨子，我就会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