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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容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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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臣几乎不来竹舍。
偶尔来,总是因为外头又有闲言碎语。
他会站在院中,目光掠过她洗得发白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厌烦:
“若缺什么,找账房。莫再出去惹事。”
阿浮总是低头应“是”。
她其实从未“惹事”,只是偶尔托人送药回家时,被多嘴的仆役看见。但解释无用,她在他眼里,就是“麻烦”。
唯一一次,他主动给她东西。
那年深秋,阿浮打扫书房时,不小心碰落一架书。厚重的典籍砸在脚背,淤青半月不消。崔雪臣某日路过,瞥见她跛着脚晾衣。
翌日,管家送来一瓶药膏。
“九爷赏的,说是宫里的玉容散。”
阿浮握着冰凉瓷瓶,在院中站了很久。
夜里,她将药膏涂在脚背,又小心盖好。没再用。
后来脚伤好了,瓷瓶被她埋在梅树下,就像埋葬一个可笑的妄想。
她知道他不是关心她。
他只是不容许“崔雪臣的女人”身上有碍眼的伤。
就像不容许完美的玉有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