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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03 ...

  •   大概是他抱的方式不对,所以才这么别扭。

      “还有暗器的要诀不在手腕,你这样最容易受伤。"顾燕寒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却想着别的。

      他拿起严梦得的手,从衣服里找出了一个小瓷瓶,将冰凉的药涂抹在渗血的地方,用绷带重新绑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要学会保护自己,保命最要紧,如果连你自己都不在意,那还有谁在意?”顾燕寒略带轻浮地说着。

      严梦得:“顾大人,你我尊卑有别,还是不要亲近为好。”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又开始这么冷淡。”顾燕寒在心里表示不能理解,难道是他哪句话说错了吗?

      他想不明白,便只能放弃了,对他而言什么都不太重要。

      他和他不一样,他是被自己捡回来的,所以自己会慢慢教他。

      但是没人教过他这些,他也不怎么样,只能自己去慢慢理解。

      …

      严梦得看他这副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走到了书架旁边,随意拿起了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两个人一时相顾无言。

      顾燕寒感觉自己有被他气到,但又无可奈何,只能不去看这一幕。

      顾燕寒:“等你好些,我在教你,怎么样?”

      严梦得看顾燕寒皱眉看着自己,只好接过话茬,“第一项教什么?”

      顾燕寒看他提起了兴趣,便继续说道:“你说呢?当然是…明天再说。”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只是不想拆穿他而已。

      严梦得头也没抬,继续看着他的书,一个眼神也不曾分给他。

      他想得很简单,如果顾燕寒真的生气了,大可直接杀了他,可是他没有,这就说明他对他还有其他用处。

      顾燕寒也不知道这会儿发什么疯,就这么一直盯着面前这人,好像要盯出个洞来。

      房内的两人各怀鬼胎,也不知是谁在利用谁。

      啧,怎么又不说话了?真当他是自言自语…

      他对他可真是好脾气,要是别人的话,他可真会忍不住揍一顿。

      “已经很晚了,你不走是要留在这里过夜吗?”严梦得看了看外面一片昏暗。

      啧,好啊,好得很啊,他对他可真是无话可说了。

      顾燕寒一句话也没说,就甩袖离开了。

      严梦得看到他离开,松了口气,他还是对他不信任,并不只是他,而是所有。

      信任对他来说大概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存在,既看不着,也摸不着。

      他不是走了吗?

      他当时看见他走了,他确信自己不会看错。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明明亲眼看到他离开了,他又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回来,他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

      该死,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他还没想好怎么做。

      严梦得面色开始显得有些难看,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咬着唇,微微蜷缩手指,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正常,他不想让面前这人看出端倪。

      要不然到时候对他来说可能会是个麻烦。

      严梦得直接无视了顾燕寒,坐在了地上,用手撑着地。

      “顾大人,好看吗?一直盯着我,不累吗?我又不会跑。”

      反正他也不想硬撑下去了,随他怎么样,他也做不了什么,对他来说这样已经好很多了,他又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抱歉,我并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仅此而已。”顾期朝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但笑得并不真切。

      “外面还在下雪吗?”严梦得没好气地问着。

      要是没再下雪的话,他要是想出去的话,他会不会同意。

      顾燕寒不解地望着严梦得,看着他眼里的落寞,还是心软了,“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我想出去。”他不想多费心思,便直接说了。

      严梦得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他想出去透透气。

      顾燕寒微微皱眉,片刻后,他轻叹一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严梦得随着顾期朝一起走出了房门,空气中弥漫着清冷,整个府中一片雪白。

      顾燕寒给严梦得让出了路,不再向前,像是在顾忌什么,不过好在并没有露出太多破绽。

      因着外面太过寒冷,严梦得眼尾泛红,脸色竟透出几分绯红。

      顾燕寒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出了声。

      严梦得瞪了顾燕寒一眼,嘴角却也不自觉地上扬,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一刻微妙地缓和了许多。

      顾燕寒迟迟不敢向前一步,还是在顾忌着不止一件事,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旁,离被雪铺满的小路有点距离,欲上前,却又不敢,这样子不像是他该有的。

      “顾大人是在顾虑什么吗?怎么一直站在后面。”严梦得看穿了顾燕寒的想法,直接问出了口。

      顾燕寒摇了摇头,依旧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默默地陪着严梦得。

      十几岁果然还是孩子心性,一点都藏不住心事,果然还是这样的人最好利用,可他暂时还没想法。

      严梦得抓了一手的雪,用手将雪捏圆了,因为太冷了,
      所以只能放下。

      呼,这外面真冷,还是学武的身体好,只可惜我学的都是一些皮毛,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我想出去找一个人,可以吗?”他想去确认一下那孩子会不会被赶出去。

      还是算了,哪怕他能出去,他也不知道去哪找他。

      顾燕寒:“可以什么?”

      严梦得:“算了,很晚了…回去吧,一直待在这也没什么意思。”

      说完之后,严梦得又是一阵沉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顾燕寒下意识向严梦得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他低着头,任由刘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那张脸还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他见他不愿意说,他也就没有问,但是他能感觉到他现在的脸色不是很好。

      脸怎么这么红?

      顾燕寒刚将自己的手贴上了严梦得的脸,就被拍开了,那动作说不上有多温柔。

      严梦得看过去,顾燕寒早已垂下了眼眸,显得格外受伤的样子。

      “顾大人关心过很多人吗?”严梦得没由来地问了一句废话,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面前这人牵动情绪。

      顾燕寒抬起了头,满脸笑意看着严梦得,一字一句地说着,“是又怎么样?”显然他刚才的表现都是他装出来的。

      严梦得看着他的笑总觉得没由来的心悸,身体突然失去支撑,来不及做出行动就要向下倒去。

      顾燕寒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但还是一把揽住了他的腰,想让他借力站稳,但他显然高估了他,他早就晕了,还怎么借力。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先将他打横抱起,送回房间,他将他扔在了床上。

      那动作说不上有多温柔,但至少没有把严梦得摔得彻底昏死过去,他甚至还自以为很贴心地替他盖上了被子,直到看他的脸更红了,想起来他是高烧,才赶紧将被子掀开了一点。

      烛光摇曳下,顾期朝轻轻地撩开了严梦得的衣袖,只见那绑着绷带的手腕红痕交错。

      伤看起来一直没有好转,显然是因为外面的寒冷加剧了伤势,引发了他的发烧。

      他离开了床边,从柜中取出伤药和干净的绷带,重新为严梦得包扎了手。

      这是顾燕寒第二次为他处理手上的伤口,他手上的伤口一直在反复愈合,然后又再次裂开。

      他手上的伤口是叠加起来的,是旧伤未愈就添新伤留下的痕迹,这对谁来说都是很痛的。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严梦得的伤,他也待不下去了,便离开了。

      他将手上的干毛巾放在了严梦得的额头,做好一切,便关上门走了。

      外面雪下得很大,大到好像要把整个世界变成一片雪白,这不是一件好事,估计明天对某人来说不会太好过。

      顾燕寒刚走出来,就有一抹身影如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他的身边。

      啧,真会挑时间,这大半夜的,又在玩什么花样。

      对练武的人来说,这算不上什么,他们的听力总归要比常人的好得多。

      顾燕寒很烦躁,但依旧用面无表情来遮掩,“你还有什么事吗?”

      “明日的雪下得更大,你还是先歇着,由我来教他更稳妥些。”沈辞谦态度端正了一些,这次没有向顾燕寒摆出一副冷嘲的样子。

      顾燕寒自然知道沈辞谦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但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只能暂时依着他,反正对他也没什么坏处 。

      顾燕寒轻嗯了一声,还是那么冷淡,不带任何感情。

      沈辞谦本以为这次也一样要费些口舌,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以往都是他们二人针锋相对,而他则永远是败的那一方。

      沈辞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便没打算多留,告辞后就直接离开了。

      顾燕寒确认他彻底离开了之后,也匆忙离开了,回了自己的住处。

      顾燕寒跌跌撞撞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将门从里面锁上,背靠着床边,慢慢跌坐在了地上,他的指尖还在轻微颤抖。

      他的脸色很差,比刚才严梦得的脸色还要差,更加苍白,可能是陪严梦得出去的时候,也跟着染上了风寒的缘故。

      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向床边挪去,只能继续靠着门,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的头,看着很痛苦的样子。

      “咳咳...”喉间有一股腥甜在他嘴里蔓延开来,冷汗浸透的里衣,现在的他狼狈不堪,不过,幸好暂时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他撑着身子上了床,躺在床上,他还是很难受,整个身子好像要烧起来一般。

      他忍着疼痛,睡了过去,又醒来,一直反反复复了好多次,最后还是睡着了,但睡得不是很安稳。

      这一夜,有两个人睡得极不安稳。

      “这是…回来了?咳咳…”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严梦得将手搭在头上,就摸到了头上的毛巾,很热,估计是给自己降温的。

      虽然已经退烧了,不过,他依旧感觉不是很好,难受得彻底睡不着了。

      他总觉得顾燕寒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也许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吧。

      现在,他的心很乱,脑子也一片混乱,像是在说着他的不堪,他的一切都不该如此。

      “你不该对我这样好的,哪怕是真心的,因为我根本分不清你的这点好,是因为什么,我…什么都是假的。”严梦得打心底厌恶这样的自己。

      因为这一时兴起得好,去记很久,他做不到,也不会放在心上,他就是这样一个恶劣的人。

      屋外的雪不知何时下得越来越大,有种停不下来的错觉在他的心中。

      那声音听起来不真切,像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心上,拂动着他千疮百孔的内心。

      他从袖子里拿出了几张藏起来的纸,他将纸张小心地打开,上面画着几道模糊的身影。

      因着雪融化在纸上的缘故,导致纸上的像都极为模糊,黏成了一团,很难看出原本的样子了,那些纸捏紧在手中许久,似要盯出个洞来。

      最终,他还是仔细地将那些纸擦拭干净,收了起来,想着想着他便觉得头很疼,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

      严梦得睡意全无,他很早就醒了,看着昨晚的一片狼藉。

      他终是忍不了了,起来开始慢慢地收拾,将书和药瓶子全部放回了原处,将床铺也收整齐了。

      严梦得收拾完了之后便开始回忆昨天发生了哪些事情,他总感觉少了什么。

      这时,有人恭敬地敲响了房门,是昨天给他送衣服来着的,“公子,你醒了吗?”貌似很怕生,说话总是毕恭毕敬,小声到实在听不清。

      “嗯,有事?”说话声透露出了他的疲惫,声音不大,但至少能让外面的人清晰地听到。

      外面的人说道:“公子,沈大人让我来给你送饭,我可以进来吗?”

      严梦得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默不作声。

      这人看了严梦得一眼就马上低下了头,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公子,沈大人说你昨天都没吃什么,便让我来给你送吃的。”

      “沈大人还说,公子的伤还没有好,不必那么着急,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严梦得看了看面前这人,也并不想过多为难他,只随口问了下顾燕寒的事。

      面前的人直摇头,说了句不知,便闭上了嘴,生怕说错了话。

      严梦得看面前人直摇头,便不再问了。

      他本以为这里的人都像前两人一样,但貌似错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假,假得彻底。

      “嗯,你还有事要吗”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没必要一直待在这里,必须想办法离开。

      窗外,雪已经停了,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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