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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叶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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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
冷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内心慌乱:“总是这样,一生气态度就硬的要死”
上方的身体越发向下施压,她不得不仰着头被迫承受,后仰的幅度太大,双手被桎梏,她的腰快要支不住。
偏偏两人执拗的谁也不愿服软,支撑力到达极限,她使着大劲要抽出手。
谁知大掌突然一松,她惯性扬起手,打在他下巴上。
手肘向后弯,不小心碰到一瓶牛奶,盖子没扣紧,撒了她满手。
乳白的牛奶淋在指间,液体顺着纤纤玉指往下滴。
顾砚辞倒吸口气,喉结滚动,薄唇紧抿。
他什么也不说,垂眸冷脸把瓶子扶起,抽出条毛巾塞给她擦手,转头收拾一片狼藉的岛台。
他越不说话,她就越慌:“那个…我不是故意…”
顾砚辞眼皮都不抬,淡淡道:“牛奶坏了,去洗手。”
浴室洗手台,她第三次打着泡沫搓手,
顾砚辞收拾好后,倚着门框,垂眸冷脸盯着她。
她洗好转身,顾砚辞挡在门口,态度依旧冷硬:“再洗,一股酸味。”
她垂头去闻,的确一股味道,又打了两遍泡沫。
洗好后转头,某人堵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又打两遍泡沫。
洗干净后,顾砚辞不咸不淡道:“以后不要什么脏东西都碰。”
她打量四周,一条毛巾都没有,只好湿着手出去,顾砚辞不知从哪拿出一盘水果塞给她:“拿着。”
她下意识左手接过,右手却被拽住。
顾砚辞脸上结着冰似的,冷着脸抓住她手腕,拎起衣服下摆给她擦手。
她惊讶一瞬,手往回抽,却被牢牢桎梏,洗手台离得太远,左手又腾不开,只好任由他摆弄。
刀削的下颚线紧绷,看向她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换手。”
这个时候硬碰硬对她没好处,只好言听计从:“哦。”
衣角被掀起,腹肌若隐若现,她忍不住偷瞟几眼,头顶猝不及防的警告。
“偷看小心长针眼。”
她轻咳一声,大眼睛眨巴眨巴,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谁偷看,我可没有。”
顾砚辞嗤笑一声,撇开她擦干的手。
她推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闷头吃水果。
手上残留着他衣服上的皂角香味。
她不禁吸吸鼻子多闻几下,是熟悉的味道,内心惊叹:“这人穿书还带洗衣皂?”
想起两人如今的境遇,她不禁叹口气。
“顾砚辞,我们心平气和的相处好不好,为什么每次都要吵?”
“我火旺,平和不了。”
“你!……不可理喻。”
叶笙气的多塞几口水果,低声喃喃自语:“死贵的水果,不吃白不吃,我吃穷你。”
顾砚辞走到她身边坐下:“给你打包带走?”
她不语,白了他一眼。
某人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我没有喜欢别人爹的爱好。”
“啊?”突然的话惹得她一愣。
几秒后反应过来:“你听见了。”
顾砚辞用鼻音哼了一声:“嗯。”
她无奈的解释:“那只是演戏,你怎么老是挑理。”
顾砚辞似是没听见,自顾自的说:“你想打断我哪条腿?”
“我没…”
不等她说完,某人抓起她的手,依次拍在腿上:“这条?还是这条?”
手隔着布料轻拍在大腿肌肉上,让她猝然一颤,视线控制着不乱瞟,不由得深吸口气,猛吞口水。
顾砚辞好似丝毫没有察觉,侧着头看她,依旧咄咄逼人:“大冒险为什么不找我。”
她用右手揉揉眼眶,低声喃喃道:“顾砚辞,我们已经分手了。”
房间瞬间安静。
几秒后,身侧传来低哑的声音,炙热的视线描绘她的侧脸:“可你还喜欢我。”
这句话近乎笃定。
笃定的她心脏发抖。
耳边的声音接连不断:“你为什么上楼,为什么进来,为什么不敢看我,你还不明白吗。”
叶笙垂着头,从进门开始,她就知道,顾砚辞吃定了她会上楼,偏偏她还真白痴的走进圈套。
她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不是喜欢,她的感情不正常,不纯粹。
她那些没来由的肮脏想法,奇异的感受,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是个正常人。
如今他全都知道了,她更不好意思面对,可是心却总想靠近他。
她想,或许戒断他,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她抽回手,起身向外走:“我先走了。”
开门的瞬间,身后顾砚辞的声音又低又轻:“叶笙,我不会一直等你,你今天要是走,我们之间就断了。”
狠话总是说的轻松,她的心泛着酸水哽在喉头。
“砰——”门被关上,她一言不发的走出来,手紧紧捂住嘴,不发出一点抽噎的声音,喉头的酸水从眼睛跑了出来。
回家的一路上,她蔫蔫的望向窗外,事情怎会变成这样,穿书前,她明明很洒脱的说分手,心中毫无波澜,冷心冷情的像个机器人。
可如今,一看见顾砚辞那张脸,心就没来由的揪紧,她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依赖,好像两个人的羁绊不止于此。
她竟有些恍惚,书外和书内的世界哪一个才是真的?
回到家,她行尸走肉般洗头洗澡,上床睡觉,心脏好似被包在水气球里,只需一个节点,就能爆在心上。
她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大大的狐狸眼泛着红晕,睫毛挂着水珠,眉头轻瞥。
她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迷迷糊糊间,顾砚辞再次出现,屋子里起了薄雾,她有些看不真切。
她想,梦里的顾砚辞怎么样都没关系吧,反正是场梦。
她躺在被子里搂住他脖颈,脸深埋在肩膀低低的抽噎,泪水濡湿他的衬衫,嘴里呜咽着喊他名字。
顾砚辞慌张的轻抚她的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这是梦里的顾砚辞第一次和她说话。
“你要和我断了吗?”
顾砚辞无奈张口,轻抚她的背:“骗你的。”
“不哭了,好不好。”
委屈再次席卷而来。
“顾砚辞,你搂别的女生腰。”
他低笑:“假的,骗你的。”
纤细的胳膊抬起,一把抓住他的手,摁在自己腰上:“你只能搂我。”
顾砚辞低笑,手指隔着布料摩挲细腰:“还挺霸道。”
哽咽的声音时断时续,越说越气:“你还对人家抛媚眼!”
顾砚辞高挺的鼻梁,轻蹭她耳朵,柔声安抚道:“假的,想引你注意。”
“顾砚辞,你是蜂窝煤吗?这么多心眼。”
顾砚辞手掐了下她的腰,语气勾人:“你亲了别人锁骨,是不是也该还我一口。”
她嘴急得打圈,抽搭着回怼:“假亲还什么还。”
顾砚辞一眼不发,死死的盯她看,乌黑的眼仁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闭闭眼,扒开他衣领,对着他锁骨狠咬一口,牙齿上下咬合,吊着薄薄的皮肉,舌尖濡湿一小块皮肤。
顾砚辞倒吸口凉气,随后低低地笑:“你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她捶他心口怒斥:“闭嘴!”
她的脑袋瓜埋在他肩膀上,带着哭腔的声音发闷:“顾砚辞,你真讨厌。”
顾砚辞侧着躺下,手臂收紧,把她扣在怀里。
“不喜欢我了?”
良久,久到顾砚辞以为她不会回答。
她扣着他的衬衫纽扣,带着鼻音轻声开口:“喜欢,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她的脸感到他颈侧渐渐发烫,在他怀里仰起头,似是被发现,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泪水吻干。
他哑着嗓斟字酌句:“不分手,好不好。”
她垂眸不语。
顾砚辞亲她耳垂,热气勾的人心发慌,她伸手推他肩膀,却被牢牢压住。
“你的感受和想法都是正常的。”
腰上的手臂紧了紧:“说明你的身心都喜欢我。”
她垂着头,往他微敞的衬衫里钻:“大言不惭!”
她思虑着,梦哪能相信,但如果能一直在梦里就好了。
顾砚辞的下巴垫在她头顶,她仰头啄了下他的下巴。
他以为她想通了,垂眸盯她,温柔要滴出水来。
她语气诚恳:“顾砚辞,你能每天都来我梦里吗?”
“好。”
她满意的勾唇:“那我们现实分手,梦里在一起。”
“……”
良久,头顶的呼吸加重,腰间的手猝然收紧,勒的她喘不上气,顾砚辞语气带着怒意。
“叶笙,你拿我们的感情当过家家?”
“还是说,你白天要找别的男人,晚上还要占我便宜。”
没等解释,顾砚辞手扣在她的后颈,用力一按,迫使她抬头。
“叶笙,你想得美。”
吻重重的落下,但却没落在她的唇上,而是暴力的落在她的下巴和脸上。
顾砚辞俯在上方,长腿自然的曲起,支在她双膝之间。
她使足了劲推他肩膀,某人却丝毫不受影响。
心脏砰砰砰,好似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顾砚辞,你冷静点!”
顾砚辞声音时断时续,含糊的应着:“没法冷静。”
她撇着脸,左躲右躲,脸被亲了个遍,她低低咒骂:“无赖。”
粗粝的指腹轻擦她锁骨,带着些不可言说的欲求不满,一股电流直冲脑门,四肢酥麻。
她迷蒙着瞪大双眼,祈求快些醒来,她可不想在梦里干出不道德的事情。
瞳孔扩大,眼中雾气退散,屋子里一股冷风吹过,她猛的睁眼,坐起身,终于从梦里醒过来。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嘴里嘟囔着:“禽--兽”
不知是在说他,还是说自己。
深夜,困意再次袭来,她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不过顾砚辞没再出现,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