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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谢协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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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协像是被打通了,他全部明白了。
他喜欢宫宁月。
俞树比那什么医生强,他也比俞树强!就像俞树说的,反正宫宁月要结婚,对象为什么不能是他?
俞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问:[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也想早说,但是早那会儿他还没意识到。想到这里,谢协就万分后悔。
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谢协立刻有了动作。
但是发给宫宁月的消息却始终没有回复。他耐着性子等了两天,终于按捺不住,干脆去了医院找她。
谢协之前来这里做过治疗,虽然当时都是俞树用轮椅推着他,但他对这里的构造也算熟悉。
结果得知她今天没上班。
谢协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办公室内,院长和主任两个老头小心伺候着这位煞神,看他沉着脸不说话,大气都不敢喘。
还是谢协先开口,他望着主任这个秃头的老家伙,问:
“她生病了?”
“这个……”主任犹豫了片刻,才说:“宫医生什么也没说,应该算是旷工。”
谢协一下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知道宫宁月很重视这份工作,不会不说一声就旷工。
院长干笑了两声,瞪了一眼主任后立刻找补:“宫医生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旷工呢,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来不及请假吧。”
主任也反应过来,回道:“对对对,她肯定是忘了请假,我回去……我这就给她批假!”
“那就有劳了。”谢协也不在这里浪费时间,起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两个老头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主任才问:
“院长啊,谢先生为什么来找宫医生啊。”
院长眉头紧锁:“你科里的人,你问我?”
“该不会是谢先生来找她算账吧?医疗纠纷?”
院长服了这个胆小的老头:“你能不能想点好的。”
但他转念一想,万一是真的呢?老板的弟弟来找事,他们用不了常规的办法。院长将主任打发走,坐在办公室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谢令说一声。
他当然没有谢令的私人号码,他打去了谢令的秘书办。电话那头的温柔女声在听到对方是南城医院院长后,立刻询问发生了什么。
院长只能将谢协来医院找宫宁月的事情说了,委婉询问是不是谢协对治疗有什么不满,秘书温柔安慰了他,并且保证之后会给他回电话,院长才放下心来。
这边接电话的秘书正好是谢令的总助,她上次才和谢令一起去见了谢协,见他撕掉了股权转让书,也知道谢协和这位康复师的私交不错,怎么也不可能是院长暗示的那样,谢协对治疗效果不满才找上门来。
谢令这会儿正在开会,她作为一个优秀的总助,先是去查了一下,然后直接乐出了声。
冷静冷静,怎么能因为老板的家事发笑呢。
总助这边查完,谢令正好从会议室出来,她挑挑眉,说:“你很高兴啊。”
“谢总。”谢令面前,总助又恢复了精明强干的样子,她一板一眼道:
“刚刚谢协去了趟南城医院。”
谢令正大步流星走向办公室,闻言脚步一顿,扭头看向总助问道:“他病了?”
“不是,是去找那位康复治疗师的。”
谢令听完总助的转述,也乐了。她优雅地坐回办公椅,修长的手指玩弄了一会儿手机,轻笑出声后打电话给了谢协。
谢协正安排人去查宫宁月这两天的行踪,见谢令给他打电话,接通后沉着声音道:“我忙着呢,没什么紧要的事情不要找我。”
“哦?可是我知道你在忙什么。”谢令悠悠道。
谢协沉默了一瞬,声音晦涩不明。
“你还是在找人跟着我。”
谢令刚想说这你可就误会了,是人家自己把情报送上门的。但不等她开口,谢协就说:“那你肯定也知道她去哪儿了,告诉我。”
谢令先是拿开手机,确认了一下她是在跟谢协说话,心想她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这么能屈能伸了。
“她现在正在老家。”谢令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愉悦。
“你要是再耽误一会儿,说不定就要错过她的订婚宴了。”
谢令说完就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没形象地笑起来。
谢协听着电话的忙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订婚宴?
和谁?周云逸?
不可能,他去医院的时候特意问了,那姓周的今天老实上班呢,不可能是他。
谢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揪住一个手下厉声安排:
“立刻安排车!”
——
宫宁月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热闹人群,感觉十分荒唐。
她之前上网刷到过那种视频,“家里叫她回来吃饭,回来才发现吃的是自己的订婚宴”,宫宁月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区别是她被叫回来时理由是母亲住院了,等她到了医院,迎接她的就是哥嫂一家,手机被收走,行动也受限,连打个电话请假都做不到。
她现在一举一动都在同村人的监视下,哪怕去上个厕所都有人跟她一起。
“我说嫂子。”宫宁月对坐在她身边的女人说,“你就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呗,好歹让我给单位请个假。”
嫂子是个普通的村里人,她正低头择菜,头也不抬回道:“等明天,明天你跟强子吃完饭过了仪式,你想干什么都行。”
强子就是她爹妈给她找的老公,宫宁月连这个人的面都没见过。
“你要是真闲着没事干,就跟我一起做饭!好歹是你自己的事情,多上上心。”
宫宁月冷笑一声,站起来把嫂子屁股底下的板凳用力一踢,嫂子猝不及防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她正要发火,对上了宫宁月的冷冰冰的眼睛。
“你真不怕我下毒,把你们都毒死啊。”
宫宁月声音像是结了冰。
嫂子张了张口,到底没敢说话,灰溜溜走了。
她嫂子虽然走了,但宫宁月知道不止一双眼睛盯着她。
她当然不准备束手就擒。现在到底是文明社会,同村人碍着面子限制她的行动,但不代表真要拼命。她又晃到了后门,目光越过路边停着的几辆车,心里有了计策。
宫宁月像个幽魂一样在村子里晃来晃去,冷眼看着这场主角是她,但不属于她的热闹。
夜幕很快降临,宫宁月家是后来建的三层小楼,临时给她安排的房间在最顶层如果下楼势必要经过她哥嫂和父母的房间。
等夜彻底暗下来,宫宁月伸出个脑袋往窗户下面看,三层楼高真看下来还是挺唬人的,但还是明天的订婚宴更可怕一点。
她用床单做了简易的绳子(请不要模仿),她楼下正好是空的储藏间,她利用上厕所的机会将储藏间的窗户打开,只要能下到储藏间,再从储藏间下到二楼,她就可以用偷来的车钥匙开车回南城了。
这就是村里人的落后观念了,他们将宫宁月的随身物品看得很紧,但他哥却对自己的车钥匙不警惕,村里女人几乎不开车,他怎么也想不到宫宁月是有驾照的。
这个计划其实漏洞百出,但偏偏顺利实施到了现在。宫宁月最后检查了一遍绳子,祈祷自己千万不要从三楼摔下去,不然起码是个高位截瘫。
然而就在她从窗户探出脑袋准备丢绳子时,她惊恐地发现楼下竟然有人。
难道说有人房子附近巡逻?
宫宁月心沉到了谷底,如果真是这样,那从窗户走的计划只能告吹。
她背靠在窗户边上的墙,打算等下再看一眼,万一只是有人恰好路过呢?
宫宁月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无语到了,大半夜的,谁家好人会在别人家的后墙趴着,罗密欧吗?
她这么胡思乱想着,感觉又过了一会儿,才支起脑袋往外面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可不得了,宫宁月吓得魂都差点飞出来。
一个黑衣人正扒在二楼的窗户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凭空出现在那里,她深呼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正不知所措时,那人抬起了头。
宫宁月瞳孔微缩,甚至忘记了呼吸。
是谢协。
谢协似乎也没想到宫宁月会出现窗户边,先是一愣,然后单手抓住窗沿,用空出的右手向她小幅度地挥了挥。
宫宁月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谢协向她挥手,她才手忙脚乱地缓过劲,赶紧将床单的一头绑死在窗户上,另一头扔下去。
床单再不安全,也比徒手爬强。
谢协抓住床单,很快就爬上了三楼。宫宁月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直到谢协翻进窗户,她才双脚瘫软地坐在床上。
吓死她了。
她按着自己狂乱的心跳,下一秒落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谢协俯下身将她拥入怀中,如鼓的心跳传入她的耳中。
宫宁月想说的话全被这个拥抱堵住了,她默默听着心跳,然后闭上了眼。
“我好担心你。”
宫宁月无声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拍拍他宽阔的背,说:“我没事。”
也不知道这具还在恢复中的身体,是怎么爆发出爬楼的力量的。
谢协放开了她。他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几缕额发落在眼前。
但宫宁月却觉得他现在格外英俊迷人。
“我去医院找你,发现你没上班。”不等宫宁月开口,谢协抢先解释。
“我很担心你……然后查了一下,发现你回了老家,还要订婚。”
宫宁月嘴角抽了抽,她立刻解释道:“这是一个误会……”
然而不等她说完,房门被重重敲响,宫宁月一个激灵,跳起来捂住谢协的嘴,然后用不耐烦的语气对着门口说:
“做什么?我要睡了。”
敲门声在宫宁月回话后就停了下来,门外的男人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没什么,提醒你早点睡。”
宫宁月侧着耳朵细细听着,确认门外的人离开后才送了口气。
她扭过头想要解释,这才发现她情急之下竟然半靠在了谢协身上,两个人挨得非常近,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忙松开手慌乱解释道:
“对不起对不起,刚刚那个人是我哥,要是他发现不对劲的话,会直接推门进来的。”
谢协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宫宁月和男人对话的时候,他已经环视了房间一周。
还是毛坯的屋子,屋内的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宫宁月能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把床单做的绳子抛下来,原因只有一个。
她就准备好要用绳子逃跑了。
“你是被迫的。”
谢协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