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备选，而是唯一》灰云生

4、chapter 4

　　趁着回国，我肯定得回去看看母亲。

　　母亲还是在超市上班，今天特意请了假，在家里做了好吃的等我回去。

　　“哎呀，这是多劳累，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母亲见到我，就发现了我的异样。

　　“没关系，只是失眠。”失眠的后果就是成了个熊猫眼。

　　“小霍没有和你一起来吗？”母亲询问。

　　“小霍？”

　　“就是你毕业那年呀，小霍。”

　　“我为什么会和他一起来？”我偷了块菜板上的香肠，吃得很香。

　　“什么为什么？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你这死丫头，说什么话呢。”母亲有些气恼地拍了拍我。

　　“这几年你都不回来，幸好小霍时不时地来看看我，要不然，我这老婆子可无聊了。”母亲一边切菜一边自顾自地说。

　　“我……妈，你知道的，机票很贵，等我毕业我就回来了。”我讨好地抱着妈妈撒娇，又转移话题到做的菜身上。

　　母亲又开始叨叨小时候她让我躲在门背后偷偷地吃她留下来的鸡腿，那时候我哭着说鸡腿真好吃的样子，她现在都还记得。

　　她那时候就想，一定让小丫头月月吃上鸡腿。可惜后来我出来读书了，很久很久都不回家一趟。幸好，现在小丫头长大了。

　　“妈，你别不舍得吃和穿，等我毕业了，就能赚大钱了。”我夸张地比划着，似乎面前就有很多钞票。

　　“知道了，你自己也要舍得。其实你不用给我寄钱，我有钱花。你给我寄的钱还有让小霍带来的钱我都存起来了。”

　　“霍北玄给你带什么钱了？”我惊讶。

　　“他说你给他们实验室指导了，这叫，叫什么专家咨询费。”

　　“啊。哦。”我没敢多说，怕母亲起疑。

　　敲门声响起，我忙去开门，“谁呀？”

　　门一打开，是霍北玄。

　　有些气喘吁吁的霍北玄。

　　霍北玄一身休闲装打扮，少了份商业精英的精明感，多了份阳光气质，恍惚让我觉得现在还是大学毕业那会儿。

　　霍北玄拉着我出了门，母亲很高兴，笑着让我们多玩儿一会儿。

　　“我想了想，我得和你说明白。”霍北玄搓了搓手，下定了决心。

　　“什么？”我脑子还懵着呢，这两天太多消息了。

　　“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霍北玄说完这话，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喜欢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你猜对了！你猜对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

　　那多多少少的消息，有意无意的暗示，我总是会忍不住想，霍北玄是不是喜欢我。

　　可是，我出国后，霍北玄从来没有联系过我，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我这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所以我劝自己冷静，不要生出妄念。

　　毕竟，如果没有明确的表白，那就说明对方还在权衡利弊。

　　如果仅凭猜测就芳心暗许，最后受伤的也只能是自己。

　　“你说的是真的？”我得确认一下。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

　　霍北玄抓住我的手臂，面对着我，克制着激动的心情，严肃开口。

　　“姜若草，我，霍北玄现在跟你告白，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和你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你答应我吗？”

　　“如果……”

　　霍北玄还想解释，我却打断他：“我答应你。”

　　我已经不是大学时候那个小孩子了。

　　虽说那时我表现得坚强有韧性，但我心里充满了恐惧，我觉得自己掌控不了自己的人生。所以对着霍北玄这样的天子骄子，我敏感，我自卑。我不敢看清自己的心意，只能找很多借口，让自己和他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但那时候的敏感自卑，早早就被现在的我抛到脑后。

　　我已经成熟，我会权衡利弊，但我仍然渴望爱情，在爱情来到的时候，我再也不会推开它。

　　“你怎么突然给我表白了？”

　　“不是你在评论嘛，说我不告白算个屁。”

　　原来如此。

　　昨晚看了直播回放，我确实忿忿不平，很埋怨霍北玄的那些忽隐忽现的暗示，搅得我心神不宁，为什么做人不能直白一点，我最后就评论了一句”不告白算个屁。”

　　那是我的微博小号，是大学时候申请的，也就只有霍北玄那么一个好友，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关注着。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白，搞那些有的没的。”甜蜜过后是我的气愤。

　　“那不是你们女生最喜欢的暗恋戏码吗？怎么样？我做得够好吧？”

　　这傻子把他这几年做的暗恋戏码都说了一遍。

　　想要天天见着我，所以各种找茬，让我给他送东西。

　　想着我求学的决心，许下诺言得到推荐信，狠心放我离开。

　　找人演了一出戏和我分手，并且从不联系我，让我安心研究。

　　隔三差五去看我妈，解决我的后顾之忧。

　　为了和我共同进退，开始打拼自己的事业，为的是让我们顶峰相见。

　　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不跟我说一句，想着让我自己发现。

　　哎哟，我真是好气，气得我暴跳如雷。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那么生气了。

　　这家伙，还得好好调教调教，要不然以后还有得气。

　　确认关系后，我俩甜蜜了几天，我又回了学校。

　　本来说好的等我读完博士后就回去，但霍北玄就借着出差的名义，三天两头来看我。

　　“霍大少爷，这机票是不要钱吗？”

　　虽然他挣得多，但我这实验室一天能挣几个钱呀，就让他这么浪费。最主要的是，累人。

　　“反正都得出差，而且我之前跑惯了，一点也不累。”

　　“跑惯了？你又有什么没告诉我？”

　　“没了没了，就是以前经常跑到学校来看你。”

　　“什么时候？”

　　“就是那几次hug or kiss。”霍北玄回忆了起来，嘴边还带着笑。

　　我就说，怎么那段时间到处都能碰到这个“hug or kiss”挑战。

　　我也是入乡随俗，要不然身边朋友都抱了，就我不抱，挺尴尬的。结果有次对方抱着不放，让我都想要报警了。

　　“霍北玄，你知道吗？你有时候像个变态！”

　　结婚的时候，办得很隆重，霍北玄说，他得让人知道我就是那个心爱之人。

　　崔教授也来了，带着一份别致的贺礼，是霍北玄的保证书。

　　“那时候，我看姜若草你虽然成绩不错，但是家庭太差，长相也不占优势，做研究这条路太苦太累了，没有外界支持，只靠坚持也是干不了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支持你。还是后来霍北玄，他说他会赞助你，一直到你读完。我怕呀，平日他就是个吊儿郎当、无欲无求的性格，哪能保准，所以我就让他写了封保证书。”

　　“谢谢崔老师。”我给了老师一个深深的拥抱。

　　求学那么多年，自己也当了导师，我开始理解崔老师。研究之路确实太难太难了，没有足够的经济条件和坚韧的品格，确实不容易出成绩，所以，碰到条件差一点的同学，老师确实会主张劝退。但到底崔老师最后心软了，还是给我写了推荐信，这点，我是由衷感激她的。

　　“霍北玄，以后你更得负责了，这可是一辈子。”崔老师上了年纪，人也感慨了起来。

　　“一定会的。”霍北玄坚定地握了握我的手。

　　孩子出生后，霍北玄时不时开始争宠。

　　“若草，我发烧了。”霍北玄躺在床上，脸红得很明显。

　　“那你去客房睡吧，别传染给瑶瑶。”我轻轻地推他。

　　“瑶瑶和我们已经分开睡了，为什么让我去隔壁屋子！？”霍北玄嘟囔。

　　“那我去瑶瑶屋子吧，你就呆在这里。”我抱着瑶瑶去安顿。

　　“姜若草，我生气了！”身后是霍北玄的声音，似乎夹杂着哭声。

　　等我安顿好瑶瑶回来的时候，霍北玄已经睡着了。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霍北玄努力地半睁着眼看我，“若草，是你呀，嘿嘿，你的手好软，和我们认识的时候一样。”

　　确实很烫，于是催他起来吃药，“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

　　嘴上责备，手上却是小心翼翼。

　　喂了药，霍北玄抱着我不放，“这不是有若草嘛。”

　　我有些无可奈何，任由他抱着。

　　“若草，我可真幸福，我很庆幸是你陪着我。”

　　“我也是。睡吧，北玄，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我扶着霍北玄躺下，依偎在他怀里。

　　明日又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