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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有喜欢的人了 深圳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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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天比合肥热。
飞机落地宝安机场，林野刚开机，就收到客户发来的消息：出口有人接，举牌子的。
两人往出口走。顾清舟走在前头，深灰色薄外套，白衬衫，还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样子。林野拖着箱子跟在后头，目光落在他背影上——肩宽腰窄，走路带风。
他收回目光。
出口处人不少，远远就看见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云创科技”。
举牌子的是个年轻女人。
走近了，林野才看清她的样子——二十六七岁，长发披肩，白色西装裙剪裁利落，脚上是双细跟高跟鞋。五官明艳，化了精致的妆，但不过分，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又大方的劲儿。
她看见顾清舟，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顾总！”她伸出手，笑容灿烂，“久仰大名，我是苏晴，这次项目由我负责对接。”
顾清舟握了握手：“苏经理，你好。”
苏晴转向林野，礼貌地点点头：“林总好，一路辛苦了。”
林野点头：“你好。”
苏晴已经转回去看顾清舟了：“车在外面，咱们先回公司？”
顾清舟说：“好。”
林野跟在后头，看着前面两个人并排走。苏晴走路的步子很快，高跟鞋踩得笃笃响，侧着头跟顾清舟说话。
“顾总，听说你在阿里做过？我在深圳也待了三年，不过没去过杭州……”
“你们那个海外服务方案我看了，做得特别细，回头得好好请教你……”
林野听着，脚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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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公司在南山，挺新的一栋写字楼。
苏晴带他们进会议室，投影、茶水、资料都准备好了。
“两位稍等，我们周总马上过来。”她说着，在顾清舟旁边坐下，“顾总，趁这个时间，我先跟你对一下这两天的安排？”
她打开笔记本，往顾清舟那边凑了凑，手指点着屏幕给他看。
林野坐在对面，低头看手机。
余光里，两个人的头离得很近。苏晴的头发快蹭到顾清舟肩膀了。
他把手机屏幕划了一下，又一下。
没看进去。
门开了，周总进来。
林野站起来握手，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林野主讲，顾清舟在旁边补充。这套流程两人配合过很多次，衔接得行云流水。
苏晴坐在顾清舟斜对面，每次他开口，她都会侧过头认真听，眼神亮晶晶的，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她提问的时候也专业，问的都是关键点。
“这个海外部署的时间节点，一般是多长周期？”
“如果客户有定制化需求，响应机制是怎样的？”
“售后服务的SLA能达到几个九？”
顾清舟一一回答，她点头记录。
林野不得不承认，这个苏晴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是只会打扮的花瓶，是真懂业务的。
会议结束，周总很满意，说晚上请吃饭。
苏晴站起来，笑着对顾清舟说：“顾总，晚上得好好敬你一杯，刚才听得我都有点崇拜你了，要好好跟您请教学习。”
顾清舟笑了笑：“苏经理客气，互相学习。”
林野在旁边收拾笔记本，没说话。
崇拜？
他心里冒出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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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在南山，离客户公司不远，步行十分钟。
办入住的时候，前台问：“两个房间是吧？”
林野说：“对。”
拿了房卡，两人上楼。房间在同一层，门对门。
“五点半楼下见？”顾清舟说。
林野“嗯”了一声，刷卡进门。
关上门，他把箱子往边上一放，坐在床上。
脑子里冒出苏晴的笑，她凑过去看顾清舟屏幕的样子，她说“有点崇拜你了”时那个语气。
他心里又冒出那股酸酸的感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四月末的深圳，阳光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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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林野下楼。
顾清舟已经在大堂等着了，换了件深蓝色衬衫。看见林野，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林野被他看得心里一跳，移开眼：“走吧，车在外面。”
林野订的商务车已经在门口等着——来之前他特意约的车，想着出差方便。
两人上车，并排坐进后座。
车子启动，林野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顾清舟的侧脸——他也在看窗外，但时不时会转过来，目光落在林野身上。
林野没回头，但他能感觉到。
每一次目光落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跳都会快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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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在欢乐海岸，一家粤菜馆，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湖景。
一桌人坐下，苏晴自然地坐在顾清舟旁边。
林野坐在对面，隔着圆桌和一堆菜。
周总举杯开场，气氛热络起来。
苏晴频频敬酒，每次都有由头。
“顾总，敬你一杯，欢迎来深圳！”
“顾总，再敬你一杯，今天听你讲方案真的学到很多！”
“顾总，这第三杯，敬我们这次合作顺利！”
顾清舟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林野在旁边看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是销售总监，太懂这种场合了——客户敬酒，不能不喝。
但看着顾清舟一杯杯往下灌，他心里那股酸涩之外，又冒出一点别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有点不痛快。
酒过三巡，苏晴的脸也泛红了。她撑着下巴，看着顾清舟，眼神里带着点醉意，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顾总。”她突然开口，声音软了几分，“我能不能问个私人问题？”
顾清舟放下酒杯：“苏经理请说。”
苏晴笑了笑，带着点女生的小心翼翼：“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应该有女朋友吧？”
林野筷子一顿。
他没抬头，但耳朵竖了起来。
顾清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没有。”
苏晴眼睛一亮：“真的假的？顾总你别骗我。”
“真的。”顾清舟说，语气很淡。
苏晴还想再问什么，顾清舟又开口了。
“但是——”他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林野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
正好对上顾清舟的目光。
那个人隔着圆桌，隔着满桌的菜，隔着苏晴和周总，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目光很静，静得像一潭深水。
林野愣住了。
他看我干嘛？
顾清舟已经收回了目光，端起酒杯，对苏晴说：“苏经理，喝酒。”
苏晴愣愣地端起杯子，还在消化刚才那句话。
林野低下头，盯着碗里的菜。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有喜欢的人了？
谁？
他看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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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的时候，顾清舟已经有点站不稳了。
他扶着桌子站起来，冲周总和苏晴点点头：“今天……招待得很好，谢谢。”
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大。
林野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
“我扶他。”他对苏晴说。
苏晴点点头，眼神有点复杂。
林野扶着顾清舟往外走。
顾清舟的体重压过来，比他想象中沉。他身上带着酒气，混着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
林野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但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句话。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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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林野扶着他上车，让他坐进后座，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司机发动车子。
车里很暗，只有路灯的光偶尔透进来。
顾清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脸上的红还没褪，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
林野坐在旁边，看着他。
光线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从来没这么近、这么久地盯着顾清舟看过。
心跳越来越快。
车子拐弯的时候，顾清舟的身子晃了一下，朝他这边倒过来。
肩膀撞在一起。
林野僵住了。
顾清舟没动，就这么靠着他。
温热的呼吸喷在林野颈侧，带着酒气，痒痒的。
林野的呼吸乱了。
他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
顾清舟闭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林野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双唇。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想亲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林野整个人都僵了。
他想亲他。
想亲顾清舟。
想亲一个男的。
他想起饭局上那句话——“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此刻他想亲这个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司机在专心开车，什么都没注意到。
林野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但心跳压不下去。
砰砰砰的，在胸腔里乱撞。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
顾清舟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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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林野把顾清舟扶下车。
“我送他上去。”他对司机说。
司机点点头。
林野扶着顾清舟进电梯，上楼，走到他房间门口。
“房卡呢？”他问。
顾清舟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得更紧。温热的呼吸带着呢喃声，几乎贴在林野耳边。
林野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一只手扶着顾清舟，另一只手伸进他裤子口袋。
左边，没有。
右边——
指尖碰到一张硬硬的卡片。
他抽出来，刷卡，开门。
扶着顾清舟进去，把他放到床上。
顾清舟躺在床上，闭着眼，脸上还是红的。衬衫扣子松开了一颗，露出一点锁骨。呼吸均匀，睫毛偶尔颤一下。
林野站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发现自己在意。
很在意。
他站了一会儿，给顾清舟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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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躺下去。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顾清舟的脸。
饭局上他看着自己的那个眼神——静得像一潭深水。
车上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
刚才把他放到床上时，他衬衫扣子松开，露出的那一点锁骨。
还有那句话——“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看我干嘛？
林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还是很快。
他想起刚才在车上，自己脑子里冒出的那个念头。
想亲他。
他真的想亲他。
想亲一个男的。
想亲顾清舟。
林野闭上眼睛。
完了。
他真的完了。
（第09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