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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外传03 你要我选什 ...

  •   “我什么都不打算做。”衍郴耸耸肩,“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至于你......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潍徹恪的脖颈上“你是想继续当轴鸢的乖学生,还是想和我一起,看看这盘棋的真相?”
      便利店的灯光忽明忽暗,窗外的风声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潍徹恪看着衍郴,那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女人。她的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轻浮,只剩下一种残酷的坦诚。“如果我选后者呢?”她问。衍郴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狡黠和期待。
      “那我们就联手。你负责保护知予,我负责......”她凑近潍徹恪,在她耳边轻声说,“保护你。”“无聊。”她抓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走。“潍徹恪。”衍郴在她身后喊道。
      “明天早上,我会去给知予做最后的检查。”衍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到时候,我会试探一下岁寒。你......要不要在场?”潍徹恪没有回头,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随你便。”“口是心非。”她拿起潍徹恪没喝完的那杯关东煮,轻轻喝了一口。
      “还是这么嘴硬。”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衍郴推门而入时,知予正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的向日葵发呆。岁寒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早上好。”衍郴笑着打招呼。
      “早。”知予回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衍郴走到床边,拿出听诊器。“不疼了。”知予摇摇头,“就是......有点怕。”“怕什么?”“怕镜子。”知予小声说,“昨晚我梦见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子里的我......在对我笑。但那个笑容,好奇怪。”
      岁寒合上书,轻轻拍了拍知予的背:“别怕,那只是梦。我在这里。”衍郴看着岁寒,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岁寒小姐,”她突然开口“你觉得,知予的恐惧,是来自镜子,还是来自她自己?”
      “恐惧来自未知。”她缓缓说道,“当她无法分辨现实和虚幻时,任何反射影像的东西都会成为恐惧的源头。但如果她能认清自己,那么镜子就只是镜子, nothing more。”
      “nothing more......”衍郴重复着这个词,“说得好。但问题是,谁能定义‘自己’呢?”“看来,你的‘稳定器’很有效。”衍郴对岁寒说。“好了,检查结束了。”衍郴收起听诊器“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一天都没有异常,可以出院了。”
      “真的。”衍郴点点头,“不过,出院后也要定期复查。毕竟,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清除的。”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病房角落里的穿衣镜,那里,映出了三个人的倒影。
      知予、岁寒,还有她自己。而在镜子的最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衍郴收回目光,转身离开。“明天见。”
      “出来吧。”她轻声说,“我知道你在那里。”镜子里,三个倒影中的一个,缓缓抬起了头。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五官端正,但瞳孔却是诡异的竖瞳。“鯝髁。”岁寒念出他的名字“你果然没死透。”镜子里的男人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死?我怎么会死呢?”他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像是隔着一层水“我只......换了个地方住而已。”他看向知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个小姑娘,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她的灵魂,一定很美味。”“你敢动她试试。”岁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当然不敢。”鯝髁耸耸肩“毕竟,你可是‘清道夫’的克星。不过......你又能保护她多久呢?镜子的碎片无处不在,而我......无处不在。”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镜子里。岁寒看着恢复平静的镜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小鱼儿。”她转过身,温柔地抱住知予,“我们得走了。这里......不安全。”“去哪?”知予不解地问。“去一个没有镜子的地方。”岁寒轻声说,“或者......去一个,我能把所有镜子都打碎的地方。”
      窗外,阳光正好。
      一声脆响,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碎片四溅,水渍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哗啦啦—”病房里所有的玻璃制品—窗户、镜子、甚至走廊里的灯泡,在同一时间全部震碎。
      尖锐的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却在靠近岁寒身周三尺时诡异地停滞,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随后无力地坠落在地。走廊里传来了护士的尖叫声和嘈杂的脚步声。
      “岁寒!你干什么?”潍徹恪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出院报告,看到满地的狼藉,脸色变得铁青。
      “带她走。”
      岁寒没有理会潍徹恪的质问,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知予,眼神温柔得近乎偏执,“这里到处都是眼睛,我们不能待了。”
      “走?这里是十七楼!怎么走?”潍徹恪快步走过来,试图去拉知予“岁寒,你冷静点,那是鯝髁的残影,不是本体!你这样大闹医院,只会引来更多的‘清道夫’,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你们!”
      “如果所谓的清道夫,就是要把她关在这个满是镜子的笼子里,那我不介意把他们都清理干净。”
      潍徹恪感觉呼吸一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这就是......岁寒的真面目?“咳咳......”知予在岁寒怀里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惨白,“岁寒......我疼......”岁寒眼中的墨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慌乱。
      “小鱼儿!怎么了?”“镜子......好多镜子......”知予指着窗外,手指颤抖“它们在笑......都在笑我......”
      潍徹恪转头看去,只见医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无数个倒影正在扭曲变形。那些倒影不再是知予和岁寒的样子,变成了各种各样狰狞的怪物,正隔着玻璃对着病房里的知予指指点点。
      “该死,是精神污染扩散了。”潍徹恪咬牙,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轴鸢给她的应急用品。
      “你对她做了什么?”岁寒一把抱起知予,警惕地盯着潍徹恪。“让她暂时屏蔽五感,切断与外界的联系。”潍徹恪擦掉手指上的血,神色凝重,“鯝髁的残魂正在利用环境里的反射介质攻击她的意识。如果不切断感官,她的脑子会被那些垃圾信息撑爆。”
      “谢谢。”
      “别谢我,这是为了任务。”潍徹恪深吸一口气,“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等轴鸢老师带人来布下结界,但这需要时间,知予不一定撑得住。第二......”“废弃的地下防空洞,以前是轴鸢老师的秘密基地。”潍徹恪掏出车钥匙晃了晃,“就在医院后巷,直通地下三层。”
      “等等!”潍徹恪拦住她,“你不能就这样走出去。外面全是监控和护士。跟我换衣服。”三分钟后。
      潍徹恪穿着一身沾满血迹的病号服,戴着口罩,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对着赶来的保安大喊:“病人......病人发疯了!快叫医生!”医院后巷,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正停在阴影里。
      岁寒拉开车门,将知予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上,然后自己坐了进去,锁好车门。潍徹恪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冲出了巷口。“系好安全带。”潍徹恪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医院大楼
      “既然上了我的车,那就把命交给我吧。别急着死。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车子驶入夜色,像是一条游入深海的鱼,消失在城市的霓虹灯影中。
      医院顶楼的天台上,衍郴正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她看着那辆远去的吉普车,嘴角微微上扬。“跑得倒挺快。”“喂,轴鸢老师。鱼饵已经撒下去了,鱼也上钩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收网了?”
      “不急。让她们再跑一会儿。毕竟,只有绝望到了极点,‘清道夫’的潜能才会彻底觉醒。不是吗?”衍郴挂断电话,将手机扔进垃圾桶,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潍徹恪,这次......你又要怎么选呢?”选我好吗?这句话像是一声叹息,被风扯碎,消散在顶楼凛冽的夜风里。衍郴将烟蒂按灭在栏杆上。那点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挣扎了两下,最终彻底熄灭,就像她和潍徹恪之间那些还没来得及点燃就已被掐断的过往。
      “真是......麻烦死了。”
      “喂,是我。帮我把1209病房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备份一份发到我私人邮箱。”衍郴语速极快“理由我会帮你编,出了事算我的。现在,立刻,马上。”
      “好、好的!”
      “闹得这么大,轴鸢那个老狐狸这下想装死都不行了。”吉普车在城市的地下管网中穿梭,像是一只受惊的鼹鼠,避开了所有主干道上的监控探头。知予躺在后座上,呼吸微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张黄色的符纸贴在她眉心,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淡淡的朱砂味。
      岁寒坐在她身边,一只手紧紧握着知予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车窗。她的指甲已经变成了利爪状,深深陷入了真皮座椅里,发出“嘶啦、嘶啦”的细微声响。“放松点。”潍徹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冷冷道“你再用力,这车就要散架了。
      你是爬过去是吗?”
      “闭嘴。”岁寒头也不抬。
      “专心开车。”
      “我在救你们。”潍徹恪猛打方向盘,避开了一辆逆行的渣土车“如果不是我,你们现在已经被轴鸢的人围住了。你知道那个防空洞为什么是‘盲区’吗?”
      “因为那里曾经是轴鸢用来关押‘失败品’的地方。”潍徹恪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那里布满了抑制精神力的铅板和符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避难所,对于你们这种‘异类’来说,就是天然的牢笼。”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们去那里?”
      “小鱼儿......”她轻声呢喃,手指抚过知予眉心的符纸“如果进了那个笼子能让她不疼,就算是地狱,我也陪她去。”
      “到了。”
      吉普车猛地减速,停在一处荒废的工地前。杂草丛生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牌子:“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潍徹恪跳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大铁剪,咔嚓一声剪断了锁链。“下车,快。”三人迅速穿过杂草,来到一个隐蔽的混凝土入口前。潍徹恪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陈腐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里面没有电,也没有信号。”潍徹恪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向下的台阶“小心脚下,很滑。”
      潍徹恪推开尽头的一扇铁门。里面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地下室,除了一张破旧的行军床和一个生锈的铁柜,什么都没有。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地面是水泥地,确实没有任何反光的东西。
      岁寒将知予放在床上,立刻感觉到周围那种无处不在的“视线”消失了。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粘稠感退去后,知予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她没事了。”岁寒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暂时没事了。”潍徹恪靠在门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天亮,轴鸢的人就会来找我们。到时候......”“到时候再说。”岁寒打断了她,眼神疲惫却坚定,“只要小鱼儿安全,其他的我不在乎。”
      “你还真是......执着。”“你不也一样?”岁寒抬头看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为什么要帮我们?”
      “也许是因为......我也想知道,这盘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吧。”她拿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衍郴。“坐标已发,轴鸢真正的‘巢穴’。如果想彻底解决鯝髁,别等天亮,现在就去。—D”“怎么了?”岁寒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没什么。”潍徹恪收起手机,眼神变得复杂,“睡吧。今晚......应该不会再有怪物来了。”
      “衍郴,这次...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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