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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外传02 真‘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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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知予,各个方面检查,都没有问题了,等会儿做个测试,做的时候我来找你们,通过后估计就可以出院了。”衍郴拿着手上的表刷刷写着。
“好,谢谢医生。”
“不客气。”
衍郴关上门走出房间。“不客气~衍医生真是礼貌呢。”潍徹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阴阳怪气道。“那你喜欢吗?”这是在试探她吗?“还这么自恋呢?”“不自恋怎么能被你看上呢?”不是,之前不自恋的啊。
“你脸皮要不要这么厚?”衍郴趁潍徹恪不注意,吧唧一口亲在她脖颈处。“啾—”许久没有被人亲过了,更何况还是脖子。“你干什么?就这么亲过来,经过我同意了吗?”真‘恶心’。
“衍郴!”湿巾被扔进垃圾桶,潍徹恪转过身,脖颈被擦的红,隐隐作痛。“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断交了!能不能不要像个幽灵一样缠着我?”“谁缠着你了?看清楚了,我在这个医院工作。”
“同意?你心跳都加速了,还需要什么同意?”衍郴勾起唇角,臭不要脸。潍徹恪捂住被亲吻的地方,好烫,残留了些许水渍。不再理会衍郴,转身走进一旁的洗手间,浸湿湿巾使劲擦被啾的脖颈。“嫌我恶心是吗?”
“没有。”潍徹恪的声音从洗手间闷闷地传出来,伴随着水流声,“只是觉得医生该有医生的样子。”“没有?那就是喜欢我吻你喽?”真的好臭—不—要—脸!“我的样子,不就是被你喜欢的样子吗?”衍郴倚在门框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用力擦拭脖颈的女人,眼神暗了暗。
“幽灵?”衍郴轻笑一声,走进洗手间,反手关上门,狭小的空间充满了压迫感,“当初是谁说‘衍郴,这我男朋友,我们分手吧’?是谁说‘我就是看不惯你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嗯?”
她一步步逼近,直到将潍徹恪抵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怀里。“现在又想装清高?晚了。”
“你......”潍徹恪偏过头,不敢看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我。”衍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潍徹恪,你撒谎的时候,左眼会先眨一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放开我!”“不放。”衍郴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除非你承认,你刚才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想我了。”“你做梦!”“是吗?”衍郴松开手,却顺势滑到她后颈,轻轻摩挲着那块细腻的皮肤,“那为什么,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潍徹恪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她猛地推开衍郴,夺门而出。“我去看看知予的测试结果!”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衍郴没有追,只是抬手闻了闻手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颈间的香气。
“呵,还是这么可爱。”她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恢复了那副专业的模样,推门而出。走廊尽头,潍徹恪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衍郴的温度。“该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轴鸢老师吗?我是潍徹恪。知予的测试结果出来了,我想......我们需要谈谈。”电话那头,轴鸢的声音温和“可以,不用和我说了,岁寒她回来了,以后有什么情况直接和她说就行了。”
“啊,这么样啊。岁寒是不是就知予的家属”挂断电话,潍徹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心跳。“衍郴......”
“在呢。”
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在耳边炸响,潍徹恪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回头一看,衍郴正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你是鬼吗?走路没声音的?”潍徹恪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是你太专注了。”衍郴耸耸肩,目光落在她还没完全消退红晕的脖颈上,“刚才电话里说岁寒?知予那个朋友回来了?”“不该你知道的别打听。”潍徹恪收起了刚才的慌乱“衍医生,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病人的隐私权受法律保护。”
“本职工作,我也是知予患者的主治医生啊。”衍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神却并未离开她“那作为同事,提醒你一句,1209房的病人刚才心率又有波动,不去看看?”潍徹恪脸色一变,顾不上再跟衍郴斗嘴,转身就往病房跑。
衍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知予正坐在床边发呆,岁寒坐在她旁边,正拿着那个空了一半的护手霜,一点点挤出来涂在知予的手背上。
“三颗黄豆,排队滑滑梯。”岁寒轻声念叨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岁寒。”潍徹恪敲门进去,神色有些复杂。心平气和地审视这个传说中的“幻想伙伴”。
岁寒抬起头,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她对着潍徹恪点了点头:“潍护士。”“嗯。”潍徹恪走到床边,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刚才心率有点快,怎么回事?是不是做测试的时候受刺激了?”
知予缩了缩脖子,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岁寒的衣角:“我.......我看到了镜子。”“镜子?”潍徹恪皱眉。“嗯,衍医生拿来的仪器上,有一面小镜子。”知予的声音有些发抖,“镜子里......有个黑影在笑。”
岁寒涂护手霜的手一顿,随即迅速将知予的手握进掌心,试图传递给她一些温度“别怕,那是错觉。这里没有镜子,也没有黑影。”潍徹恪敏锐地捕捉到了岁寒的僵硬。
作为护士,她见过无数家属的紧张,但岁寒这种反应,不仅仅是紧张,更像是一种......防御。仿佛那个镜子里的东西,不仅仅是知予的噩梦,也是岁寒的XX。“行了,可能是测试留下的残影。”潍徹恪合上记录板,看了一眼岁寒“既然岁寒回来了,那知予的情绪稳定就交给你了。
毕竟,你是她的‘药’。”
“我知道,谢谢你。”岁寒更紧地握住了知予的手。潍徹恪转身走出病房,刚关上门,就看见衍郴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问出什么了?”衍郴挑眉。“无可奉告。”潍徹恪目不斜视地走过她身边。“潍徹恪。”衍郴突然叫住她。潍徹恪脚步一顿。“今晚下班,老地方见。为了那个‘镜煞’。我知道轴鸢在隐瞒什么,你也知道。”
“你知道了多少?”
“去了就知道。”衍郴直起身,将钢笔插回白大褂的口袋“别迟到。还有......脖子上的红印消了挺可惜的。”说完,她转身走向护士站,留下潍徹恪一个人在走廊里咬牙切齿。
“混蛋。”知予靠在岁寒肩头,呼吸渐渐平稳。“岁寒,潍医生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像在看怪物。”知予小声嘀咕。“在她眼里,我确实是怪物。一个抢走了她......朋友注意力的怪物。”“才不是。”知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岁寒,“你是我的岁寒。谁也抢不走。”
镜子里的黑影......那个东西,明明已经被她斩碎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仪器上?难道,这所谓的“出院”,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更大陷阱的开始?“睡吧,小鱼儿。”岁寒低下头,在知予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镜子再靠近你。”
窗外,天色渐暗。医院的霓虹灯牌闪烁了一下,映照在玻璃窗上,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潍徹恪坐在休息室里,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衍郴发来的地址,医院后巷那家早已打烊的便利店。“老地方......”她喃喃自语,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她知道,自己必须去。关于“镜煞”,轴鸢的隐瞒,甚至关于她和衍郴之间的,都到了必须清算的时候,她不想再折磨自己了。后巷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便利店的卷帘门半拉着,透出昏黄的灯光。潍徹恪弯腰钻了进去。
店里空无一人,只有衍郴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关东煮。“来了?”衍郴抬头。“有话直说。”潍徹恪拉开椅子坐下,没有碰面前的食物。衍郴也不勉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知予入院时的脑部CT和神经递质检测报告。”
潍徹恪拿起文件,快速浏览。当她看到“松果体异常活跃”和“镜像神经元超常反应”几个字时,眉头皱起。
“这不可能。松果体异常活跃通常只出现在长期服用致幻剂的患者身上,但知予的血液检测是干净的。至于镜像神经元......”她抬起头,看向衍郴“这数值高得离谱,她几乎能‘感同身受’所有生物的痛觉。”
“没错。”衍郴点点头,“所以轴鸢才说她是天生的‘清道夫’。她能感知到‘垃圾’,也就是那些由负面情绪凝聚成的怪物。但这也意味着,她比任何人都更容易被这些情绪吞噬。”
“所以呢?”潍徹恪放下文件,“这和镜煞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衍郴身体前倾“镜煞不是普通的怪物。它不是由单一的情绪构成,而是由‘认知偏差’和‘自我否定’形成的。它寄生在宿主的意识里,通过扭曲宿主对现实的认知来汲取力量。而知予,就是它最完美的温床。”
“你是说,镜煞还在她体内?”“不,不在了。”衍郴摇摇头,“岁寒把它斩碎了。但碎片呢?”潍徹恪心头一跳。
“碎片散落在了她的潜意识里,附着在了所有能反射影像的物体上。镜子、玻璃、甚至是水面。只要知予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些碎片就会被激活,试图重新拼凑,再次将她拉入幻觉。”
“所以岁寒回来了。”潍徹恪恍然大悟,“她是知予的‘稳定器’。只要岁寒在,知予就能分清现实和幻觉。”
“聪明。”衍郴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但问题在于,岁寒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轴鸢把她定义为‘幻想伙伴’,一种由知予强烈情感催生出的精神体。但在我看来,她更像是......某种‘概念’的具象化。”
“概念?”
“比如‘守护’或者‘救赎’。”
衍郴的眼神变得深邃,“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岁寒能斩杀镜煞?为什么她能进入里世界?她拥有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普通精神体的范畴。”
潍徹恪沉默了。她想起岁寒那双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她面对镜煞时那种近乎神性的冷静。“所以轴鸢才让我直接和岁寒对接。”她缓缓说道“她不想让我们插手,是怕我们发现岁寒的秘密。”
“没错。”衍郴靠回椅背“轴鸢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知予是棋子,岁寒是棋手,而我们......”她指了指自己和潍徹恪,“是棋盘上的清道夫,负责清理那些不该存在的‘垃圾’。”
“你打算怎么做?”潍徹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