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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致我们烂透了却又闪闪发光的人生1 “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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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啊,我想你了,什么时候来见我?”
“还有多久?”
“半个月。”
“那等着,时间到我就会来。”
电话被挂断,安静的夜里什么也没有,知予一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为什么总是这样?没到时间就不见我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一年就陪我一个月都不到,为什么啊?’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枕头上,形成一个个水洼。
‘我每天身边围绕那么多人,你都不吃醋吗?要是真喜欢我怎么会这样的?那一开始为什么要招惹我?混蛋!’
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世界颠倒。
没有回应。
重返牢笼。
“知予,你这么朝三暮四的,她知道吗?一年就见几次,能有什么感情?听我一句劝,赶紧找人嫁了吧,等她没结果的。”多难听的话她都听过,可每次话题中有‘她’的时候,知予都绷不住。
“我和她什么结果,关你什么事?这么爱劝人,自己怎么不嫁人?
天天嘴上挂着嫁人,你是嫁过几个了?”
HL被噎住,无从反驳。扔下一句“你再怎么守她一人呢,你也管不住其他时间她不陪别人。不知好歹,撞了南墙有你后悔的!”
知予没再回话,漠然地看着HL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尖锐又急促,像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下割着她紧绷的神经。
人群投来探究的目光,那些视线像粘腻的触手,让她感到一阵反胃。抓起包,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喧嚣的地方。
外面的风很冷,激得她打了一个寒颤。
漫步目的地走在街头,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周而复始。口袋中的手机震动,立刻掏出来。
不是她。
只是一条运营商发来的流量提醒短信。
那一瞬间,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将她吞没。知予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头像,是她偷偷拍下的侧脸,那个人正靠着窗外,眼神里有着知予不懂的深邃。
‘半个月……’
心里默念这个时间单位,对于普通人来说,半个月只不过是发工资的间隔,或者是追完一部剧,这是七百二十个小时,是四万三千二百分钟。
每一秒的煎熬,都是为了那半个月。
HL的话就像是毒刺扎进心里,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疼。“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知予自嘲笑了笑,她何尝不知道前面是南墙,但墙后是她想见的人,哪怕头破血流,只要能在那人怀里躺一会儿,她也认了。
“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悬浮许久,还是没有发任何消息。那个人说“时间到了就会来。”那就一定会来,她从不食言,这是知予守在这唯一的底气。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没有开灯,从柜子里拿出那个落满灰的行李箱,打开,整理。
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那个人的东西很少,每次都来去匆匆,留下的痕迹也淡,把早就买好的东西收进夹层,又把所有的床单都换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
知予瘫坐在地,看着逐渐亮起的房间,拿起手机,在日历上狠狠划掉一天。
还有十四天。
“岁寒……”知予对着空气呢喃。“你最好……说话算话,要是不来,我就……”
我就怎么样呢?
知许苦笑。明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她既不能把那个月亮私藏,也不能阻止别人仰望,在漫长的黑夜里,守着这点微弱的光,等待着偶尔施舍般的圆满。
“知许是吧?”YI出现在她身后,手拍在她肩上。岁寒?知予期待转过身,不是。是个她从未见过的人,视线移到脸的那刻,震惊睁大眼睛。“岁寒?是你吗?”
“我不是。”
就是岁寒,一模一样的脸,一致的声音。她不会认错的。“就是你!为什么要骗我?”可,不是还有十三天才会来吗?这次,提前了?不可能!
知予上前揪住YI的衣领质问:“你是谁?为什么和她长一样的脸,声音也一样?但她不会提前来找我的,你伪装成她是什么目的?说!”
没有回应。
“你说啊!”
“小姐,你有些过激了,请你冷静下来,我有事和你说。我叫YI,不是她,但我想和你认识一下,她不是一年就陪你一个月吗?你也可以把我当做她的,可以吗?”说着,递上一封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好了,可以联系我。
我一直都在。”
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人早已不见,独留她一人在风中凌乱。
“岁寒…岁寒……岁寒!你出来!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啊?找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就想甩了我吗?啊?你这个怂货!我为了你,除了工作,我没有任何交际,不和别人接触,我每天都在等你啊!混蛋!
怎能能这样……哈呜呜呜……”
自那个和岁寒相似的人,出现后脑海里总是出现她。“真的是你吗?我该不该相信……我再等十三天,过完你来,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的……”
“岁寒……岁寒…”
“你管我呢?我做什么?关你屁事!关滚开啊!”
“岁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一直在我身边不可以?”
“我会乖的。”
混蛋!既然都有人来代替你,还要出现在我的梦里,就这么说好了。十三天后你没来,我就放弃你了……“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不知不觉到了早晨。知予揉揉肿胀的双眼,眨眨,又是一天。
〔倒计时:十二天〕
“知予,今天来的挺早啊,老板找你去办公室。”PS招呼她。“好,谢谢。我知道了。”知予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眼底残留的红肿和疲惫藏进那一层薄薄的职业假面里。她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冷气扑面而来,老板那张严肃的脸在背光处显得有些模糊。
“知予啊,最近状态不太行啊。”老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那个项目的进度怎么样了?客户那边催得很紧。”
“已经在收尾了,下午就能给初稿。”知予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笔记本。老板抬眼看了看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打起精神来。公司不养闲人。”
“是。”
“叮咚-”知予拿出手机,是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漆黑,没有昵称,申请只有两个字“看我。”
知予的心脏骤然收缩。
抬头环顾四周,透过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她看到了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而在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隔着遥远的距离,穿过车流与人海,静静地注视着她。
是YI。
那个顶着岁寒面孔的人,双手插兜,仰着头,仿佛能透过层层阻隔,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视线。知予感到一阵眩晕。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话框弹出来。
YI「工作的时候,不要走神要不会扣工资的。」
知予「你到底要干什么?」
YI「我是YI,可以理解成,是她的影子或者是……她的备份。」
知予「别开玩笑了,这不好玩。」
YI「是不是玩笑,十三天后你就知道了。但我怕你等不到噢,知予,你看窗外,今天阳光很好不是吗?为什么非要守着那个不会出现的月亮呢?」
手指僵在屏幕上,再次看向窗外,YI已经不见了。
那一整天,知予都魂不守舍。YI就像是一个幽灵,时不时地发来一张照片:她常去的咖啡店、她回家的必经之路、甚至是她刚刚丢弃在垃圾桶旁的咖啡杯。
“我一直都在。”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下班的时候,天又黑了。知予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去了那家常去的酒吧。她需要一个宣泄口,需要酒精来麻痹那根紧绷的神经。
“哟,这不是我们的痴情种吗?怎么,那个‘她’还没来呢?我都说了,别傻了,人家早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HL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知予冷冷地看着她“让开。”
“我就不让。”HL借着酒劲,一把推在知予肩上,“我这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为了一个一年只见一个月的人,值得吗?那个YI不是说了吗,她可以代替岁寒,你为什么不试试?总比守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强吧!”
“你闭嘴!”知予猛地推开HL,酒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闭嘴?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HL不依不饶地凑近说,“其实我都知道,岁寒根本不是什么大忙人,她只是不想见你!她在国外早就结婚了!那个YI就是她找来打发你的,你懂不懂?你就是个备胎,是个笑话!”
轰——
知予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结婚?备胎?“你胡说!”她嘶吼着,眼眶通红。“是不是胡说,你问问她啊!”HL指着门口。知予僵硬地转过头。
酒吧门口,YI正站在那里。昏黄的灯光打在那张熟悉的侧脸上,美得惊心动魄,也残忍得令人窒息。YI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知予,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和岁寒如出一辙。
那一刻,知予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耳边嗡嗡的鸣响。
“不……不可能……”知予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岁寒说过,时间到了就会来的……她从不食言……”YI走了过来,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只是轻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知予。
“她没有食言。”YI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知予心上,“因为,现在的我,就是她。”“我不信……”知予拼命摇头,试图挣脱YI的怀抱,“还有十三天……还有十三天才是半个月……”
“时间是可以被折叠的,知予。”YI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愿意跟我走吗?去看看真实的‘岁寒’。如果你看完之后还想离开,我保证,绝不纠缠,还会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知予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理智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HL的恶作剧,或者是某种骗局。但情感上,那股名为“思念”的洪流早已冲垮了堤坝。
“好。”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道,“如果你骗我,我会杀了你。”YI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成交。”
〔倒计时:十一天〕
“不说我带我去见她吗?来游乐场干什么?”
“对啊。只不过一个前天就是,要和我做完你们经历的一切。才能去OK?走吧,我们去玩吧,把我当做她就好。”说罢。YI拉着知予的手走进游乐场,她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乘客们,清再次检查好自己身上是否安全,若有损坏的立即找工作人员,还有三分钟就要开始。”广播里的机械女声带着电流的杂音。
“三分钟……”知予喃喃重复,目光死死盯着YI紧握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修长、微凉,指腹带着薄茧,和记忆深处那只手分毫不差。
YI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那双眼睛里盛着游乐场上空绚烂却虚幻的霓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怕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闭嘴。”知予别过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翻涌的酸涩,“玩就玩,谁怕谁。”
设施启动了。失重感瞬间袭来,巨大的离心力将两人甩向高空。风声呼啸,淹没了周围情侣的尖叫声。
在最高点,知予下意识地抓紧了YI的手臂。“啊!”知予错愕地转头,看见那个顶着岁寒面孔的人,正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一样,对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大喊大叫,甚至还在失重的瞬间,死死扣住了知予的手指,十指相扣,紧得发痛。
“你……”知予愣住了,“岁寒不恐高。”“人总是会变的。”YI在风中大喊,声音被吹得支离破碎,“而且,现在的我是YI,不是岁寒!”
如果是岁寒,她是冷静的、克制的,是那个在电话里说着“时间到了就会来”的掌控者。而眼前这个人,热烈、鲜活,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莽撞。
设施缓缓停下。
两人走下来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下一站,鬼屋。”YI晃了晃手里不知何时买来的门票,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听说你上次被吓哭了,拽着岁寒的袖子不肯撒手?”
“那是意外!”知予脸一红,那是她们第一次约会时的糗事,除了她们俩,没人知道。“是吗?”YI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那今晚,别拽我的袖子,拽这里。”
知予的呼吸一滞。
鬼屋里阴森恐怖,NPC嘶吼着从角落窜出。知予尖叫着往前冲,却在黑暗中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怕,我在。”
知予埋首在YI的颈窝,眼泪无声地浸湿了衣领。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这就是岁寒啊,这就是我的岁寒啊。
从鬼屋出来,知予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
“还有最后一个项目。”YI的声音有些哑,她递给知予一张纸巾,却没有看她,“摩天轮。”
深夜的摩天轮缓缓上升,将喧嚣隔绝在外。“知予。”YI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如果……我是说如果,半个月后,来的不是岁寒,而是我。你会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YI转过头,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只是好奇,你爱的到底是那个一年只陪你一个月的幻影,还是此刻陪在你身边的真实。”
“我不需要你陪。”知予咬着牙,字字带血,“我在等她。哪怕她是骗子,我也认了。”YI笑了:“好,我知道了。”
摩天轮到达最高点。
按照传说,在最高点许愿,恋人就会永远在一起。
知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我希望岁寒平安,希望她能来见我。
“到了。”
随着轿厢落地,YI率先推开门走了下去,没有回头。“你再怎么伪装她,都不像。”“为什么?”因为,在最高点我没有许愿。
我们接吻了。
回到公寓。
〔倒计时:十天〕
“今天做什么?”知予不耐烦的问。“怎么?心情不好,希望我安慰你吗?”
“你要安慰我吗?”
“若你把我当作她,我就可以,我会和她一摸一样的,不会令你失望的。”
“行。”
YI一把拉过知予,拥进怀中,凑到脖颈处亲吻。‘啾-’“知予不难过好不好?亲亲一切都好了,当当当……我在哪?”
“你的怀里,岁寒。”这是独属于她们的。
YI眼见知予心情好了许多,松开手。“那我们走吧。”
“那我们走吧……”记忆中的岁寒拉着她的手。
“我不需要真实。”
知予猛地转过头,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露出了獠牙。她死死盯着YI,指甲几乎要嵌进YI的掌心里。
“真实有什么用?真实会背叛,会离开,会结婚生子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我只需要她……哪怕是骗我也好,哪怕是假的也好,只要她肯出现,肯像以前那样抱抱我。”
YI愣住了。她似乎没料到知予会给出这样一个近乎病态却又决绝的答案。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陈开来,璀璨如星河,却照不进这狭小的车厢。
“你真是个疯子。”YI轻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厌恶,她反手扣住知予的手腕,将人拉向自己。
“既然你这么想当个瞎子,那我就成全你。”YI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从现在起,忘掉倒计时,忘掉她。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是谁?”
知予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前这张脸,在霓虹灯影的交错下,与记忆中那个清冷的影子完美重叠。
“岁寒……”知予颤抖着唤出那个名字,泪水再次决堤,“是你回来了吗?你终于……”YI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知予呜咽着,双手死死抱住YI的脖子,像是抱住唯一的浮木。她不想分辨了,也不想清醒了。在这个吻里,她就是岁寒,岁寒就是她。
就让我沉醉在这梦中。
〔倒计时:十天〕
〔倒计时:九天〕
〔倒计时:八天〕
……
直至最后一天,知予提前请假,坐在家中等待岁寒。什么也不做,只是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亮如白昼。她换上了第一次见岁寒时穿的那条红色开叉长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酒液在杯壁挂出弧度。
墙上的挂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她的心尖上敲下一记重锤。
还有十分钟。
还有五分钟。
一分钟。
当时针与分针在“12”的位置完美重合时,门铃没有响。手机没有震动。窗外没有那辆熟悉的车灯划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红酒在杯子里微微晃荡的声音。知予死死盯着那扇门,眼睛酸涩得几乎要流出血来,但她不肯眨眼,仿佛只要她一眨眼,那个等待了半个月的梦就会彻底破碎。
“滴答。”秒针跨过了一格。
她没有出现。
知予的身体晃了晃,她扶着沙发慢慢坐下,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骗子……”她轻声呢喃,“大骗子。”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岁寒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知予最喜欢的蓝色衬衫,手里提着那个知予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脸上带着又温柔的神情,和记忆里的岁寒一模一样。
“我来晚了。”岁寒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抱歉。”知予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她呢?”
“不,你不是。”知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岁寒说过,时间到了就会来。现在时间到了,她没来。所以你不是她,你是来收尸的,对吗?”
沉默了片刻,走到知予面前蹲下,握住她冰凉的手。“知予,看着我。这半个月,陪你坐过山车的是谁?陪你在鬼屋里尖叫的是谁?在摩天轮最高点吻你的人,又是谁?”
“那是梦。”知予抽回手,指甲掐进掌心,“梦醒了,我也该醒了。”
“你骗我!你不是!”知予掏出手背侧藏着的刀,捅进她的心脏处,鲜血淋漓。岁寒笑着看着她,露出笑容小声说道“对不起……”便倒了下去,倒在知予的肩上。
知予松开手,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迹,刺眼。抬头,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同样拿着刀捅进岁寒的身体里。
“我杀了岁寒……不,不是她。我只是杀了一个冒牌货而已,她不是!”
她不是…她不是……
“醒来吧,你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