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女王》四季发霉

8、第 8 章 海城金融中

　　海城金融中心顶层的旋转餐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冷光。

　　沈知微坐在靠窗位置，一身香奈儿早秋高定白色西装套裙，剪裁利落，衬得她肌肤如雪。她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划，浏览着星海科技最新的财务数据。

　　“沈总，久等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陆靳深在她对面落座。男人穿着深灰色手工西装，袖口处一枚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芒，与沈知微腕间的百达翡丽星空表相映成趣。

　　“陆总准时。”沈知微抬眼，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看来星海这个案子，你也坐不住了。”

　　侍者上前，陆靳深点了杯单一麦芽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冰球中晃动。他目光落在沈知微脸上：“顾明轩今早又抬价了，比你的报价高出百分之四十。市场上都在传，知微资本这次要栽跟头。”

　　“百分之四十？”沈知微轻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倒是舍得下血本。不过陆总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陆靳深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比如陈默手里的财务造假证据？”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知微放下咖啡杯，瓷杯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她直视陆靳深深邃的眼眸：“看来陆总的消息渠道很灵通。”

　　“陈默是我学弟。”陆靳深语气平淡，“他昨晚给我发了封邮件，说手里有能扳倒星海管理层的东西，但需要有人保证他团队的技术独立性。他提到了你。”

　　“所以你今天约我，是想分一杯羹？”沈知微挑眉。

　　“是想谈合作。”陆靳深纠正道，“顾明轩背后是宏达资本，他们今年在金融科技领域布局激进，已经吞了三家初创公司。如果星海再落到他手里，你的知微资本在支付赛道的话语权会被严重削弱。”

　　沈知微靠向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陆总分析得很透彻。但合作需要诚意——你能提供什么？”

　　“三样东西。”陆靳深伸出修长的手指，“第一，陆氏集团旗下的银行渠道，可以为星海的技术落地提供场景。第二，我在监管层的人脉，可以在财务造假曝光后，确保调查程序快速推进。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顾明轩和宏达资本最近在接触欧洲的AML系统供应商，打算绕过星海自建反洗钱平台。我拿到了他们的技术方案和报价单。”

　　沈知微眼神微凝。

　　反洗钱系统是金融科技的核心壁垒，如果顾明轩真打算另起炉灶，说明他对星海的兴趣可能只是幌子，真实目的是拖住知微资本的资金和精力。

　　“报价单给我看看。”她伸出手。

　　陆靳深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折叠的文件推过去。沈知微展开，快速扫过那些数字和技术参数，唇角渐渐扬起冷笑。

　　“漏洞百出的方案，溢价百分之六十的报价。宏达资本的风控部门是摆设吗？”

　　“所以他们需要星海这个案例来提振投资者信心。”陆靳深端起酒杯，“顾明轩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一笔标志性并购，否则下一轮融资会出问题。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沈知微将文件收进自己的爱马仕手袋，动作优雅利落：“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他一个‘标志性’的教训。”

　　她打开手机，调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时间表，屏幕转向陆靳深：“下周一是星海科技董事会，顾明轩会正式提出收购要约。我计划在当天上午，让陈默把财务造假证据提交给证监会和经侦。同时，我会以知情股东身份，申请董事会紧急会议，提议罢免现任管理层。”

　　陆靳深仔细看着时间表：“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沈知微竖起手指，“第一，动用你的媒体资源，在消息曝光后第一时间跟进报道，形成舆论压力。第二，在董事会会议上，以战略投资者身份支持我的提案。”

　　“条件呢？”

　　“星海并购完成后，新公司董事会给你一个席位，陆氏银行享有核心技术优先合作权。”沈知微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顾明轩在宏达资本的位置，我要他坐不稳。”

　　陆靳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成交。”

　　两人碰杯，水晶杯相撞发出清脆鸣响。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沈知微的手机震动。是林晚晴发来的消息：“微微，顾明轩刚才去了陈默母亲所在的医院，带了两个律师，疑似在施压。”

　　沈知微脸色一冷，快速回复：“安排我们的人过去，全程录像。通知医院保安，非直系亲属和主治医生不得探视。我马上到。”

　　她放下手机，看向陆靳深：“抱歉，有急事需要处理。”

　　“需要我帮忙吗？”陆靳深起身。

　　“暂时不用。”沈知微拿起手袋，动作流畅地披上搭在椅背上的Max Mara羊绒大衣，“对付小人，我更喜欢亲自动手。”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坚定节奏，白色西装背影在餐厅暖光中勾勒出利落剪影。

　　陆靳深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进电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

　　海城中心医院VIP病房区。

　　顾明轩带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站在病房门口，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笑容：“陈默，我也是为你母亲考虑。沈知微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双倍。何必为了那点所谓的理想，耽误阿姨的治疗呢？”

　　陈默挡在门前，脸色铁青：“顾总，请你离开。我母亲需要休息。”

　　“休息？”顾明轩轻笑，“转到我们合作的私立医院，有最好的专家团队，环境也比这里好十倍。只要你签了这份补充协议——”

　　“他不会签的。”

　　清冷的女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沈知微踩着七厘米的Christian Louboutin高跟鞋走来，大衣衣摆随着步伐扬起弧度。她身后跟着林晚晴和两名知微资本的法务人员。

　　“沈知微？”顾明轩脸色一沉，“你来做什么？”

　　“探望合作伙伴的母亲，有什么问题吗？”沈知微走到陈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交给我。”

　　她转向顾明轩，目光如刀：“顾总带着律师来医院，是想趁人之危，还是打算非法胁迫？”

　　“你胡说什么！”顾明轩身后的律师上前一步，“我们是合法探视，并提供合理的合作方案——”

　　“合理？”沈知微从林晚晴手中接过一份文件，直接摔在顾明轩胸前，“用高出市场价百分之六十的价格采购漏洞百出的AML系统，这叫合理？用虚假财报抬高估值套现离场，这叫合理？还是说，用支付医疗费的方式变相贿赂关键技术人员，这叫合理？”

　　顾明轩脸色骤变：“你从哪里——”

　　“从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里。”沈知微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顾明轩，我告诉你三件事。第一，陈默母亲的所有医疗费用，知微资本已经全额结清，并邀请了梅奥诊所的专家下周会诊。第二，星海科技的财务造假证据，现在已经在我手里。第三——”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冷得刺骨：“宏达资本的张董，昨晚和我通了四十分钟电话。他对你最近的投资回报率，很不满意。”

　　顾明轩的额头渗出冷汗。

　　沈知微不再看他，转身对陈默温声道：“进去陪阿姨吧，这里我来处理。”

　　等陈默回到病房，她才重新看向顾明轩，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冷淡：“顾总，给你个建议。现在回去准备辞职报告，或许还能体面退场。如果非要等到下周董事会——我怕你连最后的脸面都保不住。”

　　顾明轩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掌心。他死死盯着沈知微，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们走着瞧。”

　　“不送。”沈知微侧身让开通道。

　　看着顾明轩狼狈离开的背影，林晚晴凑过来低声道：“会不会逼得太急？”

　　“狗急才会跳墙。”沈知微整理了下衣袖，眼神锐利，“我要的就是他自乱阵脚。晚晴，通知我们的人，从今晚开始二十四小时监控顾明轩的所有动作。特别是他和宏达资本那几个股东的联络。”

　　“明白。”

　　沈知微走到窗边，俯瞰海城夜景。霓虹闪烁的金融丛林里，每一天都在上演着生死博弈。

　　手机震动，是陆靳深发来的消息：“处理完了？”

　　她回复：“刚开场。”

　　对方很快回过来：“需要清场的时候，说一声。”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唇角微扬。她收起手机，对林晚晴道：“走吧，回去开个会。真正的战斗，下周才开始。”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走廊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如同永不熄灭的战场。而沈知微知道，她手中的剑，才刚刚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