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女王》四季发霉

67、第 67 章

　　海城国际金融中心，微光资本顶层办公室。

　　清晨七点，沈知微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她穿着剪裁利落的Alexander McQueen黑色西装套装，内搭真丝白衬衫，脚踩Jimmy Choo细高跟，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冷静到近乎锐利的眼睛。

　　桌上平板电脑显示着昨晚收到的加密邮件——林晚晴发来的最新法律意见书，以及一份来自瑞士银行的资金流向补充报告。

　　“沈总，陆氏集团那边有动静了。”助理敲门进来，语气急促，“陆振东的秘书刚刚通知，董事会临时会议定在上午十点，主题是‘智盾项目后续处置及管理层问责’。”

　　沈知微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倒是动作快。想抢在我前面召开会议，先发制人？”

　　“需要我通知陆总吗？”助理问的是陆靳深。

　　“不必。”沈知微拿起桌上的铂金钢笔，在日程本上划掉一项已完成的工作，“他知道该怎么做。去准备车，八点半出发去陆氏大厦。”

　　“是。”

　　八点四十分，黑色宾利停在陆氏集团总部楼下。

　　沈知微下车时，正好遇见同样刚到的陆靳深。男人一身深灰色Brioni定制西装，身形挺拔，眉目间带着惯有的疏离感，但在看见她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温度。

　　“我以为你会晚点到。”陆靳深走到她身侧，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厅。

　　“给对手留足准备时间，不是我的风格。”沈知微按下电梯键，语气平静，“你父亲应该已经联络过几位摇摆的董事了。”

　　“三位。”陆靳深报出数字，“王董、李董、陈董。他承诺如果保住位置，明年会提高他们的分红比例。”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密闭空间里，沈知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咖啡的苦味——他昨晚大概也没睡。

　　“筹码不够。”她冷静分析，“陆振东现在能拿出的只有空头承诺，而我手里握着的，是能让所有人看清真相的证据。”

　　陆靳深侧目看她：“你确定要在今天的会议上全部公开？”

　　“箭在弦上。”沈知微直视前方光可鉴人的电梯门，声音清晰而坚定，“陆靳深，这场仗打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退路。要么他出局，要么我前功尽弃——你应该知道，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电梯抵达顶层会议室楼层。

　　门开的瞬间，沈知微率先迈步出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像战鼓擂响。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

　　长桌主位空着——陆老爷子因病缺席，委托了独立董事代持投票权。陆振东坐在左侧首位，脸色铁青，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他身侧坐着几位神色各异的董事，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目光游移，有人则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刚进门的沈知微和陆靳深。

　　“沈总，这里是陆氏集团董事会，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列席？”陆振东率先发难，声音沙哑却强硬。

　　沈知微在预留的客座位置坐下，将手中的Birkin公文包放在桌上，动作从容不迫。

　　“根据陆氏集团章程第三十七条，持有集团超过百分之五股份的股东，有权委派代表列席董事会并就重大投资事项发表意见。”她抬眼看向陆振东，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微光资本通过二级市场及协议转让，目前已持有陆氏集团百分之五点三的股份。需要我出示股权证明吗，陆副总？”

　　最后那个称呼，她刻意加重了“副”字。

　　陆振东脸色更难看了。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吧。”主持会议的独立董事周老敲了敲桌面，他是陆老爷子的老友，在董事会中威望颇高，“今天主要讨论智盾项目的问题。陆副总，你先说说情况。”

　　陆振东深吸一口气，拿起准备好的发言稿：“关于智盾项目，确实存在一些管理上的疏漏，但绝对没有外界传言那么严重。所谓的资金挪用，实际上是为了项目推进而进行的合理调度，相关手续正在补办中——”

　　“合理调度？”沈知微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星海数据咨询公司过去六个月的银行流水。其中五笔共计五亿人民币的资金，在转入该公司账户后二十四小时内，分别流向三个离岸账户。而这三个账户的最终受益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董事，“经过股权穿透，均指向陆振东先生实际控制的海外信托。”

　　“哗——”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陆振东猛地站起来：“你这是污蔑！那些账户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沈知微又取出第二份文件，“这是瑞士银行提供的补充证明，显示这三个离岸账户的授权签字人，正是陆振东先生的私人助理张凯。需要我联系张助理当面对质吗？或者，我们可以直接报警，让经侦部门介入调查？”

　　她每说一句，陆振东的脸色就白一分。

　　“另外，”沈知微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抛出第三份证据，“这是智盾项目过去一年的真实运营数据。与陆副总提交给董事会的那份‘美化版’报告相比，用户增长率实际下滑了百分之四十，客户流失率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五，预计明年将出现至少两亿的亏损。”

　　她将数据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红色柱状图触目惊心。

　　“一个持续亏损、数据造假、资金被挪用的项目，陆副总却坚持要追加两亿投资。”沈知微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我想请问各位董事，这到底是为了公司发展，还是为了填补某些人私下的资金窟窿？”

　　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原本倾向陆振东的董事，此刻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提议，”沈知微清晰地说出下一句话，“立即终止对智盾项目的所有投资，成立专项审计小组彻查资金流向，并暂停陆振东先生的一切职务，待调查结果出炉后再做进一步处置。”

　　“我附议。”陆靳深第一个举手。

　　周老沉吟片刻，看向其他董事：“各位的意见呢？”

　　王董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我我也附议。”

　　“附议。”

　　“附议。”

　　表决结果毫无悬念。

　　陆振东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死死盯着沈知微，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董事会上被一个年轻女人逼到绝境。

　　“散会。”周老宣布。

　　董事们陆续离场，每个人经过沈知微身边时，都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审视，有忌惮，也有不易察觉的钦佩。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沈知微、陆靳深，以及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的陆振东。

　　“你会后悔的。”陆振东嘶哑着声音说，“沈知微，你以为扳倒我就能掌控陆氏？太天真了。这个集团的水，比你想象得深得多。”

　　沈知微收拾好文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副总，商场上输赢是常事。但输要输得起。”她语气平静，“至于陆氏的水深水浅，不劳您费心。毕竟——”

　　她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会游泳的人，从来不怕水深。”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笔直如松。

　　陆靳深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倾泻而入，将沈知微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光边。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电梯里，陆靳深问。

　　沈知微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声音冷静：“第一，趁热打铁，推动董事会改组，安□□们的人进去。第二，全面接手智盾项目，能救则救，不能救就剥离出售，及时止损。第三——”

　　她转头看向陆靳深，眼神明亮而锐利。

　　“顾明轩通过海外基金给陆振东注资的那笔钱，来源有问题。林晚晴已经查到一些线索，很可能涉及洗钱。这是把顾明轩彻底按死的机会。”

　　陆靳深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沈知微愣了一下：“大概三小时。怎么了？”

　　“没什么。”陆靳深移开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只是觉得，你对自己太狠了。”

　　电梯抵达一楼。

　　门开的瞬间，沈知微先一步走出去，声音随风飘来：

　　“这个时代，不对自己狠一点，怎么站得稳？”

　　大厅外，林晚晴的车已经等在路边。看见沈知微出来，她降下车窗，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沈知微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怎么样？”林晚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第一阶段胜利。”沈知微靠进座椅，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但战争才刚刚开始。陆振东不会甘心，顾明轩更不会坐以待毙。”

　　“怕什么？”林晚晴笑了，“我们沈总什么时候输过？”

　　沈知微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是啊。”她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所以接下来，该轮到顾明轩了。”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消息。

　　来自陆靳深：「晚上一起吃饭？谈谈下一步计划。」

　　沈知微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回复：「好。地点你定。」

　　有些同盟，需要在战场之外巩固。

　　有些默契，需要在硝烟散尽后培养。

　　而她很清楚，在这条通往资本女王的路上，她需要的不仅是敌人的鲜血，还有——值得托付后背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