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女王》四季发霉

6、第 6 章

　　海城CBD，知微资本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黄浦江蜿蜒如带，天际线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沈知微站在窗前，一身剪裁利落的Max Mara羊绒西装，烟灰色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她指尖轻点平板，屏幕上正是那封匿名邮件的截图。

　　“邮件IP追踪到了吗？”她转身，看向刚进门的林晚晴。

　　林晚晴将一份文件放在会议桌上，黑色西装裙衬出她律师特有的干练：“虚拟服务器，跳转了七个国家。但发送时间与顾明轩昨天下午离开星海科技的时间高度吻合。”

　　“意料之中。”沈知微走回主位，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他想扰乱我的节奏，让我在谈判前自乱阵脚。”

　　会议室门被推开，助理快步走进：“沈总，陈默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沈知微抬手整理了一下腕间的Cartier Tank腕表，表情平静无波。

　　三分钟后，陈默走进会议室。他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整个人透着技术精英特有的专注与些许疲惫。看到沈知微的瞬间，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陈先生，请坐。”沈知微示意他对面的位置，自己并未起身，气场却已笼罩整个空间，“咖啡还是茶？”

　　“不用了，谢谢。”陈默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微微发白。

　　林晚晴坐在沈知微身侧，打开录音笔，翻开笔记本，动作一气呵成。

　　“陈先生，”沈知微开门见山，“我了解到，昨天下午你与明轩资本的顾明轩先生见过面。”

　　陈默身体一僵。

　　“我还了解到，”沈知微继续，声音平稳如常，“顾先生为你母亲提供了医疗支持，升级了特需病房，预缴了下一阶段的治疗费用。”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陈默抬起头，眼神里有挣扎：“沈总，我”

　　“我不需要解释。”沈知微打断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梅奥诊所关于你母亲所患疾病的最近三年临床研究进展摘要，以及三位国际顶尖专家的联系方式。其中两位，下个月会来上海参加学术会议。”

　　陈默愣住，接过文件的手有些颤抖。

　　“医疗资源，顾明轩能给，我也能给。”沈知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但区别在于，他是把它当作交易的筹码，而我是把它作为合作的诚意。”

　　她顿了顿，继续道：“星海科技的核心价值在于你的技术团队和那个尚未公开的分布式算法框架。顾明轩承诺的30%溢价，本质是买断你的技术专利和团队控制权。一旦签约，你就不再是CTO，而是他资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棋子。”

　　陈默脸色发白。

　　“而我，”沈知微靠回椅背，姿态从容，“我要投资的是‘陈默’这个人，以及你带领的这支技术团队。知微资本的A轮方案里，明确保留了创始团队51%的投票权，技术研发完全自主，我只提供资本、资源和战略协同。”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投影在幕布上：“这是知微资本已投的十二家科技公司股权结构，你可以看到，没有一家创始团队失去控制权。这是我的原则。”

　　陈默盯着屏幕，呼吸渐渐急促。

　　“另外，”沈知微语气放缓，“陆靳深陆总应该告诉过你，他选择知微资本作为共同投资方，看重的正是我们在技术领域的深度理解和资源整合能力。如果你选择顾明轩，陆氏会退出，星海将失去最重要的战略背书。”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默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睁开，眼神清明了许多：“顾明轩他昨天确实给了我一份意向协议。但我没有签。”

　　他深吸一口气：“我母亲的事，我很感激，但这不应该成为绑架我职业生涯的绳索。沈总，您给的这些”他指了指那份医疗资料，“比钱更重要。”

　　沈知微唇角微扬，那是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容：“那么，我们可以继续讨论正式的TS（投资条款清单）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谈判进入实质阶段。林晚晴逐条解读条款，沈知微则针对技术估值、期权池设置、后续融资权利等关键点与陈默进行专业而高效的沟通。她没有因为对方动摇过而刻意压价，给出的条件甚至比行业惯例更优厚。

　　“最后一点，”沈知微在会议接近尾声时说，“关于那封匿名邮件。”

　　陈默疑惑抬头。

　　“有人给我发了邮件，声称你已经与顾明轩签约，报价高出30%。”沈知微平静地说，“发送时间就在今早我们会议开始前。”

　　陈默脸色一变：“这是诬陷！我绝对没有”

　　“我知道。”沈知微抬手制止他，“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场博弈里，有人不惜用下作手段。选择合作伙伴，不仅要看条件，更要看品格。”

　　她站起身，向陈默伸出手：“陈先生，欢迎加入知微资本的生态圈。我相信，星海会成为下一个行业标杆。”

　　陈默用力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沈总，我不会让您失望。”

　　送走陈默后，林晚晴合上笔记本，长舒一口气：“总算拿下了。顾明轩这招够阴的，要不是你提前准备了医疗资料，又精准抓住了陆靳深这个关键点，今天还真不好说。”

　　沈知微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丛林：“他越是这样，越说明星海的价值远超表面。晚晴，准备一下，明天我要见陆靳深，敲定共同投资的细节。”

　　“这么快？”

　　“趁热打铁。”沈知微转身，眼中闪过锐光，“另外，查一下顾明轩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他敢报出30%的溢价，要么是背后有金主，要么就是在虚张声势——我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林晚晴点头：“明白。”

　　手机震动，沈知微瞥了一眼屏幕，是陆靳深的短信：

　　「陈默刚给我打电话，确认了合作意向。沈总好手段。」

　　沈知微指尖轻点回复：

　　「彼此彼此。陆总明天下午三点是否有空？详谈星海下一步。」

　　几秒后，回复到来：

　　「可以。地点你定。」

　　沈知微收起手机，对林晚晴说：“明天下午三点，订云端会所的老位置。”

　　“又去那儿？”林晚晴挑眉，“上次你们俩在那儿，气氛可不算友好。”

　　“正是要去同一个地方。”沈知微唇角勾起一抹浅弧，“让某些人知道，有些位置，不是谁都能坐得稳的。”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Burberry风衣，步伐利落地走向门口。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挺拔而清晰的轮廓。

　　这一局，她赢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