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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意戳破，温柔与犹豫 夜色彻底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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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沉落，整座公寓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墨璃是被厨房飘来的香气唤醒的。她醒得很早，却躺在床上迟迟没有起身，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昨晚安室透那句低沉又认真的话——我早就知道了。
原来她拼命隐藏的心意，在他面前，早已一览无余。
指尖无意识攥紧被角，心底翻涌着甜意，却又被沉甸甸的顾虑压住。
卧底的身份、未完成的任务、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这场一开始就标注了期限的契约婚姻……每一样，都在提醒她不能沉溺，不能交付真心。
她可以在任务面前冷静果决，却在面对安室透的温柔时，溃不成军。
等她走出房间时，安室透已经将早餐摆好了。
吐司烤得恰到好处，煎蛋边缘微焦，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放在她常坐的位置上，一切都熟悉得像真正相处多年的夫妻。
“醒了？”他回头一笑，阳光落在他浅金色的发梢上，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快过来吃吧，刚做好。”
墨璃轻轻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气氛和往日一样温和，却又多了一层薄薄的、谁都没有说破的暧昧。
她刻意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动作拘谨，连说话都比平时更轻。
安室透将一切看在眼里，没有立刻点破，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吃饭。直到餐盘渐渐空了，他才放下餐具，声音轻而认真地开口：
“墨璃，我们谈谈。”
墨璃的指尖猛地一颤。
来了。
她缓缓抬起头，撞进他浅紫色的眼眸里。那双眼睛不再有伪装的笑意，不再有任务的锐利，只剩下直白又坦荡的心意。
“昨晚我说的话，不是玩笑。”安室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住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我不想再用契约、任务、搭档，来定义我们了。”
墨璃的心猛地一缩，喉咙发紧，下意识想要逃避：“安室，我们现在说这些不合适，任务还没有——”
“我知道任务很重要。”他轻声打断她，语气柔软却坚定，“我比谁都清楚我们身处的危险，我也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可是墨璃，我不想因为危险，就假装对你没有心动。”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从登记处第一次见你，到同居时的晚餐，到晚宴上你靠在我身边，到拍卖会我抱着你躲开子弹……我早就不止把你当成搭档了。”
墨璃的眼眶微微发热。
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的瞬间，原来他全都记得。
那些她以为只是演戏的画面，原来他早已动了心。
可是……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乱与挣扎，声音轻得发颤：
“我知道……你很好，你对我也很好。可是我们不行。”
“我们的身份不允许，任务不允许，危险也不允许。”
“一旦动心，就是软肋。一旦被盯上，你我都会万劫不复。”
“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假的，等任务结束，我们就会回到各自的生活，何必……何必开始。”
她说得冷静，说得理智，每一句都在拼命推开他，也在拼命按住自己快要泛滥的心意。
犹豫像藤蔓一样缠满心脏。
她渴望靠近，又害怕沦陷。
她想要回应，又不敢向前。
安室透看着她强装镇定、却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明明在意却拼命疏远的模样，心口轻轻一疼。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与她平视。
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他声音放得极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怕的东西和你一样。我怕保护不了你，怕连累你，怕有一天我不能再站在你身边。”
“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想抓住你。”
“墨璃，犹豫很正常，害怕也很正常。你可以不立刻答应我，你可以继续慢慢藏你的心意，我可以等。”
“但我不会放开你。”
他抬起手，极轻地拂过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颤。
“不管是任务，还是危险，还是这场契约婚姻……从现在开始，都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我会保护好你，也会完成任务，更会等你放下所有犹豫，心甘情愿走向我。”
墨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坚定，所有筑起的理智防线，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她想说不行，想说别这样，想说我们不该越界。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微微发颤的呼吸。
心动是真的，依赖是真的，喜欢是真的。
犹豫是真的，害怕是真的，不敢向前也是真的。
安室透没有逼她回答，只是轻轻收回手，站起身，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像是刚才那番戳破心意的告白，只是一场温柔的铺垫。
“好了，不说这些让你为难的事了。”他弯眼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你慢慢想，多久我都等。”
墨璃坐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
心意被戳破，温柔被摊开。
她藏了那么久的喜欢，终于被他捧在了阳光下。
可她的犹豫，也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底。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之间，温暖而明亮。
这场始于契约的婚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真心填满。
而她藏不住的心动，和压不住的犹豫，终将在他日复一日的温柔里，慢慢找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