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尽头是深爱》》一只叫zero的小猫

8、第 8 烟火温柔，心事暗藏章 任务顺利收

　　任务顺利收尾，情报成功上传，组织暂时收敛锋芒，两人终于迎来一段难得的喘息时间。

　　连日来的紧绷与惊险褪去，这间契约开始的公寓，第一次有了真正家的味道。

　　傍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暖得让人放松。墨璃坐在沙发上翻着艺术杂志，指尖停留在纸页上，视线却总是不自觉飘向厨房。

　　安室透系着浅灰色围裙，在料理台前忙碌。
　　浅金色的发丝垂在额前，少了卧底的锐利，少了任务时的冷硬，只剩下最温柔的人间烟火。切菜声清脆规律，汤汁微微沸腾，香气一点点漫满整个屋子，将所有不安都抚平。

　　墨璃迅速收回目光，指尖微微蜷缩。
　　她在隐藏。
　　隐藏晚宴上的心动，隐藏危局里的依赖，隐藏刚才看着他背影时，那阵不受控制的心跳。

　　她告诉自己，任务还没结束，身份依旧危险，动心就是软肋。
　　可有些情绪，越是压抑，越是清晰。

　　“墨璃，过来吃饭了。”
　　男人温和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起身走到餐桌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日式火锅，新鲜的蔬菜整齐摆放，中间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暖光落在安室透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知道你这几天累，煮点清淡暖和的。”他自然地把第一块豆腐夹进她碗里，动作熟练又顺手，“慢点吃，很烫。”

　　墨璃低头扒了一口饭，鼻尖微微发酸：“谢谢。”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安室透笑了笑，浅紫色的眼眸弯起，像盛着落日，“反正，我们是夫妻。”

　　他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墨璃心跳漏了一拍，假装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食材，没有接话。
　　她不敢接。
　　一接，心底的防线就会彻底溃堤。

　　安室透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有点破。
　　他看得出来她在藏，藏起慌乱，藏起柔软，藏起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他不急，愿意慢慢等。

　　晚餐过后，墨璃主动收拾碗筷，刚走进厨房，手腕就被轻轻拉住。

　　“我来就好，你去坐着休息。”
　　安室透的掌心温暖干燥，力道很轻，却让人无法拒绝。

　　“我可以——”

　　“听话。”

　　又是这两个字。
　　不像命令，更像宠溺的低喃，轻轻落在心尖上。

　　墨璃没有再坚持，安静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水流哗哗作响，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她迅速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的夜景，心跳却乱了节拍。

　　洗完碗，安室透递来一杯热牛奶，温度刚好入口。
　　“喝了睡得安稳一点。”

　　墨璃接过，指尖被杯壁暖得发烫。
　　她小口小口喝着，奶香在舌尖散开，一路暖到心底。

　　两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距离不远不近，电视开着静音，放着一部安静的纪录片。
　　没有任务，没有眼线，没有危险，只有彼此。

　　安室透很自然地拿过毯子，轻轻盖在两人腿上。
　　布料重叠的瞬间，体温隔着衣料传来，墨璃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他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垂着的睫毛上，声音放得很轻：
　　“这几天，辛苦你了。”

　　“你也是。”墨璃低头看着牛奶杯，声音小小的，“一直都在保护我。”

　　“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安室透的语气理所当然，“不管是任务，还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最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

　　墨璃的心猛地一缩。
　　她不敢抬头，怕被他看见眼底翻涌的情绪，只能死死攥着杯子，假装平静：“任务结束后，这些都会结束的……我们本来就只是契约。”

　　她在提醒他，也在警告自己。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可下一秒，他忽然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就算契约结束，我也不想放开你了。”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墨璃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冰凉。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浅紫色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玩笑，没有伪装，只有一片认真的温柔。

　　她心跳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却还是咬着唇，把快要脱口而出的心意硬生生压回去，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别开玩笑了。”

　　她在逃。
　　逃开他的温柔，逃开自己的心动，逃开这段早已失控的关系。

　　安室透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有再逼她。
　　他只是轻轻收回手，往她身边挪了一点点，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好，不开玩笑。”
　　他放软了声音，“那至少，在任务结束前，让我留在你身边。”

　　墨璃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腿上的毯子很暖，身边的人很安心，电视的光线柔和，空气里全是他身上干净的雪松香气。
　　她明明在拼命隐藏心意，却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夜色渐深，她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困意涌了上来。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轻轻扶起她，将她打横抱起。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让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安室透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他蹲在床边，静静看了她很久，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终究只是轻轻拂开她的碎发。

　　“笨蛋，藏得那么辛苦干什么。”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全是宠溺，“我早就知道了。”

　　房门轻轻合上。

　　床上的墨璃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没有睡着。
　　刚才的一切，她都记得。

　　她抬手，按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隐藏得再好，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心事悄然绽放。
　　她藏得住言语，藏得住动作，却藏不住——
　　一见到他，就失控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