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建文娱帝国从退学开始》一只晓咸鱼

3、深夜来客 林墨盯

　　林墨盯着手里的名片看了三秒钟，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自称星探的男人。
　　皮夹克皱巴巴的，胡子好几天没刮，叼着的那根烟根本没点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我是骗子”的气息。
　　“你是星探？”林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怎么，不像？”秦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我知道我长得不太像成功人士，但我是真的。”
　　“哪个公司的？”
　　“自己干的，单干。”秦奋指了指名片，“秦奋工作室，就我一个人，但资源不少，人脉挺广。你刚才在阶梯教室唱的那首歌，我听了。”
　　林墨眉头一挑：“你在现场？”
　　“不在。但我有眼线。”秦奋眨眨眼，“这学校里好几个学生以前跟我合作过，今天他们把视频发给我了。小伙子，你那首歌，有点东西。”
　　林墨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消愁》是什么水平——在地球上，这首歌让毛不易一夜爆红，播放量几十亿。在这个平行世界，效果只会更好。
　　但眼前这个人……
　　“你找我想干什么？”林墨问。
　　“签你。”秦奋直言不讳，“你跟我签约，我帮你做歌，推资源，上节目，出专辑，让你红。”
　　林墨看着他，突然笑了：“你一个人，没公司没背景，怎么让我红？”
　　秦奋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聪明，知道问这个。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干了十五年星探，捧红过的人两只手数不过来。后来因为脾气太臭，得罪了资本，被排挤了，现在单干。但我有眼力，有资源，有人脉。你缺的，我都能补。”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部老掉牙的手机，划拉几下，递给林墨。
　　林墨低头一看，是一个视频——正是他刚才在阶梯教室唱《消愁》的画面。拍摄角度很偏，画质模糊，但能听清楚歌。
　　“这视频已经在我们圈子里传开了，”秦奋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墨没说话。
　　“意味着最晚明天，就会有人来找你。”秦奋收起手机，“大公司，大资本，带着大合同来找你。他们给你画大饼，让你签卖身契，然后把你当工具使。等你没用了，一脚踢开。”
　　他盯着林墨的眼睛：“但我不会。我没那么大本事，但我能做你的朋友，帮你挡坑，帮你选路。信不信由你。”
　　林墨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说话直接，不装，眼神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和他前世见过的那些音乐人有点像。
　　“我考虑考虑。”林墨把名片收起来。
　　“行。”秦奋点点头，“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不过我得提醒你，那些大公司动作很快，你最好别拖太久。”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叫秦奋，记住了。”
　　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宿舍，陈北已经开着电脑打游戏了。见林墨进来，他头也不回地喊：“回来了？快来快来，带你上分！”
　　林墨走过去看了看他的屏幕——操作稀烂，走位感人，战绩0-8。
　　“……你确定是带我上分，不是带我掉分？”
　　“嘿，你别看不起人，我这叫战略性送人头！”陈北振振有词，然后被对面一炮轰死，屏幕黑了。
　　他尴尬地挠挠头：“那个……刚才网卡了。”
　　林墨忍住笑，在自己床上坐下。
　　宿舍是四人间，但另外两个室友暑假回家了，现在就他和陈北两个人。条件比前世好多了，至少床铺干净，没有蟑螂。
　　陈北又开了一局，一边打一边絮叨：“对了对了，刚才你回来的时候，楼下那人是干什么的？穿得那么破，是不是要饭的？”
　　“不是。”林墨想了想，“是一个……朋友。”
　　“朋友？”陈北狐疑地回头，“你还有这种朋友？你不是天天窝在宿舍不出门吗？”
　　林墨没接话。
　　陈北也不追问，继续打游戏。打了没两分钟，突然大叫一声：“卧槽！完了完了完了！”
　　林墨看他：“怎么了？”
　　“我……我刚才光顾着说话，被对面蹲了！”陈北欲哭无泪，“又死了！0-9了！”
　　林墨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陈北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还笑，我这是为了谁！要不是等你，我能分心吗！”
　　“行行行，怪我。”林墨站起身，“我去洗漱，你慢慢打。”
　　洗漱回来，陈北已经下线了，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林墨林墨，”他突然坐起来，“你火了！”
　　林墨一愣：“什么？”
　　“校园论坛！你快看！”陈北把手机递过来。
　　林墨接过来一看，校园论坛的首页上，一个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
　　【震惊】那个要被开除的关系户，一首歌让全场沉默！
　　点进去，正是他今天唱《消愁》的视频，画质比秦奋那个还糊，但下面已经跟了一百多条回复。
　　“卧槽这歌绝了！”
　　“我就在现场，当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真是那个天天逃课的林墨？？”
　　“以前是我眼瞎，以后我就是林墨的狗！”
　　“求歌名！求录音！求循环！”
　　林墨往下翻，翻到一条不一样的回复：
　　“呵呵，一首流行歌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古典音乐才是真正的音乐，这种哗众取宠的东西，也配叫艺术？”
　　下面有人吵起来了，有人说“你行你上”，有人说“人家至少能让人感动，你能吗”，还有人说“林墨本来就是关系户，唱的歌也是抄的吧”。
　　陈北凑过来：“你别往心里去啊，网上什么人都有。”
　　林墨把手机还给他，摇摇头：“没事。”
　　他确实没事。
　　前世他被人骂得多了，这点算什么。
　　只是那个说“抄的”的回复，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消愁》当然不是他写的，但他能说吗？
　　不能。
　　“林墨？”陈北看他发呆，小心翼翼地问，“你真没事？”
　　“没事。”林墨躺下，“睡觉吧。”
　　陈北哦了一声，关了灯。
　　黑暗中，林墨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秦奋的话在脑海里回响：“最晚明天，就会有人来找你。”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墨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墨同学，我是腾达娱乐的经纪人，对你的才华非常感兴趣。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学校南门外咖啡厅见一面？保证让你红。”
　　林墨盯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很久。
　　秦奋说得真准。
　　这么快就来了。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正浓。
　　明天会怎样，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短信，只是第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