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冬日之暖阳》玥南寻

20、暗爽哥上线 他这辈子都

　　等敖雪儿化完妆时，裘阳已经在沙发上换了好几个姿势。不过，他就是乐意这么静静地看着小姑娘描眉画眼。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敖雪儿冷不丁地开口。
　　裘阳一时没反应过来，细细咀嚼着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这是敖雪儿在下逐客令，好为一会儿要来的发小腾地方。
　　“你要赶我走？”他弱弱地问，原本温顺的眼神陡然添了几分侵略性。难以置信他的小姑娘竟会如此绝情，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被抛弃的猜想。
　　“你想多了。”敖雪儿收起化妆刷站起身，语气平淡，“我就是好奇，都这个点了你为什么还不去工作？你们医生那么忙，尤其是像你这种资深专家，每天有那么多病患等着，治病救人才是第一位的吧。”
　　“因为想多陪你一会儿啊。你难道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好伤心哦……”裘阳假装捂脸，小鸟依人般倚向敖雪儿的肩头。手臂看似随意地圈住她的肩膀，实则暗中发力，将人牢牢揽入怀中。
　　“裘阳，我发现一个问题。”敖雪儿任由他抱着，无奈道，“自从跟我在一起后，你怎么越来越黏人了？”
　　“因为太喜欢你了，想时刻跟你待在一起，更害怕你离开我。”裘阳回答得毫不犹豫，这似乎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答案，却又透着对失去她的深深恐惧。
　　敖雪儿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如今，她对裘阳这些露骨暧昧的情话早已免疫，对他那点患得患失的心理更是了然于心。她本想拨开裘阳圈着自己的手臂，手刚触到他的手腕，却摸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敖雪儿举起裘阳的手臂，看清了他腕间系着的物件——一条淡粉色的带子。
　　被抓包的裘阳一时语塞，这会儿倒轮到他害羞了。支吾半天，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肩带。”
　　敖雪儿一愣，脸颊随即如火烧般红透了。
　　“你把我的内衣拆了？那件我才刚买不久！”她咬着牙审问。
　　裘阳红着脸解释：“宝宝你先别生气。昨晚洗衣服的时候，我想着现在情侣之间不是流行用肩带当小皮筋吗？而且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也没个名分，就拿下来用了。”说罢，他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全方位展示起来。
　　“那也不能拿这个呀！被别人看到多丢人，没……没羞没躁的。”敖雪儿伸手想去解，却被裘阳一把按住。
　　“为什么要摘？我很喜欢，而且这也彰显我是你的人，不是吗？”
　　“是什么是，快摘了！”敖雪儿再次伸手，这一次却被裘阳整个人抱进怀里，动弹不得。
　　“要不这样吧宝宝，正好还有条多余的，你也戴在手上，凑成一对儿就不丢人了，怎么样？”裘阳松开些许，提议道。
　　敖雪儿一阵无语，这算什么馊主意。
　　“我才不要，要戴也得戴正经点的，不要这个。”
　　裘阳索性耍起无赖：“那我自己戴，反正我喜欢。”
　　“你又耍无赖！”敖雪儿气恼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却不重。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开门的是裘阳。
　　门外的林晞先是一怔，随即恢复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又带着几分正经的模样。他不卑不亢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报刊上见过。
　　“是你。”
　　林晞灵光乍现，想起这人正是当年高考同考场、放榜时分数还压自己一头的那个家伙。
　　“那个叫‘裘什么’来着？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要是没记错，我们应该是一个高中的吧？”
　　裘阳原以为他在客套，仔细一想，也觉得面前的人眼熟得很。抛开这人把自己的爱车糊上一层灰的事不谈，两人确实有过交集。
　　“好像见过。你是……林晞？”裘阳反问。
　　林晞欣然点头：“对，你知道我？”
　　“哦，我女朋友提过，说一会儿有客人过来，应该就是你了。”裘阳面上轻描淡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实则是暗戳戳地向林晞宣誓主权。
　　林晞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轻叹一口气，抬眸与之对视。
　　四目相对间，一股微妙的电流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蔓延。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气氛僵持不下，敖雪儿及时上前将两人隔开。
　　“怎么都堵在门口？又不是没地方坐。”她自然地牵过裘阳的手，将他拉至身侧，给足了这个男人安全感，随后转头招呼林晞进来。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把话说清楚。
　　敖雪儿拍了拍林晞的肩膀，向裘阳介绍：“这位是我的发小，林晞。”接着又看向林晞，“林狗，这是我男朋友，之前跟你说过的。”
　　说完，她亲昵地往裘阳肩头靠去。裘阳还没从小姑娘主动牵手的那一刻缓过神来，又被鼻尖萦绕的馨香击中。整颗心仿佛浮在水面上，泛起阵阵舒爽，什么情敌不情敌的都不重要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暗爽过。
　　叙旧了片刻，裘阳自觉走进厨房洗水果，有意无意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敖雪儿来到茶水间，看着跟进来的林晞问：“喝点儿？”
　　林晞：“一会儿还要开车，不喝酒。”
　　敖雪儿抬眼瞥他：“我问的又不是酒。”
　　林晞吃瘪，干咳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给我来杯冰美式吧。”
　　敖雪儿：“没有冰美式，喝点速溶得了。”
　　“首富家怎么连个咖啡机都没有？”林晞摇摇头，故意摆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人家不爱喝怎么了？像你一样天天喝咖啡，天天失眠？”敖雪儿毫不留情地反驳。
　　林晞语噎，双手环胸靠在流理台上：“我说不过你。不过你那个男朋友……有点儿傲。”
　　厨房里，裘阳洗水果的手微微一顿，默默将水龙头关小了些。他倒想听听，自己哪儿傲了。
　　“傲？那是因为我男朋友优秀啊，人家有傲的资本。”敖雪儿在线护夫。
　　不远处，某人洗水果的动作停了一秒，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林晞没好气地笑了笑，回归正题：“说正经事儿，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成功了，能安全出来；不成功……”
　　“就不成功了。”林晞强颜欢笑。可在敖雪儿看来，这不是个好兆头。
　　“这件事是你一个人去做吗？”敖雪儿试探着问。林晞现在负责国家级项目，她也不好多打听。
　　林晞“嗯”了一声：“我要亲自进入羽岸山遗址一探究竟。我一个人出不来也就罢了，要是跟着我的考古队员一起折在里面，那损失就太大了。”
　　虽说心里早有准备，但听他这么说，敖雪儿还是忍不住担忧。
　　“那你……”她欲言又止，想叮嘱些什么，可想到自己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千言万语最终汇成四个字，“万事小心。”
　　她从小就知道，林晞一旦真正决定做什么，谁也无法改变。但凡能让他一本正经说出来的，必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随意聊了几句，林晞便踏上了前往羽岸山的征途。
　　出门时，是裘阳送的他。
　　又一次对上那双防备森严的眼睛，林晞不怒反笑：“别拿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我。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你女朋友了吧？”
　　“哼？”裘阳挑眉，很想听听他的说辞。
　　林晞轻笑，语气平淡：“我只把她当妹妹，你别多想。我这个做哥哥的，看到妹妹找到心爱的人，心里只有祝福，没有嫉妒。”
　　“那我倒是误会你了。”裘阳难得地道了个歉。
　　林晞摆摆手：“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走了。”说罢，他带着冲泡好的速溶咖啡，上了自己的迈巴赫。
　　裘阳回到屋内，看见敖雪儿双手环胸，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洗什么水果要洗这么久啊？偷听我讲话了是不是？”
　　被戳穿的裘阳摸了摸鼻子，狡辩道：“我是无心的。再说哪个男人心里不会吃点醋？我也是情有可原嘛，宝宝。”
　　“讨厌。”敖雪儿没好气地说，“你倒挺会争风吃醋。”
　　“怎么又讨厌我？”裘阳精准抓住重点，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讨厌你怎么了？”敖雪儿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攥住。裘阳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撒娇：“宝宝，你能不讨厌我吗？可不可以不讨厌我？”
　　敖雪儿实在受不了他这一套，妥协般地摆了摆手：“好好好，不讨厌你。”顺带揉了一把裘阳蓬松的头发。
　　不得不说，和裘阳在一起久了，敖雪儿逐渐发现，这男人的属性越来越像一只爱撒娇求抱抱的小狗。

　　羽岸山基地。
　　林晞穿戴好装备，迎着众人担忧的目光来到洞口。深吸一口气，他神色肃然地对众人说道：“对不住大家，没和各位商量就做了这个贸然的决定。大中午把大家召集起来没别的，主要就是安排一下我的‘后事’。原谅我的自私，羽岸山遗址里危险重重，我不想让整个团队陪我冒险。打算研究这个遗址时我心里也没底，开工半个月找不到入口，我曾迷茫过，甚至怀疑自己空有才华却毫无用处，怀疑自己能否胜任队长……”
　　林晞顿了顿，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悲伤。
　　众人对他的决定表示理解。虽有不满，但他是队长，没人有立场劝阻。一场简单的任务布置，硬生生变成了离别的欢送会。徐柠不知不觉红了眼眶，背过身偷偷抹泪，这一幕恰好落入林晞眼中。
　　安排好接应与通讯任务后，林晞找到了徐柠。
　　哭过之后，她的眼睛红红的。
　　“柠儿，你哭了？”林晞问，目光极为柔和。
　　“林哥，我不想你去冒这个险。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怎么办？团队怎么办？”徐柠哽咽着，不敢深想，诉说着内心的忧虑，眼泪再次蓄满眼眶。
　　大学时，徐柠就喜欢林晞。那时的他太过耀眼，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是众多女生的梦中情郎。深知自己没有那些追求者的颜值与才华，徐柠索性将这份喜欢深埋心底。
　　从大学到工作，这条路，她一走就是七年。
　　“你在担心我？”林晞放轻声音，晦暗的眼底翻涌着不可言说的情绪。
　　大二那年他们成为搭档，无论什么研究，两人的配合度都极高。他知道徐柠的心意，只是心照不宣。起初，他以为她和那些追求者一样不过是见色起意，可时间久了，他发现她不一样。那份小心翼翼的隐忍，终究是因为她而荡然无存。
　　“柠儿，如果我能活着出来，你愿不愿意……和我试试？”林晞定定地看着她。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徐柠手足无措，随即被巨大的喜悦淹没。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含着热泪，郑重地点了点头。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
　　不多时，林晞只身走入那扇破败的大门。洞口狭窄，他小心翼翼地侧身而入。通道内昏暗幽深，深处隐约传来水流声，门外的人无不替他捏了把汗。
　　随着不断深入，脚下的道路渐渐开阔，直至来到一个空旷的平台。抬头望去，石壁上悬挂着一块同样破败的牌匾——“崖底”。
　　林晞望着出了神，心底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升腾而起。不是惊涛骇浪般的汹涌，而是如溪流般的平静。
　　他走到平台正中央，仰头望去。只见洞穴顶端有一个小孔，一束阳光恰好穿透而下，成为崖底唯一的光源，也刚好笼罩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盈盈白光。
　　林晞闭上眼，脑海中如潮水般涌现出许多往事：
　　和林羽岸的初见、相识、相知、相爱，直到后来被迫离开，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抛下她，两年后又重新回来修复关系……
　　他早就记起了这些。是什么时候开始记起的呢？
　　第一次来到羽岸山的时候。第一次因找不到洞口而烦躁的时候。
　　很早以前，他就感觉到远方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的心，将他一点点带到羽岸山，一点点挖掘出那些过往。他时常会在脑海里冒出一些自己未曾经历过的细碎片段。直到后来他才明白，那些，是他前世的记忆。
　　他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是相门嫡子，与一个女孩青梅竹马。十八岁那年，他对她的爱意达到顶峰。就在他准备表白时，变故席卷家族，一夜之间满门抄斩。为了振兴家门、铲除奸佞，他不辞而别。
　　两年间，女孩找他找得快疯了，生了一场重病，对他的感情从期望到失望，再到绝望。两年后，小人已除，家族复兴。当他再去找她时，却发现她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男人，还要与他解除自幼定下的婚约。
　　想到这里，林晞不愿再回忆，心脏泛起一阵闷痛。
　　一袭幽风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