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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人体构造学 你睡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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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归琪和林晞后,敖雪儿再次出门采购。转了一圈下来才堪堪凑齐,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松舍。
既然来了,不如进去讨杯茶喝,顺便问问那位书法大家——松憨憨。毕竟要送归琪一份大礼,没点真功夫可拿不出手。
松舍内墨香浮动,松阚霄正伏案挥毫,笔锋在宣纸上行云流水般游走。见敖雪儿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调侃:“呦,今儿是什么风把您这贵客吹来了?”嘴上说着客气话,手里的动作却未停分毫。
练字的人都讲究一口气,气韵一旦断了,再落笔便是形似神不似了。
“我来当然是有事啊。”
敖雪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坐下,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轻抿一口,她挑了挑眉:“咦?松憨憨,你这品味什么时候变了?这色泽清冽,汤色碧绿,可不像是你常喝的大红袍,倒像是明前的龙井。”
“嘴倒是挺刁。”松阚霄写完最后一笔,利落地收锋,将毛笔搁在笔架上,又拿起印章沾了朱砂,郑重地盖在落款处,“大红袍喝久了也腻,偶尔尝尝鲜也不错。”
做完这一切,他才踱步到茶几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轻轻摇晃着茶杯,看着杯中茶叶如雀舌般起起伏伏,眼神有些迷离:“这可是正宗的西湖龙井,尝尝?入口有股晨露的清冽,回甘悠长,还带着一股子兰花香。”
“为了煮这壶茶,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吧?”敖雪雪儿又品了一口,细细回味,“火候得控制在刚沸未腾之间,太旺则伤茶,太低则激不出香。至于水……若我猜得没错,应该是清晨取来的无根山泉水,口感这般软糯甘甜,错不了。”
这一番品茶论道,全是当年跟在松阚霄身后耳濡目染学来的本事。
“不错,没白教。”松阚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行了,什么事?”
“松憨憨,你那脑子里装着多少种‘喜’字的写法?能不能凑够一百个?”敖雪儿放下茶杯,直奔主题,“月底就是归琪的大婚,我想亲手给她绘一副百喜图做贺礼。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只能来求助你了。”
“百喜图啊……”松阚霄沉吟片刻,“好像以前收过一套相关的字帖,我给你翻翻。”
他转身走向书架,具体的摆放位置他是真记不清了,只好顺着字母索引一排排找过去。
指尖划过一本本泛黄的书脊,就在抽出一本厚重的字帖时,松阚霄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手中的字帖“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怎么了?松憨憨!”
敖雪儿心头一跳,几步冲过去捡起字帖,眼疾手快地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让他缓缓靠在沙发上。
松阚霄紧闭双眼,一只手死死抵着额头揉按太阳穴。那种眩晕并没有随着坐下而缓解,反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脑髓里搅动,胀痛欲裂。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过了好半晌,他才勉强缓过一口气,声音有些虚弱:“没事,老毛病了。年纪大了,零件老化,难免有些小故障。”
“这可不是小毛病!”敖雪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听我的,不管多忙,这两天必须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宁可查出没事,也不能大意。”
松阚霄摆摆手,似乎对这个提议十分抗拒,强撑着笑道:“没什么大碍,可能就是这两天没睡好,累了而已。歇一会儿就好,别大惊小怪的。”
见他执意如此,敖雪儿也不好再逼,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注意休息。
稍作休整后,敖雪儿带着借来的字帖匆匆赶回家。
进入夏季,天气开始变得温和,太阳也更耀眼了些。
月中时,国绘联给每位新成员下发了任务,需要用一周的时间装作一副作品,主题由成员随机抽签。敖雪儿抽到的主题是‘力量’。
提到“力量”,敖雪儿最先联想到的是有力量感的肌肉,一想到肌肉,敖雪儿就想起裘阳说自己最近在健身的事。加上他身材比例好,顿时心里就冒出一个流氓的想法。
暮色四合,敖雪儿提着精心准备的爱心便当,轻车熟路地摸到了越佳医院。问过护士站后,她站在了裘阳办公室的门前。这次她可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没有冒失地推门,而是乖巧地叩响了门板。
“进。”
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屋内传出。
正埋头处理病历的裘阳闻声抬头,见是她,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下来。他放下手中的笔,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后颈,眼底泛起一丝惊喜:“怎么突然来了?”
“来找你过二人世界,不行吗?”敖雪儿眨了眨眼,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确定?”裘阳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既然是二人世界,宝宝想怎么过?”
“先填饱肚子再说。”敖雪儿晃了晃手里的饭盒,趁他不备,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奖励你的。”
那蜻蜓点水般的触感让裘阳眸色微暗。他接过饭盒,笑着看她:“这么贴心,我都要感动哭了。”
“偶尔犒劳一下我的男朋友,应该的吧?”敖雪儿催促道,“快吃,吃完我有正事求你。”
“求我?”裘阳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打开饭盒,对敖雪儿说的事产生了兴趣。
没过多久,饭菜见底。
裘阳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现在可以说了吧?神神秘秘的。”
敖雪儿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你们医生……是不是对人体构造特别熟悉?我想让你帮个忙。”
“人体构造?”裘阳若有所思,“严格来说,解剖科或者法医可能更专业,不过我也略知一二。你说,只要我能帮。”
“那个……你能不能给我当一回模特?”话一出口,敖雪儿的脸就烧了起来,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他的反应。
空气安静了两秒。
“模特?”裘阳咀嚼着这两个字,语气玩味,“画哪种类型的模特?如果是画画的话,我考虑一下。”
说完,他作势要起身去倒水。敖雪儿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他身前,双手撑在墙壁两侧——试图壁咚。
可惜,身高不够,气势来凑。她仰着头,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不行!你刚才答应随便问的,不能反悔!”
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拦在身前,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离自己只有几厘米,裘阳心中的恶趣味瞬间被勾了起来。他并没有躲,反而微微俯身,利用身高优势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你在威胁我?”他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嗯?”
“我……”敖雪儿这才意识到两人姿势的暧昧,气势瞬间泄了大半,手忙脚乱地想要收回手。
裘阳却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随后松开,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回家给你当,随便你看,随便你画。”
“回……谁家?”敖雪儿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我家。”裘阳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还有半小时换班,坐那儿等我。”
……
半小时后,黑色的轿车驶入城东别墅区。
刚进门,一只圆滚滚的橘猫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围着敖雪儿的脚踝蹭来蹭去。
“哎呀,是毛豆!”敖雪儿惊喜地蹲下身,一把抱起小猫,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猛吸,“想姐姐了没?”
裘阳脱下外套挂好,转身从鞋柜深处拿出一双粉红色的毛绒拖鞋,整齐地摆放在她脚边。
“新的,家里只有这一双粉色的了。”他一本正经地解释。
敖雪儿穿上拖鞋,惊讶地发现尺码竟然分毫不差。再抬头看裘阳脚上那双深蓝色的同款,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蜜糖。
‘这小心思,藏都不带藏的。’她暗自腹诽,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两人。裘阳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隐约可见的胸肌线条。他走到敖雪儿身后,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我的小画家,准备工作做好了吗?你的模特已经准备好了。”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热度和那股清冽的松木香,敖雪儿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没带速写本。”她眼神飘忽,试图寻找撤退路线,“要不……改天?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睡觉。”
说着,她就要起身溜走。
然而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跑什么?”裘阳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眼底翻涌的暗火分明写着:我想。
他在忍耐,在等待小姑娘点头的那一刻之前,他是恪守礼仪的绅士,也是即将失控的野兽,但在敖雪儿没有明确自己的意愿时,他就不能触碰那条红线,做伤害小姑娘的事。
“你不是问我人体构造学吗?我想这会我能回答你了。”裘阳越说越靠近敖雪儿,“宝宝,你想看哪儿,想了解哪儿,跟我说,我脱给你看。这不比看那些图鉴有趣、直接的多吗?”
轰——
敖雪儿的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
“只……只看上半身。”她结结巴巴地讨价还价,“下半身不用了!”
自从和裘阳在一起,她的脸皮厚度直线下降,根本招架不住他这些虎狼之词。
“为什么不看下半身?”裘阳故作遗憾,“为艺术献身,是我的荣幸。”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荷尔蒙的味道,让人头晕目眩。
“那种献身……目的不纯。”敖雪儿强装镇定,视线死死盯着他的喉结,不敢再往下看。
“嗤。”裘阳轻笑出声,“我天天健身是为了谁?刚才在办公室壁咚我的勇气去哪了?怎么一到我家,就变成胆小鬼了?”
“我才不是胆小鬼!”敖雪儿不服输地反驳,尽管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你倒是画啊。”裘阳松开手,后退一步,当着她的面,一颗、两颗……缓缓解开了剩下的衬衫扣子。
布料滑落,大片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中。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条诱人的人鱼线向下延伸,消失在裤腰的边缘,引人无限遐想。
该死的身材!
敖雪儿觉得口干舌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只敢偷偷瞄一眼,然后迅速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见她这副模样,裘阳勾起唇角,捉住她的手腕,强行按在自己紧致的腹肌上。
掌心下的触感滚烫、坚硬,仿佛有电流顺着指尖直窜心底。
“啊!”敖雪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落荒而逃,跌坐在沙发上,抓起抱枕捂住脸。
裘阳也不恼,慢条斯理地重新披上衬衫,只是没有系扣子,半敞的衣襟更显慵懒性感。
“行了,不逗你了。”他走进浴室,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去洗澡,你陪毛豆玩会儿,可以吗?”
“行,你去吧!”敖雪儿抱着抱枕如蒙大赦。
……
等裘阳洗完澡出来时,客厅里静悄悄的。
敖雪儿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只同样睡得四仰八叉的毛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单手把毛豆从沙发上拎起来放到地上。毛豆不满地“喵”了一声。
“嘘。”裘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教训道,“有点眼力见,别吵醒你妈。”
毛豆又朝他“喵”了声,自顾自走回了自己的猫窝。
回到沙发旁,裘阳看着熟睡的敖雪儿,眼中满是柔情。他弯腰,打横抱起她,走向二楼的主卧,将她轻轻放在那张早就为她换好粉色床单的床上,裘阳替她掖好被角,自己在另一侧躺下。
熄灯后,裘阳睡得很板正,平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吵醒熟睡的敖雪儿。可敖雪儿倒是很主动,翻过身抱着裘阳,靠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裘阳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搂住她,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裘阳睡醒看到怀中的小姑娘,嘴角勾起宠爱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早安吻。
或许是感受到了唇上的触感,敖雪儿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睫毛,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裘阳放大的俊脸,以及两人亲密无间的姿势。记忆回笼,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裘阳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先她一步开口:
“你睡的我,你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