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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全英文演讲 害羞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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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暴雨连绵。
穆雨城城郊发生了一场严重的泥石流,就连羽岸山遗址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一小部分建筑发生了坍塌。好在林晞带领的考古团队在泥石流发生的前一天撤离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等他们再次回到羽岸山遗址处时,偶然发现:坍塌造成的震动误打误撞把羽岸山半个洞口现了出来。
等雨过天晴之后,施工队重新启动,在周围建了一圈防护栏作加固。
“这洞口也太窄了吧?要是贸然施工的话肯定会造成二次坍塌,有点危险啊。”考古队队员徐柠分析。
林晞带领的考古队,队员都是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青年高级考古学家。不仅有超前的见解、高智商的头脑、优秀的学历,还有考古经验丰富的考古专家当导师。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把洞口附近的碎屑物清理掉,腾出空间,随后再对洞口进行加固,进行下一步挖掘。”队员孙伊然说道。
“林哥,你觉得呢?”徐柠询问。
正在画图的林晞一愣,说:“先清理。”
大雨初霁,阳光照在地上,路面的水坑倒映出一道彩虹。
“这都几天了,怎么还联系不上?”裘阳坐在办公室的电脑桌前,自言自语,手指在桌子上敲击着。
截止到今天,他已经有一个星期零九个小时没有见到过敖雪儿了,发的信息也都石沉大海,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裘阳发愁:自己刚追到手没几天的女朋友会不会接受不了那天晚上的事,故意躲着他?又或者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灵光一闪,他脑海中冒出一个人,他或许知道。
趁着休息间隙,裘阳来到走廊,打电话给松阚霄。
离面试开始还有段时间,松阚霄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接通电话,“阿阳,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外公,你知道雪儿在哪吗?”裘阳直奔主题,语气里的思念呼之欲出。
“哦,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松阚霄笑着调侃,“雪儿现在在我这,不过现在有点事,不方便说。”
裘阳松了口气,小姑娘总归不是在躲着他,“在你这儿就好,她这一个星期都在你这吗?”
“对。不过,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徒弟来了?看上人家了?”松阚霄打趣,他那外孙难得那么开窍,懂得主动追女孩子了。
裘阳不好意思地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简而言之一句话,“外公,我们……其实已经在一起了,是我追的她。”
听到这,松阚霄一愣,刚想说出口的话又咽了进去,随即道,“好小子,这才多久我那宝贝徒弟就被你追到手了。啧啧,看来我这个牵线人功不可没啊!”
说罢,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阿阳,既然在一起了,就不要轻易分开,作为长辈,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雪儿这孩子,重感情呐。你要是有一天不想继续了,就不要瞒着她,不要让她自己承担这份痛苦。”
“记住了外公,我会好好对雪儿的,我不会和雪儿分开的。”裘阳郑重其事地保证,内心坚信那一天不会到来。
挂断电话,松阚霄把手机上交给工作人员,随后到会场就座。还有二十分钟面试才开始,他已经开始期待敖雪儿在台上大杀四方的样子了。
越佳医院。
裘阳挂断电话,薄唇微抿,仔细思考着松阚霄的那番话,意味深长地盯着聊天记录里,韩斯年给他发的一张团建那天他和敖雪儿的错位图。
那天裘阳送敖雪儿回家后,当晚就收到了来自好兄弟给他的惊喜。
当时裘阳是怎么回的?
是把韩斯年骂了一顿,说他真不是人来着。可现在再看这张照片,裘阳心里倒由生出别样的情感。
他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设成了屏保,宣示主权,想告诉全世界他和敖雪儿在一起了。
偏偏这个时候,夏梦欢从他身边路过,余光瞥了一眼还没熄灭的屏幕,心里也没当回事。对于那天晚上表白失败的事,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夏梦欢深知自己不是那种用情至深,爱一个人爱得轰轰烈烈,到头来留自己黯然神伤的人。
这几天她考虑了对裘阳的感情,发现那只是某种程度上的崇拜,顶多把他当做男神和努力的方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心动或者是爱。想通之后,夏梦欢茅塞顿开,一点也没有最开始那股不甘和难过,反倒有些愧疚在裘阳和敖雪儿之间横叉了一脚。
现在的她只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快点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
下午两点十分,国绘联的封闭式面试正式开始。
全场一共有二百三十二名国绘联成员,其中包括连松阚霄在内的十五位评委外加主考官。他们是最先加入国绘联的成员,其中也有一部分人是创始者,到现在头发都已经花白了,在艺术上的造诣,是领先于一代人的甚至两代人的。
会场很大,除了正对舞台的地方是评委和听众外,两边的墙上还挂着许多在场成员们的优秀作品,也摆放着用玻璃罩子罩住的作品,像是身处一间博物馆内,聆听演讲的同时还能欣赏周遭陈列的展品。视觉与听觉的碰撞,将是一场难得的盛宴。
第一位上场的面试者叫叶子恒,被誉为“新生代最具表现力的艺术家之一”,祖上有红色背景,人生履历上也没有污点。学历高,因为喜欢画画,在大学时硬是从理科生转到了美术生。在很多大赛中荣获奖项,年仅二十三岁。一场演讲下来令台下的评委频频点头,以示认可。
候场室内,敖雪儿已经换好了礼服。那是一条水蓝色一字肩鱼尾裙,裙面有亮片和碎钻装饰,整个人看上去闪闪发光。恰好礼服与敖雪儿的身材十分贴合,极为修身。
敖雪儿坐在椅子上等待,她抽到的序号是‘9’,轮到自己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每场演讲过后还会有评委进行打分,合格者直接获得国绘联成员的身份,不合格者直接淘汰。一次不通过,那么之后不管几次都没有机会了。
名额是没有限制的,但选拔的要求十分严格。就像这次面试的考题是‘要求用全英文演讲的方式,讲述你对绘画界未来的看法’,这对于那些不懂英文的面试者来说就很吃亏了。针对这一情况,不会英文的人经过面试前的那一周培训,也能会个七七八八。
选拔五年一次,面试一年一次,失者没有再来的机会。
光一次完整的流程就要六年,要不是敖雪儿运气好,不然都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在哪儿。
等待的时间像是宇宙的深空,漫长而没有尽头,这让本就无聊的敖雪儿更没心思看稿子了。相较于其他人的紧张,和担心自己会忘词而拼命背稿子的人不同,敖雪儿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忘词,她早就已经把稿子的主要内容给记下来了,就算到时候忘记了,那就编呗,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敖雪儿百无聊赖之际,刚演讲完的叶子恒回到候场室。路过敖雪儿的时候特意向她打了招呼:
“学姐。”
听到声音的敖雪儿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说实话,长得还行,身材比例……差点意思。
叶子恒一脸真诚地看着敖雪儿,期待对方认出他来,因为他和敖雪儿是同一个高中的,还一起参加过比赛。
“子恒?”敖雪儿盯着这张脸,脑海里有什么记忆被唤醒,生硬又惊讶地打招呼,“好……好久不见。”
“一别经年,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的地点会是在这。”叶子恒感叹,毕业之后他们就没有联系了,他没想过会再和敖雪儿见面。
叶子恒和敖雪儿第一次见面,是他被班主任选中去和比他大一届的学姐组队比赛的时候。那时他还看错了时间,导致敖雪儿等得都要睡着了,见到敖雪儿的第一眼,叶子恒的脸就像熟透的桃子。好在敖雪儿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在叶子恒道过歉后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之后他们聊得也很投机,是同爱好上不可多得的好友。
有了叶子恒这个话痨子在,敖雪儿在等待的过程中也不会很无聊。
时隔多年,他们聊起了彼此的往事,和高中毕业后各奔东西时的事情。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马上就要轮到敖雪儿上场了。
“加油学姐,我相信以学姐的实力肯定可以通过的。”叶子恒加油打气。
敖雪儿伸手和叶子恒碰拳,那是他们当年在每次比赛前都会做的加油手势,此刻再相见,就形成闭环。
台上,敖雪儿一席水蓝色亮片鱼尾裙惊艳四座,大部分人都被她的美貌所震惊。
敖雪儿平时不化妆时,在人群里也是属于一眼就辨认得出来的美女,长相也偏清纯。这会儿经过化妆师一番捯饬,更是锦上添花。
“这是我进入国绘联以来,见过的面试者里长的最好看的一个了。”
“废话,你才来几年啊,我来了十年了才第一次见到什么是真正的美女。”
“长这么好看,不知道能力怎么样,国绘联里很久没有新鲜血液了。”
“……”
台下有人议论着。
深呼吸几下后,敖雪儿拿起话筒,正视前方,随即,一道好听且字正腔圆的伦敦腔让台下瞬间安静,沉浸在她优美到令人沉醉的声线里。
由于有些紧张,敖雪儿在演讲时念错了三个地方,但都被自己专业的素养掩盖过去了。对于评委而言,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演讲的内容以及临场发挥能力。
演讲完毕,台下响起掌声。
接下去是被称为“最惊心动魄”的五分钟。评委们将在这五分钟里对刚才的面试者所演讲的内容进行评估,如果认为该面试者通过面试,则按亮面前的绿灯,如果认为不通过,则按亮红灯,但凡红灯树超过两盏就视作“淘汰”。
在等待的五分钟里,敖雪儿微社恐人格觉醒。她低着头扳弄着手指,内心计算这时间,抱怨时间为何过得如此之慢,想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观察周围,但又怕和别人的视线交汇,让别人误以为自己在盯着他看。
敖雪儿偷摸往评委席方向看过去,想看看那些老前辈们的长相。可没成想,她的举动正好被松阚霄抓了个现行。
松阚霄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在想:这小丫头又不按照给的稿子来发挥,不过好歹也是我亲手陪养出来的徒弟,即兴表演能力也不错。
被松阚霄抓了现行后的敖雪儿有些心虚,别过头想:松憨憨该不会知道我没有用他的演讲稿吧?那我不也是为了面试的公平性才不用的,也怪不找我。
说服自己后又反瞪了回去。
——师徒俩内心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五分钟后,评委席齐刷刷地亮出了绿灯。
现场再一次响起掌声,恭喜敖雪儿正式成为国绘联的成员。
……
面试结束后,敖雪儿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到尘封已久的手机,工作人员还好心地替她给手机充满了电。一开机,通知栏冒出铺天盖地的消息,还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敖雪儿点开那个头像是在太阳底下的小狗的联系人,头像旁那个99+的红点瞬间熄灭,转而跳入聊天页面。她将消息滑到最开始那里,然后一条条往下翻。
看消息的时候,叶子恒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走到敖雪儿旁边和她打招呼。
“又见面了学姐,怎么我到哪里都能碰见学姐?”
声音像带了把勾子,纯粹的青年音。
“我倒觉得是你故意来找我搭讪的。”敖雪儿低头道,一边回着裘阳的信息:
[不好意思啊,之前参加了一个封闭式面试,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Emoji-尴尬]
对面秒回,像是守株待兔了很久:
[这个我问过外公了,没怪你,不用跟我道歉]
[摸摸头.jpg]
敖雪儿刚想回消息,一旁的叶子恒就又说:“学姐,这么晚了,你打算一个人回去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打算一会儿打出回去。”敖雪儿摆手拒绝。她和叶子恒的关系倒也没有这么亲密,就算以前是同学,以后是同事,这一下子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这会儿裘阳又发来消息:
[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这话像是点醒了敖雪儿,抽走了她的思绪。
敖雪儿回复:
[好吧,我在兴珂路105号]
叶子恒见敖雪儿和人聊天聊得投入,见缝插针说道:“学姐,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高中那会本来想找你要来着,但……一直没机会。”
“叶子恒,你不会对我有什么别的心思吧?”敖雪儿猜测,“你这一晚上的举动很可疑。”
“没……没有,只是单纯想加一下而已。”叶子恒不好意思,耳尖悄悄泛红,“嗯……不可以的话就算了,不勉强你。”
敖雪儿有些犹豫,她一般不随意加别人,可叶子恒高中的时候就与她熟识,这么多年不见,关系算不上好,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不加倒也说不过去,会让对方觉得她小气。
“你加我吧。”敖雪儿打开自己的二维码让叶子恒扫,她不喜欢主动加别人。不一会儿,一个头像是一个女孩背影,名字是“叶少”的好友添加出现在通知栏,敖雪儿点了同意。
“叮咚——”
是裘阳的消息:
[到了]
敖雪儿抬头看了看四周,消息声又响起:
[看前面]
只见不远处有一个身材挺拔,上身穿了一件白衬衫加装饰领带,下身是一条黑色运动型长裤,乍一眼看像清纯男大的人走过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等候已久的裘阳。他朝敖雪儿挥了挥手,敖雪儿像是收到了信号,也朝那边看去。
“学姐,那人是?”叶子恒还没从敖雪儿加他联系方式的喜悦中反应过来,看着裘阳的方向问,以为又是一个和他一样来要联系方式的追求者。
“我男朋友。”敖雪儿收起手机,来不及多说,和他告别,“我先走了。”
说罢,她朝裘阳的方向小跑过去。
叶子恒怔在原地,脑中只有一个信号:他的女神竟然恋爱了!啊啊啊啊!那他刚才的殷勤不就显得他很蠢!
高中的时候,叶子恒就将敖雪儿尊奉为女神。仅仅是太过崇拜她了。最疯狂的时候,他家里画室里几乎都是敖雪儿的画像,这让他既觉得满足,又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因此那些画后来被他专门锁在了一间房间,作为他永远不能说的秘密。高中毕业后,敖雪儿和他就分道扬镳了,面对那样触不可及的人物,叶子恒鼓起不了勇气去找敖雪儿要联系方式,工作后也只希望有机会可以再遇到敖雪儿。当然,只是在心里想,而不是动用关系制造偶遇。
跑到裘阳身边时,敖雪儿有些局促。一是一周不见,当初刚在一起是的热情已经褪去,二是担心裘阳看到她刚才和叶子恒聊天会吃醋。
见状,裘阳将小姑娘拥入自己怀里,用行动表示他跟想她。
久违的松香包围着敖雪儿,感到无比舒适,让她因为面试而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敖雪儿把头靠在裘阳脖颈,只用她和裘阳听得见的声音说:“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要好一会儿呢。”
裘阳轻笑道:“我开的是跑车。再说,要不来快点,我的女朋友就要被拐跑了。”
果然,所有的男朋友看到对象身边有异性就会进入一级戒备和吃醋状态。
“这话可不兴说,才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叶子恒,我高中时的学弟。”敖雪儿抬头解释,从裘阳的视角看,此刻的敖雪儿像极了家里的那只猫,可爱中又带着点傲娇。
“哦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你不知道,我这一周找你找得都快疯了,要不是外公告诉我你的行踪,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裘阳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
“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好,没早告诉你。嗯……那裘老师,你随便提一个要求我满足你,怎么样?”敖雪儿眨着眼睛看着裘阳说。
“都谈恋爱了,还叫‘裘老师’呢?”裘阳捏了捏敖雪儿的鼻子说。
敖雪儿顿时反应过来,脸颊慢慢泛红,她道:“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你觉得应该叫我什么?嗯?”裘阳进一步凑近,反问。
扑面而来的气息惹得敖雪儿害羞地别过脸,她向来经不起别人的挑逗,脸颊更红了。她羞愤地将头埋进裘阳的肩膀。
“害羞什么?”裘阳摸了摸敖雪儿的头。
“第一次谈恋爱,你别老打趣我。”敖雪儿松开裘阳的怀抱,说。
“嗯。”裘阳点点头,回到话题,“至于你说的要求嘛……你能不能亲我一下?”裘阳期待地看着敖雪儿,将脸颊转向敖雪儿。
夜风微凉,敖雪儿第一次鼓起勇气靠近裘阳,踮起脚尖,在他脸颊附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