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冬日之暖阳》玥南寻

10、一吻定情缘 都盖过章了

　　从出口出来后，韩斯年四人先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休息室。
　　天色渐晚，几人也有些饿意传来。正值饭点，服务员给他们送来了一些水果，海鲜，以及火锅。这也正是这家密室的优点之一——有免费的休息区，里面既可以娱乐，也可以就餐。
　　在他们正准备吃的时候，敖雪儿和裘阳才姗姗来迟。
　　只见裘阳左手提着敖雪儿的高跟鞋，洁白纤长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右手单手抱着敖雪儿，敖雪儿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怎么看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从她的视角看，自己完全是坐在裘阳手臂上的。得亏裘阳长得高，把敖雪儿稳稳当当地抱着。
　　裘阳把敖雪儿放在椅子上，又替她穿好鞋子，转头坐到敖雪儿旁边的位子上。
　　两人间亲密的举动看得另外四人一愣一愣的。
　　什么情况？
　　韩斯年手里夹着的那块肥牛一不小心掉进蘸料碗里，汤水四溅。他拿起纸巾擦拭，一边又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问裘阳：“怎么才回来啊裘哥？”
　　“你刚都不看见了……还问？”胡硕用眼神示意韩斯年，“咱裘哥一定有他的打算。”
　　敖雪儿用余光撇向裘阳，发现他只是笑了笑，卷起自己的袖子准备吃火锅。
　　……
　　吃得差不多时，服务员撤掉了餐桌上的狼藉，上了些解腻的水果。
　　韩斯年闲得无聊，在房间里游荡。这时，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盒‘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卡。平时点子最多的他开始招呼起几人：
　　“咱们要不玩一会真心话大冒险吧？”
　　五人没什么意见。
　　韩斯年拆开游戏卡，拿出里面的规则宣读：“玩家若干名，每轮游戏开始时，每个玩家依次投掷骰子，比大小，骰子数最小的玩家可以任意抽取一张‘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的卡片，并完成上面的任务，也可自罚一杯免受惩罚。”
　　“要是完不成上面的任务呢？”夏梦欢问。
　　“那就自罚三杯。”秦梅出主意道。
　　韩斯年：“规则上没说。”
　　“规则是死的，你也是？”裘阳说，“别这么死板。”
　　韩斯年‘哦’了声，接着摆放好卡片，“那先从我开始，然后顺时针甩骰子，最小的那个就接受惩罚。”
　　说罢，他随手一丢，这是一个二十面的骰子，只见那颗骰子在桌面上跳动两下后停住。
　　“17！”韩斯年惊喜，庆幸自己可以免受惩罚。
　　最后是胡硕，一个明晃晃的‘20’摆在桌面上。
　　韩斯年惊叹，“我去，硕子你手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胡硕洋洋得意道，“实力懂不懂？”
　　“……”
　　随着欢声笑语，骰子很快轮到了裘阳。
　　许是他的运气都花在了刚才的密室游戏上，导致他直接甩出了全场最低的‘1’。他任命般一笑，双手环胸向后靠在椅子上，似乎这正在他意料之中，是他想要的。
　　其他人肆意嘲笑。
　　“哎呦，原来裘哥也有手气差的一天呀！”
　　“怎么是一呀？我随便甩都不止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
　　“想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裘哥？”
　　“真心话。”裘阳淡淡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帮人。
　　毕竟平时他也没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像现在这样松弛、随意，这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他从那堆真心话卡牌里抽了一张牌出来，上面写到：
　　在座玩家中，是否有你喜欢的人？
　　看完这张牌后，场面一度不可控制。
　　韩斯年见状一把抢过裘阳手中的牌，并大声朗读了出来：“嘶，这牌好哇！裘哥，你该不会……真有喜欢的人吧？老实交代，必须实话实说！”
　　胡硕：“就是啊，问了我们一直都想问的。”
　　“……”
　　裘阳看着这张牌陷入了沉思，战术性咳嗽了声，随后用平常一样的语气从嘴里突出一个字：
　　“有。”
　　众人震惊。
　　“谁呀谁呀？”众人问。
　　敖雪儿心里咯噔一下，很不是滋味。她怕裘阳喜欢的人另有其人，也希望他喜欢的人不是其他人。
　　夏梦欢震惊之余想着进一步追到裘阳的办法，她暗恋四年的男神，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其他女人？
　　她仔细想着刚才那张牌上的问题，是‘在座玩家中’，那就说明那个人不是外面的。随后对着在场的人进行逐人分析：加上她只有三个女生，秦梅说自己现阶段不考虑恋爱结婚的事，所以最先排除；敖雪儿和裘阳是朋友，但也说不定有一方暗恋另一方；男生就更不用说了，除非裘阳的性取向是男的。
　　所以那个人就在她和敖雪儿当中。
　　不知不觉，骰子已经轮到她了。她必须主动出击，于是故意轻轻一甩，甩出最低数。
　　“大冒险还是真心话？小夏？”
　　“我选大冒险。”夏梦欢说，从牌堆里抽出一张牌。上面写到：
　　选择在场一位异性玩家对其表白。
　　“小夏，这你要好好考虑了呀。”秦梅意味深长地说。
　　“当然，我可以用法语来表白吗？”夏梦欢自信地说。
　　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可以啊，没想到咱们小夏还会法语呢！”秦梅大为震惊。
　　夏梦欢点头，余光看向裘阳的方向，表明心意：“（法语版）裘阳学长，作为你的学妹我已经喜欢你好多年了，大一开学那年就喜欢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你的女朋友？不行的话那就喝杯果汁，可以的话，那就喝杯酒。”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敖雪儿的心轻轻地碎了。
　　竟然有人先告白了！
　　她内心没来由的有些窝火：早知道当年就不学那破法语了，现在好了，别人表白不仅自己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还知道说的什么意思，还不如做一个什么都听不懂的人。
　　敖雪儿面色有些沉，她偷偷朝裘阳看去，发现他竟无动于衷，而夏梦欢却一直看向他，期待他作出回应。
　　被恼怒冲昏头脑的敖雪儿拿起手边的饮料给自己倒了杯，可饮料还没碰到嘴就被裘阳夺了过去，被他一口气给喝了。
　　“啧。”
　　被夺了饮料的敖雪儿心里更不爽了，本来喜欢的人被人抢先表白就算了，结果当事人还来招惹她！敖雪儿气呼呼地瞪了裘阳一眼，拿出手机在上面噼里啪啦一顿打字，发送给裘阳。
　　敖雪儿：
　　［你想干什么？！］
　　［饮料我倒来给你喝的？！］
　　［Emoji-质问］
　　收到信息的裘阳回复：
　　［有点口渴］
　　敖雪儿：
　　［你口渴抢我饮料？］
　　［Emoji-生气］
　　sun：
　　［不就一杯饮料吗？怎么那么生气？］
　　敖雪儿彻底恼火了：什么叫就一杯饮料？那可是她的少女心事！
　　她越想越生气，渐渐攥紧了拳头，真想给裘阳来一拳。敖雪儿伸手想打裘阳，但被他一下子捉住手腕放到了桌子底下。
　　sun：
　　［怎么，气急想打我？］
　　［别闹］
　　角落里的小动静引来了其余人的关注。
　　夏梦欢从表白完后就一直看着敖雪儿那边，当看到裘阳把那杯饮料喝下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断定了裘阳喜欢敖雪儿。
　　她料想到自己也许会被拒绝，因此她选择了一种体面的表白方式，那就是说法语，没有让裘阳当众作出回应。
　　殊不知，敖雪儿也听得懂。
　　敖雪儿和裘阳双双靠在椅背上，表面上很悠哉，但桌子下早已暗流涌动。裘阳偷摸牵着敖雪儿的手不放，甚至从一开始握着手腕变成了十指相扣。
　　此男目的不要太明显！
　　“轮到谁了？”裘阳为了化解他们的怀疑问道。
　　“正好轮到你俩。”韩斯年说。
　　敖雪儿先丢出骰子，随后是裘阳，结果两人双双扔了个最低数。
　　牵着手连运气都是一样的。
　　“你们两个，谁先来？”胡硕问道，将牌转到他们面前。
　　“我先。”敖雪儿起身拿牌，顺势想甩开裘阳的手，可惜没成功，手上跟涂了胶水似的。
　　她选了大冒险，牌上写：
　　让在座玩家每人提问你一个问题，并如实回答。
　　敖雪儿把牌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圈，云淡风轻道，“你们问吧。”
　　韩斯年率先开口，“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敖雪儿果断否认，“没有。”
　　夏梦欢质疑，“不对啊雪儿姐，之前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吗？怎么说没有呢？”
　　敖雪儿解释，“因为现在不喜欢了。”
　　胡硕进一步问：“为什么不喜欢了？”
　　敖雪儿道：“因为突然看他不顺眼，先不喜欢他一会。”她一脸傲娇。
　　秦梅换了个问法，“你觉得裘哥怎么样？”
　　敖雪儿看了裘阳一眼，道：“他……长得帅，身材比例好，有钱，但是……”她顿了顿，继续说，“还很正经，死板，老奸巨猾，容易害羞，还爱耍无赖，其他……没了。”
　　裘阳一开始听着敖雪儿夸他的话，嘴角不自觉上扬，可随后就被敖雪儿用最温柔坚定的语气，说着最歹毒的话给他泼了盆冷水，浇灭心中徐徐燃起的小火苗。
　　他咬牙切齿地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我在你心里是老奸巨猾，爱耍无赖的？］
　　［我竟然从三十七度的嘴里听到了这么冰冷的话］
　　［给你个机会重说］
　　敖雪儿回复：
　　［呦，霸总上身了？］
　　［你管我？嘴长我身上］
　　［我可没说错］
　　众人看着裘阳不服气地样子开始逐渐吃瓜。
　　韩斯年凑近裘阳，给他出主意，“裘哥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别急别急，你还可以问一个问题扳回一城呢。”
　　反应过来的裘阳心生一计，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和敖雪儿坦明心意，于是顾不上被同事知道，直白问道：“刚才为什么生我气？”
　　听到这句话，众人不禁瞪大双眼，这无异于自曝自己喜欢敖雪儿，而敖雪儿说喜欢但在生气的人是裘阳！
　　敖雪儿咬着嘴唇，想着对策，那生气埋怨的小眼神像是要狠狠报复。
　　“因为……因为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抢我饮料喝。”她如实回答，得意地看着裘阳，与他四目相对。
　　现场充满火药味和吃瓜群众。
　　那就两败俱伤好了。
　　“欸别说，还挺好磕的。”韩斯年看热闹不嫌事大，随口说了句。
　　众人等着看好戏，想知道裘阳会怎么回答。
　　裘阳笑着点点头，随即又说：“可你别忘了，我还有惩罚没做呢。”
　　这句话像一个晴天霹雳，敖雪儿原本得意的嘴角一下子收回：糟糕，竟然忘记了还有这茬！
　　这次轮到裘阳得意了，他选择了大冒险，牌面上写：
　　用嘴给你旁边的异性玩家喂饼干，并深情注视对方。
　　大家将目光移至敖雪儿身上，裘阳身旁只有一个异性，那就是敖雪儿。而这时的敖雪儿正在专注地单手给裘阳发消息，根本没发现周围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敖雪儿：
　　［你能把我的手放开吗？］
　　sun：
　　［像刚才那样叫声哥就放开］
　　敖雪儿：
　　［凭什么？］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裘老师了］
　　［大哭.jpg］
　　sun：
　　［那就不放喽］
　　敖雪儿：
　　［I hate you］
　　发完这句话的敖雪儿放下手机，一抬头发现裘阳在离自己二十公分的距离，正用炽热的目光看着她。
　　“看我干什么？不是你的大冒险吗？”她疑惑地问。
　　裘阳将那张卡牌举到她面前，敖雪儿快速扫过一眼，随即道：“我可以拒绝吗？”
　　裘阳摇头，“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敖雪儿深吸一口气，“那就不能自罚三杯吗？”
　　裘阳拒绝，“可我不想自罚三杯。”
　　敖雪儿无语，“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
　　敖雪儿被迫妥协，裘阳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块饼干轻轻叼住，然后慢慢靠近敖雪儿。
　　这时，旁边的气氛组上线。韩斯年举起手机，想要将这历史性的时刻记录下来。
　　裘阳靠近的时候，敖雪儿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心跳加快，掌心也热得出汗。眼见那块饼干已经贴上自己的嘴唇，她薄唇轻启，唇瓣咬上去的瞬间，她抬眼与裘阳四目相对。
　　刹那间，两人之间像是有道电流经过。
　　敖雪儿面前的裘阳与一个身穿大红喜服，绑着发带，扎着束发，眉清目秀，满是少年感的男人相重合；裘阳面前的敖雪儿与一个凤冠霞帔，额间一抹金色花钿的女人相重合，那样子真是美到了极致。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一切都好像是自己经历过的那般，有种无法言语的熟悉感。
　　敖雪儿接过裘阳嘴里的饼干，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韩斯年偷偷抓拍到了两人的‘甜蜜瞬间’——一张错位图，从错位的角度看，就好像两人在接吻。

　　玩得尽兴时，时间已不早了，大家都准备收拾东西各回各家。敖雪儿这才找到机会，把自己的手从裘阳的手中解救出来。
　　临走时，裘阳本想找机会和敖雪儿一起回去的，顺便再单独跟她表白。可刚想和敖雪儿搭话，就被夏梦欢叫住了。
　　敖雪儿见状，刚平复下的火气就又上来了，抽出自己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半分眼神都没给裘阳就直接离开。
　　情急之下，裘阳站住脚步，心底却十万火急，“什么事？”
　　夏梦欢低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机会只有一次，她想确认裘阳的心意。
　　“刚才的表白，是给裘老师你的。”
　　裘阳点头，“我知道，但我拒绝了。还有，‘裘老师’这个词不适合从你嘴里说出来。”
　　“那为什么敖雪儿可以？”夏梦欢追问。
　　“就凭我喜欢她。你不用把心放在我身上，抱歉。”说罢，裘阳走出休息室去追敖雪儿。
　　新城大厦外，敖雪儿正慢慢走在花坛边。膝盖还是有些疼，她坐在花坛旁的长椅上休息。这个点除了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外，路上的行人只有依稀几个。
　　裘阳气喘吁吁地跑出大厦，寻找敖雪儿。好在敖雪儿走得不远，一眼就能看见花坛旁的小身影。他来到长椅边，坐在敖雪儿身旁。
　　反应过来的敖雪儿道：“你怎么来了？”
　　“还生气呢？”裘阳察觉出敖雪儿语气中带有的怒意。
　　敖雪儿嘴硬，别过头，“没有。”
　　“别生气了好不好？”裘阳看着小姑娘耐心哄道。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你会不会是因为夏梦欢向我表白那事才生的气吧？”裘阳试探道，仔细观察着敖雪儿的神色。
　　敖雪儿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远处，没有说话，这已经充分表明，她就是因为这个。
　　裘阳解释，“我已经拒绝她了，拒绝了两次。喝你的果汁是我的问题，当时也是想证明我的答。因为她当时说如果要拒绝她的话，就喝果汁，喝你的果汁……你介意的话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未经允许就私自牵手的理由呢？”敖雪儿道，好在情敌危机已经解除了。
　　“……”裘阳轻笑，一时语塞，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就想牵手。
　　“那要怎样才能牵手？”
　　“我跟你很熟吗？我们现在的关系好像也没有亲密到可以牵手的程度吧？”敖雪儿道。
　　裘阳追问，“如果能到这种程度呢？”
　　“哪有那么多如果？真有如果，我倒希望今天没有见过你。”敖雪儿起身想离开。
　　隐忍了一个晚上的裘阳抿了抿嘴唇，双手紧握，不打算再忍下去了。他起身快步拉住敖雪儿的手腕，道：“你当真以为我对你做的这些事没有别的意思？”
　　“你越界了……呜……”敖雪儿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裘阳拉入了怀里，被一股巨大的清冽的松香笼罩着，微凉饱满的唇附了上来，由一开始的小心试探到逐渐强势缠绵。
　　两人的气息交缠着，良久，裘阳才松开。
　　“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裘阳用仅他和敖雪儿能听得见的声音说。
　　敖雪儿被亲得喘不过气，脸颊还泛着红晕。她不敢抬头注视着那双好看到极致且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虚幻但真实。
　　“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敖雪儿低着头小声说。
　　“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裘阳捧起她的脸，主动注视着她的眼睛，“都盖过章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牵手了吗？”
　　“嗯。”
　　“我也喜欢你。”
　　……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影慢慢延长，又慢慢缩短。直到下一个路灯处，有延长，又变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