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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紧张吗 天台p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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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这就害羞了
午后的阳光漫过窗沿,将教室晕成温柔的暖黄。风掀起淡蓝窗帘,细碎的灰尘在空气里悠悠飘动,粉笔灰落在黑板凹槽里,积着浅浅的一层。
课桌椅整齐排列,书本随意摊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窗外隐约的蝉鸣,成了秋夏日之间最美、最好、最温柔的背景。墙壁上的时钟不紧不慢地走着,光影在桌面缓缓挪移,将少年的轮廓拉得绵长。
江昧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浅淡的绒光,指尖轻抵书页,目光落向某处,安静得像一幅定格的画。而不远处的身影,也恰在此时抬眼,目光相撞的瞬间,连风都似放慢了脚步,整个教室都泛着温柔又隐秘的沉默,但无人知道。
风从窗外漫进来,捎走几分教室里沉闷的气息。
天边浮着几片薄云,日光被滤得清淡柔和,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晕开一层朦胧的亮。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偶尔落下几片细碎影子,掠过窗台,又慢慢飘远。
视线顺着窗沿向外延伸,天地都安安静静的,像是特意为教室里的心事,留出一段温柔又空旷的过渡。
灿勋略带调戏地调了下眉,好像带着一丝不满和生气。他径直走过来,在江昧身旁轻轻坐下。
桌椅微微一动,带起一点几乎听不见的声响,窗外的光恰好落在两人肩头,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烘得格外安静绵长。
江昧没有看他,也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侧过身,将手肘搭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
两人挨得很近,却谁都没有说话。
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的风掠过树叶,簌簌地响,衬得这一段沉默,格外清晰。
“怎么,谁惹我们脾气不好的江校花生气了?”他忽然笑了一下,抬手想要捏江昧的脸。
“原来猪也会好好说话啊。”
灿勋却一点也不恼,只是微微弯起嘴角,安静地笑着,目光轻轻落在自己的恋人身上,温柔又安稳。
片刻后,他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纵容:
“接着骂,给我骂爽了。”
“有病。”
“我有病,你有药,我爱你得无可救药。”
“有病就去治,不然晚了兽医该下班了。”
……
(放学后)
晚自习的下课铃拖得很长,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绕了几圈,才慢慢消散在夜色里。
大部分学生都拎着书包涌向校门,脚步声、谈笑声渐渐远去,整栋楼很快就安静下来,只剩下走廊里感应灯忽明忽暗的亮起又熄灭,还有窗外吹进来的,带着春夜凉意的风。
灿勋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把摊在桌上的习题册胡乱塞进书包,指尖划过冰凉的桌面,起身时下意识往旁边的座位看了一眼——那里已经空了,椅子被推回桌下,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支忘了带走的黑色中性笔,笔帽转着圈滚到桌边,堪堪停住。
是江昧的笔。
灿勋顿了顿,弯腰捡起那支笔,指尖攥着笔杆,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口,他没多想,背着书包径直往楼梯间走,脚步却不自觉地转向了通往顶楼天台的方向。
他知道江昧一定在那里。
天台的铁门没有锁死,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晚风瞬间涌了过来,掀起灿勋额前的碎发,也吹起了站在天台边缘那个少年的校服衣角。
江昧背对着他,单手撑在天台的水泥围栏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吹晚风。夜色把他的轮廓揉得柔和,瘦长的身形立在晚风里,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天上的月色朦胧,远处的教学楼灯火零星,无人的天台之上,只剩两个并肩而立的少年。天台之下:
楼宇层层叠叠,教室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零星几扇窗还亮着微光。远处街道的灯火隔着围墙隐约闪烁,像撒在夜色里的碎光。
风从高处掠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吹得人发丝轻扬。楼下的一切都显得安静又遥远,人声被楼层隔绝,只剩下空旷的寂静,和头顶沉沉的夜空。
路灯的光隔着楼层斜斜照上来,落在江昧脸上,映得他眼眸亮得很,像盛着细碎的星光。“这么着急吗?”
他的声音很轻,混在晚风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可不是吗?”
说着灿勋关上天台的门,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把攥在手里的笔递过去:“你带了吗?”
江昧低头看了眼那支笔,没立刻接,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灿勋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体香,混合着身上独有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
“谢了。”江昧抬手,指尖不经意擦过灿勋的掌心,轻轻拿走了笔,指腹的温度短暂地贴在灿勋的皮肤上,留下一阵细微的麻意。
他把笔揣进校服口袋,依旧维持着很近的距离,没往后退。
天台上没有多余的光,只有远处教学楼零星的灯光,和天上朦胧的月色。两人就这么站着,晚风卷着夜色,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把彼此的呼吸都搅在了一起。
灿勋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看向楼下的校园。
“怎么,紧张吗?”
“因为是你,所以不紧张。”
他能感觉到江昧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滚烫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落在他的侧脸,他的脖颈,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细微的燥热。
江昧笑了笑,声音放得更柔,他微微侧过身,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灿勋被风吹乱的碎发。
指尖碰到额头的那一刻,灿勋浑身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江昧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指尖从他的额前滑到耳后,轻轻把那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无意间擦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滚烫的触感。
灿勋想亲他,却被江昧轻轻按住了后颈。
力道很轻,没有强迫,只是一个温柔的牵制。
“等一会儿。”江昧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垂,带着温热的痒意,“就站一会儿。”
晚风更盛了,吹得天台角落的铁皮发出轻微的声响,天上的云遮住了月亮,周遭的光线暗了几分,反倒让这份温情变得更加浓稠。
灿勋静静站着,没有动。
他能感受到江昧靠近的气息,两人的肩膀轻轻贴在一起,校服布料摩擦着,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暖得让人心脏狂跳。江昧指尖微微收紧,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累吗?”灿勋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只两人懂的缱绻。
江昧嗯了一声,喉咙有些发紧,微微红了脸,说不出多余的话。
他能闻到灿勋身上的味道,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和自己慌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天台上,汇成一首温柔的曲子。
他的手指修长,温热,另一只手一点点扣进灿勋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灿勋的手猛地一颤,却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回握住了他。他们的心情好像打翻的一滴墨水融入一杯水中,但颜色更浓,更深。
江昧有些不耐烦,轻咬了一口。还是毫无反应。
“江校花,怎么这么没耐心呢?”
“你平时也这样吗……”
没等他说完,江昧突然含住了他的唇,细细啃咬。灿勋反客为主,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吻。
月色刚好漫过两人的眉眼,灿勋握着江昧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腹反复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节。呼吸渐渐缠在一起,带着少年清浅气息,混着晚风的凉意,拂过彼此发烫的脸颊。
……
“禽兽。”
“现在装样子干什么。”
昏沉的夜色里,江昧眼眶微微泛红,睫毛被水汽濡湿,一颤一颤的,像被晚风拂乱的蝶翼。明明没哭,眼角却染着一层薄薄的红,连鼻尖都泛着淡粉,原本清冷的模样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失神的脆弱。
江昧伸手去推,掌心虚虚贴在他胸口,指尖发软,力道轻得像抓痒一般,根本没推开半分。
反倒因为这一下慌乱的触碰,自己先颤了颤,整个人更往他怀里缩了。
那点轻得像抓痒一样的推搡,落在灿勋胸口几乎毫无作用。
江昧手还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眼眶依旧红着,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连瞪他都显得没什么气势,反倒像赌气似的软。
灿勋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没再得寸进尺,只是将人稳稳圈在身前,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晚风掠过天台,带着夜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滚烫的温度。楼下一片寂静,楼上只有彼此乱了节奏的呼吸。
江昧埋在他肩头,没再挣脱,也没说话,只有泛红的眼尾,悄悄宣泄了所有的无措与甘心。
今夜的月色与事情,都落在这无人知晓的天台上,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