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他打开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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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十一点，曾子涵揉着酸痛地肩颈扭了一圈脖子，总算松了口气。
他把论文发给导师，坐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望着网吧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看了眼时间见自己充的网费还剩点，本着绝不浪费一分钟的心思打开了论坛。
习惯性进入故事板块，入目就是最上方被管理员加精加热的帖子，【漫画《永夜之后》】。
曾子涵“啊”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今天已经是周日了，最近各种事让他忙得都有点忘了时间。
连忙打开帖子点击只看楼主，下滑之前他又没忍住看了一遍第一话，重新找回记忆后才往下看。
第二话的标题叫做【仁心镇】，这一次作者还给画了一个封面，封面是一颗用黑白线条勾勒血肉的腐烂心脏。以医学生的眼光去看，曾子涵觉得这画的还真有那么回事儿，这作者说不定和自己还是同行。
抱着这样的想法，曾子涵打开了下一张图，依旧是精细好看的画面。
内容是接上一话的末尾，骑士向救下的两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后才发现他们语言不通，旁边那个青年懵逼地表情十分好笑，而那个上一话中把曾子涵吓到的少年却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但显然现在不是沟通的时候，骑士——曾子涵已经知道他叫做阿尔忒尔·斯特兰，阿尔带着两人在黑暗中前行。
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还有越来越多的怪物围上来，阿尔清理掉一批又会重新围上一批，直到那个青年大喊着怪物说话了。
漫画中骑士是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漫画外的读者却是两方人的话都能看懂。当那怪物抓着青年的脚腕说出“救命”的时候，曾子涵也吓了一跳。
然后他就看到黑发黑眼的少年说：【天快亮了，它们着急了。】
找什么急？为什么天亮会着急？
正当曾子涵和那个青年拥有同样疑惑的时候，下一张画的画面直接从原本黑沉压抑的模样变成了一个小镇。这小镇的画风让曾子涵觉得有点眼熟，定睛一看画面角落的房屋门上还贴着福字！
卧槽，什么情况，这是现代社会？曾子涵内心突然涌向一个猜测，但他不确定只能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讲阿尔他们在小镇上遇到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广播，令人恐惧的检查员，叫做乔粮的青年和叫做明的少年，乔粮的异能，以及最让人在意的，那个少年居然能够和语言不通的阿尔交流。
【阿尔想要了解这个陌生世界的情况，他询问充当教导者的明：“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少年看起来很疲惫，却还是向他介绍了一下这个新的世界。
永昼和永夜，永不坠落的太阳和永不消散的黑雾，艰难挣扎求生的人类，奔在探索永夜第一线的异能者，还有乔粮一直在说的执灯人。
只是在说到最后执灯人的时候明停下了，他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阿尔又问：“那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明说：“那要你自己去看。”】
原来是这么个世界观。曾子涵看到这里忍不住点掉只看楼主先翻了翻后面的跟帖，果然已经有人讨论了。
128L：卧槽，原来阿尔是穿越了，好有趣的设定！
129L：对，还有这个世界观，是参考极昼极夜的做的设定吗？我都没法想象如果真的有一天太阳不再落下会怎么样，感觉很可怕。
130L：会像后羿射日里那种，把大地烤干吧？
131L：不一定那么严重，这只有一个太阳，但干旱肯定是必然的。
132L：话说这个明到底什么身份啊，好厉害，感觉他很聪明的样子。
133L：是的是的，好好奇，他是谁啊，而且能听懂阿尔的语言！
134L：可能是这方面的异能？和万物交流什么的。
135L：小明同学~
136L：那个王行安说的话好讨厌，什么叫能被他娶是明姐姐的荣幸啊！自己不还是要别人保护？不过明以前是傻子？一点看不出来啊。
137L回复128L：穿越怎么就有趣了，樱花那边早就有这种设定了，我看这作者只是模仿。
138L回复137L：有点见识哈，看没看过《秦梦记》？什么都是国外的那你看这个干嘛？找骂？
看到这里曾子涵迅速关掉跟帖。
不看不看，吵架不看。他好不容易干完活就指着这个放松呢，吵架等他闲了再吵。
漫画故事继续，直到三人离开旅馆来到派出所结束。
曾子涵看着漫画中乔粮说的那句【过去真的有星星吗？】，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
事实上，现在的工业化已经导致大气污染，曾经小时候经常能够看到的星星在如今的城市里已经很难见到。
但即便如此还是偶尔会在天气好的时候看到星星，想想还是觉得很美。他原本看明讲世界观时还完全没法想象一个不分昼夜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但看到乔粮的那句话却突然有了实感。
没有夜晚的世界，会失去多少乐趣呢？
*
没有夜晚会失去多少乐趣夏明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再不吃饭可能会死。
时间回到周日上午十点，从漫画世界回来后系统就一直在催促他将剩下的剧情画出来，还提议如果夏明做不到可以使用系统提供的代理服务。也就是系统操纵夏明的身体进行绘画。
这个提议被夏明拒绝了。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作品被别人碰，也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被他人控制。第一话是在系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画出的，这已经让他很难受了。
至于故事里加入他、也就是“明”这个角色，夏明倒是没什么表示。看到自己出现在漫画中被读者评论也没有什么尴尬的，只是觉得要多画一个人好麻烦。
好在第一个故事结束后就不需要画自己了，也算是他离开夜歌他们的一个好处。
不过这样就会出现一个新的问题。
接连几天减少睡眠和进食总算把第一个故事全部画出来，分成几话交给系统让它每周按时上传论坛，夏明问：“我之后看不到阿尔那边发生的事，接下来怎么画？”
系统再次提议：【您可以选择将身体交予系统，系统会自行挑选与剧情有关的事件进行绘画。】
“我拒绝。”夏明毫不留情地说。
【但这是最好的选择。请您放心，系统只能用您的身体进行绘画这一件事，无法做到其他。】
“但那就不是我的东西了。”
【您所知道的故事也只是您观测到的——】
突然，系统卡顿了，它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最后的那个“的”字拉出一条长而刺耳的电子音，随后戛然而止。
这样的情况着实异常，也自然不会被夏明放过，但他也并不意外：“观测？”
系统这次好久都没有出声，就像是死机了一样。夏明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个漫画发布到论坛上？我回到现实后你也是第一时间就在催促我将故事画下来。
“如果你只是想让我走完这个故事，拯救那个注定毁灭的世界，那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就是没有必要的。”
系统终于说话了，但说的只是一句冷冰冰的：【请您将漫画补全。】
“又是这句话。”
夏明闭眼坐在椅子上。这把家里唯二的椅子坐起来并不舒服，最简单普通的木制板凳，连个靠背都没有，四个凳子脚的其中一个下面还垫着报纸折成的垫脚。但夏明坐在上面背脊挺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他说：“看来这件事比拯救世界还要重要。那我应该可以认为，你有某种需求必须要让这个故事被人看到。
“故事是将给人听的，如果没有听众，那故事也就不能称之为故事了。”夏明沉思一会儿，“被人看到会让你获得力量吗？还是说……被人看到才是世界被拯救的重要条件？”
【系统无法告知。】系统还是那句话，【请您将漫画补全。】
夏明嗤笑一声，却也知道系统这样说就是不会告诉他的意思了。反正他对系统说这些话也只是为了另一个目的。他说：“我要能看到阿尔和夜歌那边的视角。”
【请您不要为难系统。】
“那我就不画，这个故事我本来就没打算画下去。”
【请您不要为难系统，如果您无法做到，系统会强制进行。】系统电子音冰冷无情，听不出情绪，但在这句话中的威胁意味却很足。
夏明可不吃它这套，他的声音也凉凉的：“你可以试试。”
“在现实世界里我还是会死的对吧，我长时间不眠不休不吃饭的时候你还会催促，说明那个死而复生的能力没有跟着过来。你也说你不能操控我的身体进行其他活动。”
系统再次沉默了。
“你应该很怕我死掉，不然你也不会给我死而复生的能力，更不会关心我的死活。”夏明说，“你自己选择吧。向我开放你对夜歌和阿尔的‘观测’，这很简单，我知道你一直在‘观测’。”
夏明在观测这个词上加重语调，又说：“或者这个故事永远没有结局。”
说完这些，他就没再理会系统，撑着面前的小桌板站起身。夏明换了一身衣服，拿上几块钱准备出去吃顿饭——距离他上一次吃饭已经过去了五十一个小时，期间只吃了一个干硬的馒头和水，早已有些头晕眼花了。
再不吃一点他真的会直接晕倒。
他是一个人住，租住房子的这栋楼里也没几个住户，他真晕过去可能就这么死了。
忍下站起身时眼前的发黑和眩晕，他收拾好东西打开家门，也就是在这时，沉默许久的系统终于发出声音。
它说：【已向您开放部分系统视角，您可以随时看到主角的行动。】
意料之中的答案。
夏明并没有太高兴，他只是说：“知道了。”
他打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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