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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崩盘 “你想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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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今天日子也好。林淮宁难得落了个清闲,于是也学了学那些上了年纪的旗人,叫陈永生跟着自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权当放松了。
只可惜他没有养笼中鸟的习惯,不然拎着个笼子,也挺像那么回事的,只不过逛着逛着,就昏了头似的走到了书房。
如今林淮宁进方瑾安的书房就跟进自己家里没什么区别,只是每回踩着门槛进来就要被银珠耳提面命地唠叨一通,可这习惯也不太好改,如今他都想要用翻窗来规避银珠了。
幸好今日银珠被他打发出去买果子了,他咬着刚点着的烟,做贼似的又踩着门槛走了进去,本想抽几本书出来打发打发时间,冷不防就看到方瑾安站在书案前愁云满面。
“来一根?”林淮宁走过去,把嘴唇里含着的那一根烟夹在指间,朝方瑾安递了递,本就是逗他玩的,谁能想到这人脸上的焦躁根本就不是演的,一双淡淡的眼睛看了他好半天,最后居然真的把这根烟接了过去,咬在齿间。
不过方瑾安显然是不会抽烟的,低垂着眉眼,流出的细密烟雾把他的眼眶都熏红了。他皮肤本来就白,这点红意透出来显得无辜极了,林淮宁想到这人现在也算是个“情场失意”的可怜人,本就十分容易心软的他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点怜爱。
再加上,不得不承认这人本来就生得很合自己的眼缘,于是眼一眨,原谅了他方才的行径,就又点了一根咬在嘴里,甚至还大发慈悲地,亲昵地搂着表哥兼情人的肩膀问是怎么一回事。
方瑾安勾着他的小指节,朝桌上扬了扬下巴:“商会的货物被扣在了津城港口,说是北平最近查得很严,要额外由海关那里出一份公章。现在商会里的人慌了,都要把钱拿回去。”他咳了一声,把肺里的烟气吐了出来,接着说道:
“不过投资全都换成了货物,货物被扣在港口,也没法子即刻变现。”
林淮宁一根烟抽净了,也想清楚该怎么做,于是伸手朝陈永生招了两下,朝着方瑾安说:“这是这件事的话倒不用着急,你先稳住他们,我出去一趟。”
这话一落,便气势汹汹地走出了正厅的大门。
……
林淮宁换了衣裳,坐了当天的火车奔赴津城,如今他身居要职,大权在握,钱财也揣满了口袋,不可谓不春风得意,偶尔遇到了不长眼的,当然要去找找场子。
这海关督察的办公室与住处竟是设在一处的,林淮宁看了一眼这四层带露台的洋楼,在心里笑庄繁羽这人可真是会享受。
底下的官员仆从看见林淮宁闯了进来纷纷去拦,林淮宁也不惯着他们,只说了自己的身份。那些人一听他的名字,竟是齐刷刷地为他分出一条向上走的道路来。
林淮宁皱眉,一直走到庄繁羽的办公室,也不敲门,径自推门而入。
庄繁羽看见来人,倒也不意外。敞着腿坐在那椅子上,只管张开手臂,也不起身。方淮宁没空理他,马靴踩在地上,三步并两步走得很是稳当,等绕到庄繁羽的桌前,就在他身前猫着腰找自己家里那份文书。
庄繁羽起了身,那双手搭在林淮宁腰上,缓缓呵出一口热气,问他:“找什么呢?”
林淮宁闷着头找,心里正烦着。不知道庄繁羽手底下处的什么事,连自己家里的货都敢扣,只是懒得计较,按他俩的交情,找出来自己替他盖上章签个字都能走。随口答着:“商会的货被扣了,来找文书呢,管管你手底下的人……”
庄繁羽没说话,看热闹似的,下巴颏搭在挚友肩头,嘴上应着:“瞧瞧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扣我们林大少爷家里的东西。”
可那张薄薄的纸单子挑出来,审批负责人俨然是三个大字:庄繁羽。林淮宁愣住了,呼吸也停了一瞬,这下才觉出什么像一条毒蛇,抽出了他的衬衣,滑腻腻地爬到肋骨外那层薄薄的皮子上蠕动。
有柔软的东西印在他的后颈,轻轻咬了一口,含着暧昧的笑意:“原来是我啊,好久没见你了…只能我主动些了,淮宁。”
方淮宁瞳孔收缩,试图起身,身下却渡过来贪恋的热意,侵略地往前顶了一下。
“怎么送走了一个吴叙,又来了一个未婚妻,没了未婚妻……又跟你表哥勾搭上了。”庄繁羽的声音打在他耳膜上,嘴唇向下,隔着衣服去蹭林淮宁后脊。
林淮宁闷哼一声,如今整个人像货物一样被扣在身下。还没缓过来庄繁羽现在是什么意思,只好先皱着眉吐出个名字诘他:“是陈永生?你监视我?”
什么恰到好处的关怀,正好合身的新装,都有了解释。
也不等他回答,林淮宁冷冷地由问了下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庄繁羽的手继续向下摸,顺便轻巧地化了两下方淮宁管用的殴打招数:“唔……见你第一面就……”
林淮宁肩膀一动,抽出一只手来,照着庄繁羽的脸就捶了过去。谁成想庄繁羽手脚利索了这样多,他非但没打中,反而还被一把扣住了两只手腕。
“淮宁,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你体术是很好,不过我等着一天等了太久,早就参透你的招式了。”庄繁羽一只手握着林淮宁那两只伶仃的手腕,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腰。
轻轻一推,林淮宁的上半身陷进了那堆文件里,他实在觉得恶心,甚至开始忍不住干呕。
庄繁羽似乎是听的心疼,抽出手掰过林淮宁的下巴,怜惜地想含着他的嘴唇轻咬,不成想落得满口腥味。
他也顾不得不知被谁的牙齿磕破的舌头和显然是被林淮宁咬出鲜血的嘴唇,只是觉得这地方也不错。
第一天来军营就称王称霸的漂亮挚友被他制服,甚至未来或许会与他共度余生,光是这样的想法盘桓在脑海里就让他兴奋到颤栗。
林淮宁挣扎的厉害,马上就要从他手底下逃走,无数文件在这场你情我不愿的厮杀中飘落在地,不过庄繁羽不在乎,心上人的肩头已经在搏斗中漏了出来,他又贪婪地去吻。而林淮宁修长的脖颈爆起青筋,朝着门口再度拧了一把身体,几乎力竭,最终垂下头,哑着嗓子骂了句脏话,说庄繁羽是变态。
“诶,话说的那么难听……好吧,我不强求你。”庄繁羽把他翻了过来,林淮宁却突然觉得头顶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却实在是没力气起身,只能用手腕遮住眼睛。
“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他竟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这时眼前漆黑,心里的酸楚糊涂一股脑涌上来,嘴唇翕动着,控诉似的往出讲。
庄繁羽自然是真心爱他,看林淮宁几乎要哭,一时竟是手足无措起来,只好揽着林淮宁的上身,让人先坐正。
他想搂得林淮宁再紧些,脸上却一痛。林淮宁的脸上哪有什么悲伤,全都是怒火。
“手痛不痛?”庄繁羽冷笑一声,舌头顶了顶腮帮,须臾间脸上又变得如沐春风,“刚才是我太急了,淮宁…我……”
“你自作主张的喜欢让我恶心透了。”林淮宁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只是此刻衣衫不整,裸露的肌肤上尽是方才庄繁羽掐出的淤痕,一时间说什么都没了杀伤力。
庄繁羽轻笑出声,伸出手扯正了林淮宁的衣物:“好了…好了,我当然允许你不喜欢我,只是你和你那表哥这一年来的心血可怎么办呢?”
“你威胁我?”
“你大可以不管不顾。”
“……”林淮宁表情空白,他本来想直接放弃这一切,但这些东西并不只是他自己的,倘若他一意孤行,那……方瑾安怎么办。
该死,自己为什么突然要顾及着他。
林淮宁感觉自己的嘴里已经开始出现血腥味,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缓缓开口:“你想要我怎么做?”
“别这么看我,你不愿意跟我就算了,不过我在这里也没个说话的人,孤独得很。”庄繁羽看着林淮宁的眼睛,微微歪头朝他温和一笑:“我父亲会让李嵩下一纸调令,让你来津城的警署任职,这可是个好差事……只可惜……”
林淮宁的脸色越来越差,却也不妨碍庄繁羽继续往下构思他们未来的生活:“只可惜林署长在津城也没有房产,只能借宿在他挚友的房子里了,不是吗?”
“放心,我会慢慢和你培养感情的。”庄繁羽弯下腰,从那堆文件中捡起来北平商会的那一张,拿出海关督察的公章塞进林淮宁手里,然后领着他轻轻地盖了下去。
林淮宁啐了他一口。
庄繁羽没躲,任那口带血的唾沫落在颊边,反倒笑了,抬起拇指缓缓抹去,眼底暗沉沉的:“你恼起来也好看得很嘛。”
林淮宁懒得再看他,撑着桌沿站直,又去拢被扯开的领口。
手指碰到颈侧的淤痕,他疼得蹙了下眉,到底没吭声。庄繁羽要伸手替他理,被他“啪”地一巴掌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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