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可以不上朝吗》晨光稀粥

5、第 5 章 赵佶并未大

　　赵佶并未大张旗鼓，只带着冯谦和少数几个随侍悄悄抵达。
　　“都平身吧。朕今日得闲，随意走走。不必拘礼，各自忙去吧。崔卿，近来画院可有进益？年轻画生中，可有灵秀之辈？”

　　崔博士连忙上前，“托官家洪福，画院诸生皆勤勉向学。近有数人于山水、花鸟上颇有心得，待诏们亦多有点拨。尤以王希孟、刘益等几位年少画生，笔法日渐精进，假以时日，或可期也。”
　　“哦？王希孟……”赵佶顺着他的话，“朕倒想见见”

　　崔博士目光一扫，指向靠窗的一个位置：“官家，那便是王希孟。”

　　赵佶顺着望去。

　　一个身着素色襕衫的少年正执笔面对画绢，闻声也抬起了头。

　　只一眼，赵佶便觉得呼吸微微一滞。

　　并非想象中的意气风发、锋芒毕露，那少年身量未足，略显单薄，眉目如墨画就，鼻梁挺直，唇色是自然的淡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眸光清澈沉静，平静地望过来。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皙，衬得那眉眼愈发清晰，也愈发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好看。是真的好看。
　　不像凡尘中人，倒像是从某幅古画里走出来的。
　　那份过于出色的容貌，配上那双过于平静眼眸，形成一种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质。

　　赵佶在现代也见过美少年，或现实，或网上，甚至他自己，都有不少追求者。
　　但从未有一人，能像眼前的王希孟一样，带来如此直观的视觉冲击和距离感。
　　这和他想象中那个将满腔热爱倾注于《千里江山图》的天才少年，似乎不太一样？

　　王希孟已放下笔，依礼下拜，“画学生王希孟，叩见官家。”

　　“平身。朕闻崔博士言，你于青绿山水颇有心得。近作何在？取来朕一观。”

　　“是。”王希孟应道，转身回到画案前，取过一幅尺幅不大的绢本画，双手呈上。

　　冯谦上前接过，在赵佶面前展开。

　　是一幅小青绿山水扇面，放在同龄人中，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作品，灵气隐现。

　　但是，还看不到《千里江山图》里那种吞吐山河、光照千古的磅礴气魄和灼热情感。

　　是因为年纪还小？阅历不足？还是……尚未找到那一朝悟道的契机？

　　赵佶用专业的口吻点评道：“笔法稳健，设色清雅，构图亦得平远之趣。尤其石色运用，已初窥门径。假以时日，悉心钻研古人真迹，师法造化，前途不可限量。”

　　他尝试用更同道的语气交流：“朕观你此作，于郭熙《林泉高致》中所言‘可行、可望、可游、可居’之意，已有所得。你今后作画，或可多观真山真水，体会天地之大，胸中自有沟壑，笔下方能生出万千气象。”
　　一旁的崔博士等人听得暗自点头，官家于画道一途，眼光确实毒辣。

　　然而，王希孟听完，只是再次躬身，“学生谨记官家教诲。定当勤奋用功，不负官家期许。”

　　没有受宠若惊，没有热血沸腾，甚至没有年轻人被权威肯定后的欣喜。

　　赵佶微微蹙眉。这少年，心防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是不是对皇家、对他这个“皇帝”有什么看法？

　　他试图寻找话题：“听闻你近日告假归家？家中可好？”
　　“劳官家垂询，家中一切安好。前日偶感风寒，已痊愈。”

　　对话干巴巴的，进行不下去。

　　赵佶忽然觉得有些气闷。
　　他好不容易跑来见偶像，结果偶像是个冰山美人，对他这个粉丝皇帝爱答不理。
　　他摆摆手：“罢了，你且用心作画。朕期待你日后有惊世之作呈于御前。”
　　“学生定当努力。” 王希孟的回答，依旧标准得像教科书。

　　赵佶对崔博士等人道：“画院用度，若有短缺，可直禀于朕。”

　　【接触历史关键文化人物：王希孟。互动评级：浅层。】

　　【成就奖励：无。】

　　赵佶“……” 要你说
　　至少，他见到了真人。确实好看得不像凡人，也冷淡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