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圣诞舞会 换好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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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舞会的礼服长袍差不多花了将近一个小时。那身衣服把他的肩线和腰身都收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衣领和袖口处绣着细密的银色暗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像某种古老的图样被织进布料里。
达里安把那对星芒袖扣从盒子里取出来，银色的金属边框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把它别在袖口上，深蓝色珐琅在米白色织物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出宿舍的时候，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待着了，高年级的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谁穿了什么颜色的裙子，有人正帮同伴调整项链的位置，有人对着小镜子检查妆容。达里安从人群里穿过去的时候，有人朝他看了两眼，大概是在辨认他袖口上那对闪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然后他就在门口看到了等待他的弗雷德和乔治。两个人穿着相同的深色礼服长袍，几乎难以区分彼此。两个人的红头发被梳得服帖了一些，显然他们花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打理自己。
乔治正侧过头跟弗雷德说什么，然后弗雷德的目光越过了人群，落在他身上。“这套不错。”他说。
“袖扣也戴上了？”乔治的目光在他袖口停了一下，嘴角弯起来。
“不然呢？”达里安偏过头看他，“放盒子里落灰？”
舞会在八点准时开始。达里安跟着双胞胎走进礼堂时，目光先是扫过那些被施了魔法的墙壁——银霜和星光把整个空间装点得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球里，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槲寄生小枝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绿光。
那张主宾席上，邓布利多的银白胡须在烛火里泛着柔和的光，马克西姆女士换了一条淡紫色的长裙。海格穿着一件毛茸茸的棕色西装，坐在另一张教工席上，表情紧张得像在参加考试。另一头，斯内普的黑袍子依旧裹得严严实实。
等到古怪姐妹开始演奏第一支缓慢忧伤的曲子时，周围的灯光暗了下去，勇士们带着舞伴先进了场，然后其他人也陆续进场。弗雷德站起身，朝他伸出一只手，“这位先生，愿意赏光吗？”
达里安看着他那副故作正经的样子，没有立刻去接那只手，而是先偏过头看了看乔治。乔治靠在桌沿上冲他笑了笑，下巴朝弗雷德的方向扬了扬，示意他去。于是他握住弗雷德的手，跟着他走进了舞池。
弗雷德带着他在人群边缘慢慢转圈，他不太会跳舞，但弗雷德的节奏很好，每一次转向都踩在乐点上，根本没有让他费心去数拍子。“你居然会跳。”达里安的声音被音乐声盖了一半。
“研究过，”弗雷德说，“为了今天。”
“研究过？跟谁？”
“乔治。我俩练了几天。”弗雷德带着他转了一个方向，侧过头，在他耳边说，“差点把脚趾撞断。”
达里安发出一声低笑，然后弗雷德带着他又转了一个圈。旁边一对搭档撞到了另一对，发出一阵压低的笑声和道歉。弗雷德却没有受影响，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达里安脸上，那双蓝眼睛在烛火里亮得惊人。
舞池里的光线在旋转中明灭不定，把周围那些面孔切割成碎片又拼合起来。达里安注意到不远处哈利和帕瓦蒂正在跳舞，哈利的动作僵硬得像一截被施了石化咒的木头，但至少没有踩到对方的脚——大概。他还看见秋·张和塞德里克在不远处旋转，安吉丽娜与伍德在激情热舞，芙蓉和罗杰·戴维斯在中心地带翩翩起舞，赫敏正跟威克多尔·克鲁姆朝这边靠近——赫敏穿了一身浅紫光蓝色面料做成的长袍，头发挽成了发髻，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但也没有完全不像她。
一支曲子结束后，弗雷德松开手，乔治从旁边过来，自然而然地接替了弗雷德的位置。
“该我了。”乔治揽住了他的腰，再次把他带进舞池。他的手掌贴在他腰侧，脚步稳健，带着他在旋转的人群里穿行。
芙蓉两人依旧在舞池，戴维斯脸上那种如痴如醉的表情几乎让达里安替他感到尴尬，旁边有几个霍格沃茨的学生正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往他们的方向。另一边德拉科穿着一件黑天鹅绒的高领礼服，潘西·帕金森挽着他的胳膊，粉红色的长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你表姐穿那身银色长袍确实很醒目。”乔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她穿什么都醒目。”达里安收回目光，悄然一笑。
随着三人轮流的跳舞，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埃迪和加雷斯别别扭扭的跳着舞朝他们的方向过来，值得一提的是阿尔杰反倒找到了一个舞伴，最后这两个落单的却又想参加舞会的人便一起了——这两个家伙看着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了然的光，达里安朝他们点一下头算是回应。双胞胎像是没注意到那些目光，又或者注意到了但不打算在意，因为他们今晚从始至终只看着一个方向。
几支曲子之后达里安达里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道铂金色的身影。他也没有看到哈利。潘西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生闷气，和一个壮了个胆子来邀请她的，看起来是赫奇帕奇的男生说了两句什么，那男生便灰溜溜地走开了，帕瓦蒂则是跟着一个布斯巴顿的男生在跳舞。赫敏正和克鲁姆站在一张小圆桌旁说话，罗恩远远地坐在另一张桌子边上，脸上一副气鼓鼓的表情，帕德玛坐在他旁边，手臂交叉，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面。
“你看见德拉科和哈利了吗？”他问弗雷德。
“没有，大概溜出去了。”弗雷德朝礼堂侧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他们两个一起不见了？”乔治也凑过来，“这倒有意思。”
达里安越过人群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门没有完全合拢，露出一线暗色的缝隙。
“累了？”弗雷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还是想出去透透气？”
乔治的手掌贴在他腰侧，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恰到好处，“走吧。”达里安说。
他们从侧门溜出去，拐进了一条布满了玫瑰花丛的小道，开的饱满的花儿在夜风里轻轻地摇动着，枝叶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头顶的星光被树枝切碎成无数细小的亮片，落在他们身上。
这里很安静，远处隐约传来礼堂里的音乐声，但隔着几道拐弯的墙和厚厚的石壁，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达里安站的位置离弗雷德近一些，肩膀蹭着他的胸口，“我以为你们会想去前面看看——”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温热的、带着甜味的吻打断了。
略带凉意的嘴唇很快就变得温热，弗雷德的手从腰侧滑到后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达里安也顺势仰起头，手指攥住了弗雷德的衣襟。乔治的手掌贴上他后颈，指腹在发际线边缘揉了揉，然后顺着他的动作吻了吻他的耳廓。
他在换气的间隙偏过头看了乔治一眼，然后伸手勾住了乔治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乔治低下头迎上来，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颧骨上。达里安感觉到他的手从自己后颈滑到肩胛骨，掌心带着炽热的温度。乔治的吻比弗雷德的更轻柔一些，像在试探什么。达里安踮了一下脚，主动把那个吻加深了一点，乔治的呼吸顿时乱了半拍。
弗雷德的手还留在他腰侧，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像在数那衣服上面有多少道褶皱。
“你们是打算夹着我跳一支三人的舞吗？”他终于有机会分开一些，带着轻微的气喘问。
弗雷德低声笑了一下，“这个主意不错。”
“待会儿可以考虑。”乔治的气息落在他脖颈侧边。
达里安垂下目光，“今天晚上……”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和压低的说话声。
“你跟踪我？”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那你干嘛不回去？”
“你管我去哪——”
然后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一个被迅速压下去但仍漏出一点尾音的闷哼声。达里安的手指在弗雷德掌心里动了一下，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出声。
声音很快又响起来，带着几分强压下来的不自然，“……该死的……你刚才是不是咬到我了？”
“我……我没有。”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挲声，然后一个低沉的、带着怒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是斯内普的声音：“你们俩——在这儿做什么？拉文克劳扣十分，福西特。赫奇帕奇也扣十分，斯特宾斯。”
“斯内普。”他用气音说。三人站在蔷薇丛的阴影里，看着两对模糊的身影朝不同的方向跑了出去，其中一对的发色是如此的眼熟。弗雷德的手从达里安腰间滑下来，乔治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达里安直起身，月光照亮他泛红的耳尖和明亮的眼眸。弗雷德俯身在他耳边轻吹了口气，气流扫过耳廓，达里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走了？”他也用气音问。
“……大概走了。”达里安后背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他缓缓探出头，想确认来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离开了。“别动。”乔治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万一他是故意走远的呢。”
三个人又等了一会儿。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冬青树积雪的枝条上镀了一层银白的边。那些仙女光重新开始旋转，像是确认警报已经解除，就连喷泉的水声似乎也变得清晰了。
“我觉得他走了。”达里安说。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呼出一口气，那两团白雾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就散了。三个人又站了几秒，谁都没有立刻说要回去。
“走吧。”最后达里安说，“舞会还没结束。”
当他们绕了一圈，回到礼堂时音乐还在继续，古怪姐妹换了一首节奏更快的曲子。达里安一眼就看见哈利重新出现在罗恩旁边，圆框眼镜后面的绿眼睛有些发直，正低着头假装对礼服长袍的袖口花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不远处德拉科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潘西身边，正和她说着什么，铂金色的头发在人群中依旧醒目，一只手的指节轻轻擦过嘴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放了下去。
达里安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收了回来，在埃迪几人的招呼下带着双胞胎坐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圣诞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