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双子与星辰》羽汐yx

97、打雪仗 窗户玻

　　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细密的冰花，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白。远处禁林的树梢在晨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光，海格的小屋烟囱正往外冒着一缕细细的灰烟，在澄澈的空气里笔直上升。布斯巴顿的马车像一只覆了霜的巨型南瓜，沉默地蹲在场地边缘。
　　床脚堆着几件礼物，大小不一，包装纸在晨光里泛着各自的光泽。星星蜷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尾巴搭在他鞋面上，偶尔动一动耳朵。达里安先拆了父母寄来的那两件——母亲寄来了一件新的深蓝色长袍和一盒太妃糖，父亲除了一如记往的古书还附了一封短信，夫妇俩简短地祝他圣诞快乐并提醒他注意保暖。接着是芙蓉的，她准备了一种南法特产的草药茶包，说能缓解压力。还有埃迪送的装订精致的《欧洲魔法植物图鉴》，特伦斯送的巫师棋，加雷斯送的魁地奇杂志，阿尔杰则送的是一本《古代如尼文常见误译案例集》。
　　之后是一个用墨绿色包装纸裹着的小盒子，系着银色的丝带，卡片上是德拉科的字迹，内容倒是一贯的优雅，里面则是一枚小小的银质书签，末端坠着一颗细小的蓝宝石，在光线里折射出柔和的微光。
　　他捏着那枚书签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把它夹进了手边那本书的扉页里。其他几个包裹里滚出几盒糖果，一条浅色的围巾，还有一些他不太确定用途的小物件。他把它们大致摆好，最后看向两个包裹，上面没有署名，但那股混合着烟火和糖浆的气息已经暴露了寄件人的身份。拆开后里面是弗雷德送的恶作剧套装，还有乔治送的一副厚实的龙革手套。
　　等他彻底收拾好东西已经是中午了，达里安想了想，披上外套走出了宿舍。
　　走廊里的声音嘈杂不少，几个人正裹着厚实的斗篷从达里安身边跑过去，他辨认出其中一个是埃迪，正冲他挥手喊“圣诞快乐”，然后没等他回答就缩着脖子跟着那群人冲出了门厅，大概是去外面玩雪了。
　　他刚在长桌坐下，旁边就传来脚步声，加雷斯在他对面坐下，先灌了一大口南瓜汁才缓过劲来。“你今天怎么下来这么晚？”
　　“拆礼物。”
　　“哦哦对了，看看这个——”他把袖子撸起来，露出手腕上一条新手表，“我爸爸送的！”
　　达里安瞥了一眼，似乎是麻瓜的东西，然后毫无兴趣地收回了目光。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的身影从旁边走过来，铂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然后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加雷斯识趣地端起盘子挪到另一边去了。达里安侧过身，“圣诞快乐。”他说。
　　“圣诞快乐。”达里安放下杯子，“礼物收到了？”
　　“收到了。”德拉科面色微红，“我很喜欢”
　　“我知道你会喜欢。”他笑了一下，“我可是专门找芙蓉要到的威尔士绿龙模型。”
　　“替我谢谢芙蓉小姐的慷慨。”德拉科矜持的说。“就是有点太活泼了，刚刚还在宿舍跟另外一只打架。”他小声嘀咕着。
　　“另一只？”达里安隐约听到了什么，问道。
　　他的表情僵了那么一瞬，灰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一个白痴送的东西。”
　　达里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所以你收到了两只龙？”他试探着说。
　　德拉科轻哼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达里安看了他几秒，然后决定不追问。如果德拉科想说他早就直接说了，没必要用这种奇怪的方式绕圈子。
　　门厅外面的雪地上已经传来一连串的叫喊声，场地上几乎全是人，各个学院的学生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有的在堆雪人，有的在打雪仗，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也出来透气了，几个穿毛皮斗篷的身影正站在湖边说话。
　　达里安裹着厚厚的围巾站在廊柱下面，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雪地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弗雷德和乔治跑在最前面，两个人合力做了一个巨大的雪球，足有半人高，然后同时转向罗恩，后者正在弯腰试图攒一个比他们小得多的雪球。
　　“罗恩！小心！”哈利大声提醒。
　　罗恩抬起头，看见那个雪球朝他飞过来，尖叫了一声试图躲开但踩进了一个雪坑，整个人往后一仰栽进了雪堆里，雪球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去砸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碎成一片。
　　弗雷德笑得直不起腰，乔治在旁边拍着大腿，哈利趁着他们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从侧面绕过来，捧了一大捧雪直接扣在了乔治后脑勺上。乔治被冰得大叫一声，转过头来用“你完蛋了”的眼神盯着哈利，然后从雪地里挖了一把塞进了他的衣领。
　　“你们两个——”哈利缩着脖子往后退，但弗雷德已经从另一边包抄过来了。
　　乔治的视线从他这边经过，远远地挥了挥手，然后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他胸口，弗雷德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注意身后！”乔治一个侧身，又一团雪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砸在罗恩脸上。他抹了一把脸，嘴里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弯腰抓起一把雪捏成团。
　　他走到赫敏旁边，她穿着厚厚的斗篷，帽子边缘缀着一圈绒毛，时不时跺一下脚，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一小团，脸颊微微发红，看起来放松了不少，大概是因为圣诞假期的缘故。“你要去玩吗？”赫敏朝草坪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不了。”达里安把围巾往上拽了拽，“看他们闹就行了。”
　　“我以为你挺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的。”赫敏偏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达里安笑了一下，“我确实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但这不代表我必须参与他们所有的疯狂。”
　　赫敏轻轻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哈利此刻正被罗恩按在雪地里，后者试图把一团雪塞进他的领口。弗雷德趁机从侧面偷袭，一个雪球砸在罗恩的后腰上，他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哈利。两个人同时回头，乔治正站在几步之外，手里已经又团好了一个新的雪球，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刺眼。“你们这是犯规！”罗恩的声音从混乱中传出来，带着被雪呛到的咳嗽声。弗雷德和乔治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又看回罗恩。
　　“打雪仗还能犯规？”弗雷德故作惊讶地说。
　　“你们两个人打我们两个，还讲什么规不犯规的？”乔治也在旁边帮腔，语气里带着无辜，“我们不是各打各的吗？”罗恩的声音充满了崩溃。
　　哈利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抓起一把雪掷了出去，弗雷德侧身躲开，但乔治被砸中了肩膀。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雪迹，又抬头看了看哈利，然后咧嘴笑了：“偷袭？”
　　哈利笑得直不起腰来。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弯腰去抓雪，两个人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罗恩还没来得及提醒哈利，两个雪球就已经飞过来了，一个砸在哈利手臂上，一个精准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赫敏笑了一声，“他们到底多大了？”他回道：“大概跟实际年龄不太匹配。”
　　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一个雪球砸在了哈利脸上，他抹了一把脸，弯腰团了一个更大的，反手扔回去，打中了弗雷德的肩膀。弗雷德假装中弹往后倒，整个人陷进雪堆里，但很快又弹起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雪球。
　　五点钟的时候赫敏说要回去准备，转身走进了城堡。赫敏走了之后，草坪上终于安静下来了——其实主要是罗恩喊着冷要回去喝热可可，哈利跟着他往门厅走，弗雷德和乔治落在后面，两个人都还在喘着气。弗雷德走到他面前，弯腰把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领口，示意他帮忙把塞在里面的雪块抖出来。乔治也凑过来，两个人都穿着一身湿漉漉的毛衣，红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像两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大型犬科动物。
　　达里安先帮弗雷德把领口翻起来，抖出一团碎雪，然后又转向乔治，把他的领口同样翻了翻。“你们身上好冷。”他说。
　　乔治清了清嗓子，“我们刚打赢了一场雪仗，这是荣耀的印记。”弗雷德握着他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掌心冰得吓人，“你冷吗？”“还好。”
　　“骗人。”他伸手碰了一下达里安的手指，指尖冰凉的，“你手都僵了。”
　　“打雪仗的人没资格说我。”达里安握住他，没一会儿一股暖意从接触的掌心指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