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双子与星辰》羽汐yx

72、复习周 O.W.L

　　魁地奇杯带来的狂欢像一场退潮的洪水，在城堡的石墙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走廊里偶尔还能看见被遗忘的红色旗子，挂在某幅画像的边框上，画中的人物时不时抱怨几下，嘟囔着这群孩子怎么不收拾干净。
　　阳光也一天比一天慷慨，从高处的窗户倾泻进来，在石板地上切出一块块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被光线照得像金粉一样缓慢飘移。但很少有人在外面待着——不是不想，是不能，考试的阴影像一顶巨大的玻璃罩，把整座城堡扣在里面，所有人都闷着头在羊皮纸和课本之间挣扎，只有窗外那几朵慢吞吞飘过的云是自由的。
　　“你又在发呆。”弗雷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抓到你了”的得意。达里安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面前摊开的课本上。“我在想事情。”他的手指下意识在书页边缘蹭了蹭。
　　“想什么？”乔治也探过头来，微长的红头发垂在额前，挡住了半边眼睛。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心不在焉。不是总在想弗雷德和乔治，导致脑袋像喝了火焰威士忌一样晕头转向的，就是在思考德拉科最近怪怪的状态，或者在心里盘算着这段时间整理好的案例资料有没有帮上赫敏的忙。
　　明知道自己应该把精力放在复习上，可脑子就是不听话——说到底还不是那两个红头发的家伙害的，毕竟他们出现的频率简直高的惊人，这也让他心安理得的在心里狠狠给了那两个叽叽喳喳不停的小人几拳。但表面上达里安的回答却是：“想你们为什么不去复习。”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两个明明应该忙得不可开交的人，“不是下周就要考试了吗？”
　　“下下周。”弗雷德纠正他，“还早着呢”充满了理直气壮。
　　“只是八天。”达里安没给他逃避的空间。
　　“你记得真清楚。”乔治笑了一声，脚在桌子底下伸过来，鞋尖蹭了蹭达里安的小腿。他看了乔治一眼，没有躲开，但也没有给什么反应，只是把腿往旁边挪了一点点。
　　有求必应屋工作台上的瓶瓶罐罐在这段时间被推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几摞厚厚的课本。弗雷德和乔治正在五年级，O.W.L.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头顶。达里安虽然比他们低一届，但这几周已经被拉来当了不止一回补习老师。
　　“你们要是能把搞恶作剧的心思分一半到学习上，”达里安把弗雷德面前的羊皮纸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张密密麻麻的产品成分图，压根不是魔药课的笔记，他叹了口气，“也不至于现在连缓和剂的配料表都背不全。”
　　“谁说我背不全？”弗雷德伸手把那张羊皮纸抢回去，面不改色地塞进课本底下。
　　“那你背。”
　　“月——月长石粉末。”弗雷德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得像在接受审问，“还有……那个，艾草。”
　　“艾草浸液是活地狱汤剂的配料。”达里安用手撑着额头，用一种“你到底有没有看过书”的眼神看着他。
　　“哦。”弗雷德眨了眨眼，没有一点被拆穿的窘迫，“那就……非洲树蛇皮？没加错？”
　　“那是复方汤剂。”达里安把手放下来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乔治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弗雷德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你背得出？”
　　“我当然背得出。”乔治挺了挺腰板，嘴角挂着一个欠揍的笑容，“标准配料是月长石粉末、嚏根草糖浆，豪猪刺和独角兽粉。”他顿了顿，看着达里安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应该没错吧？”
　　“没错，不过你们之前真的在听我说话吗？”达里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当然在听。”弗雷德往他那凑了凑，手肘撑在桌上，“但你说话的时候我们容易分心。”
　　“这又是什么歪理？”达里安皱起眉头。
　　“才不是歪理，是事实。”乔治伸过手来，手指勾住达里安放在桌上的那本书的边角，轻轻往自己那边拽了拽，“你一说‘月长石粉末’的时候，嘴巴会嘟一下——”
　　“像吻一样。”他们同时说。
　　达里安脸一红，用力把那本书从这个流氓手底下抽回来。“你们自己待着吧。”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我去找埃迪了。”
　　“别走。”弗雷德迅速拉住他的手腕，“我们不闹了。”
　　达里安低头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带着真诚，但他知道是装出来的。乔治也从对面站起来，绕到这边，把他按回椅子上，然后又绕回自己的位置。
　　“你们俩，”达里安看着他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为什么要考O.W.L.？”他没有问“你们为什么不好好复习”，而是问了另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俩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脸上“什么意思？”
　　“你们又不打算去魔法部上班，”达里安也看着他们，发出认真的疑惑，“O.W.L.成绩对你们来说真的重要吗？”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照样是弗雷德先开了口，“重要也不重要。”
　　“说明白点。”他又敲了敲桌子。
　　“有一些我们需要，”乔治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手肘撑在桌面上，“魔咒、魔药、变形术，这几门不能太差。开店需要这些东西，你总不能连基本的魔药原理都不懂就卖魔法糖。”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让达里安移不开视线的东西，“但天文，魔法史这些，能过就行，不过也无所谓。”他摊了摊手。
　　“所以你们只需要复习魔咒、魔药和变形术？”
　　“还有黑魔法防御。”弗雷德补充，然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算你们过关。”他把那张写着产品成分图的羊皮纸从弗雷德的课本底下抽出来，折了两下，塞进自己的书包里，“不过这个我没收了。”之后又把课本重新翻到正确的那一页，
　　“那是我——”弗雷德伸手想抢，被达里安瞪了一眼。
　　“考完还你。”
　　弗雷德把手缩了回去，嘴张开又合上，最后什么都没说，乔治在旁边发出一声低笑，被弗雷德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闷哼。
　　他把乔治故作委屈的脑袋推开，“你们能不能坐好？”
　　“我们没打扰你。”两个人同时说，然后弗雷德把达里安刚拿到手里的羽毛笔抽走了，乔治则把桌上的算数占卜笔记往旁边挪了挪。
　　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被挪到一边的东西，达里安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到底让不让我复习？”
　　“让啊。”弗雷德说，但他的手依旧把玩着那只羽毛笔。
　　“那你们在干什么？”
　　“休息一下。”乔治淘气的笑了笑。
　　“我们一共才写了二十分钟。”他有些恼火道。
　　“学习需要劳逸结合。”看着达里安不赞同的目光，弗雷德把手边的可可杯递过来，“好吧好吧你先喝，喝完我们就继续。”
　　达里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可可是温的，甜度也刚好。他把杯子放回桌上，从弗雷德手里抽回自己的羽毛笔，又把被乔治挪走的书拉回来，继续写刚才被打断很久的那道算术占卜题。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只好低下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书上。
　　达里安写完那道题的时候，发现对面的乔治居然真的在认真看那篇变形术的文章，眉头微微皱着，羽毛笔在羊皮纸边缘写了几个单词又划掉了。弗雷德也在翻那本《高级魔药制备》，视线停留在关于缓和剂变体的章节上。
　　他们认真起来的样子和平时的嬉皮笑脸完全不同，弗雷德的眉头会皱成一个小小的川字，乔治的嘴唇会微微抿起来，蓝眼睛里的光变得更专注，像两颗被磨亮的宝石。
　　这样的时刻很少见，所以他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秒。
　　他们偶尔会停下来讨论某个公式或者某种材料的性质，虽然话题歪到产品开发上的频率依然不低，但至少比一开始强了不少。
　　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弗雷德问：“你暑假来陋居吗？”
　　“也许。”达里安头也不抬的回答。
　　“也许？”他们同时重复了这个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伸出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下。“不对，你一定要来!”
　　达里安把自己的头发从两个人手底下解救出来，“我尽量。”他无奈的说，双胞胎为此欢呼一声。
　　晚饭时间，达里安注意到珀西正用一种审判官审视犯人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格兰芬多长桌的学生，确保没有人试图在做出任何有违校规的行为，有人稍微动静大一点都会被他训斥。
　　弗雷德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朝达里安做了个鬼脸，用口型说“他又开始了”，乔治也跟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达里安笑了一下，示意他们自己看到了。
　　哈利几人从拉文克劳长桌旁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埃迪又把嘴闭上了，只是冲达里安点了点头就走了。
　　“他们最近好像跟你关系不太好？”埃迪看着几人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压低声音问。
　　“会好的。”达里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晚饭结束不久后，达里安又在图书馆门口碰见了赫敏。她棕色卷发有些凌乱，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比他还憔悴。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口。
　　赫敏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斟酌该说什么。最后她说：“哈利已经不那么生气了。”
　　达里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他只是——”赫敏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他只是觉得你应该帮他。”
　　“我从来没有不帮他。”他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对的事。”
　　赫敏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我该去图书馆了。”她抱紧了手里的书，“下周就考试了，我还有一大堆没复习完。”
　　“加油。”达里安终于带着点情绪的说。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赫敏喊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
　　“海格的上诉定在6号……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达里安看着她的脸，那张被压力和疲惫刻出几分憔悴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期待。他想了想小天狼星信里的话，又想了想自己整理的那叠案例资料，还有莱昂纳德帮忙联系的那两个顾问。
　　“我不知道。”他说，“但至少我们在做我们能做的。”
　　赫敏冲他笑了笑，然后朝图书馆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