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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异色眼眸 五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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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把走廊两侧的火把吹得明明灭灭。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原本堆满桌面的复习资料和羊皮纸被胡乱扫进火炉,取而代之的是从储物箱最深处翻出的各类防御黑魔法书籍。达里安站在壁炉前,快速将几瓶颜色各异的魔药塞进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外袍口袋里。
“你们三个确定不跟着撤离?”加雷斯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斗篷,一边抓着自己的猫头鹰笼子。
达里安头也没回,把魔杖卡进袖口特制的皮套里,“你们跟着级长去吧。”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分别抱了一下达里安,埃迪和特伦斯。阿尔杰沉默了许久也拍了拍他们的肩,然后顺着人流涌了出去。
过了一会达里安三人向礼堂走,在路上看到大批低年级学生在级长的护送下像潮水般往暗道的方向退去。走廊里的画像纷纷往隔壁的画框里钻,传递着城堡中越来越浓重的阴霾。
礼堂里面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平时整齐的长桌被推得七零八落,一半的学生已经离开,留下的几乎都是成年或自愿留下来的高年级学生。
凤凰社的成员几乎都到齐了,小天狼星、卢平、金斯莱、亚克斯利夫妇,韦斯莱一家等人以及麦格教授等一众教职人员正围在中央。
达里安一眼就看见站在外围的双胞胎,他们手里紧紧攥着魔杖,平时总挂着笑意的脸此刻罕见地沉了下来。再往里一点是紧挨着哈利却脸色苍白的德拉科。
他走到弗雷德和乔治身边,自然地挤进他们中间的缝隙。
斯内普低沉道,“现在我们知道了黑魔王已经整合了巨人、狼人以及部分游离的黑暗生物,将在这两天内对霍格沃茨发起总攻。”
小天狼星的眉头拧在一起说提前得到消息确实给了他们准备的时间,但问题是对方得到了其他种族的支持甚至还有一批巨人也加入了进攻的队伍。
“他如果真的倾巢出动,单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正面抗衡。”莱昂纳德敲了敲桌面,眉头紧锁。
“除非我们也有同等规模的魔法生物军队。”卢平沉声开口。
“好消息是,禁林里的马人答应在边缘侧应,他们不会正面进场,但弓箭可以起到牵制作用。”麦格教授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另外巨人内部也并不统一,邓布利多和海格之前联系了卡库斯。卡库斯带领的那批巨人愿意帮我们,但数量有限。”
“虽然数量上不如对方,但至少不会让我们在巨人这一块完全被动。”面对沉默的众人沙克尔安慰道。
达里安靠在双胞胎身侧,静静听着大人们的争论。他视线扫过房间里几个穿着长袍的成年人,最终停在了突然往前哈利身上。
“那邓布利多呢?”哈利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往前走了两步,绿眼睛直直地盯着沙克尔,“既然他早就安排了这些,他人到底在哪?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霍格沃茨?”
达里安也直起了身子。尽管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从得知邓布利多“死讯”那一刻起,他就笃定那是一场骗局。当初也是他笃定地告诉哈利“邓布利多没死”,可现在可如今大战在即,生死存亡的关头,那个被所有人依赖的,被尊称为本世纪最强白巫师的老人却迟迟没有现身。
面对哈利直白的追问,在场的人仿佛被施了噤声咒,这一致的沉默让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沉重,也让达里安心里升起一丝疑虑。
如果邓布利多没死,为什么凤凰社的成员里没有一个人提到他的去向?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解答哈利的疑问?如果邓布利多真的活着,他究竟去了哪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在哈利快忍不住要再次质问时门突然打开了,走廊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几乎所有人的魔杖在瞬间抬起。
“放下魔杖吧,孩子们,还有各位。”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前一刻才被所有人焦心期盼的老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依然锐利。
哈利几乎要冲上前去,但紧接着,他的脚步停住了。屋子里的所有人,包括斯内普,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我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他饱含歉意的说,“但有些事确实需要我亲自去处理,而且——”他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那个人的身形,“我需要带一位朋友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看清他身边的人时,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屋里瞬间没了声音。站在邓布利多身旁的男人,有着极其苍白且瘦削的面容,银白色的头发被剪得极短,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即使不再年轻,那张脸上也残留着极具攻击性的英俊。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一银一蓝的异色眼眸。
“邓布利多。”斯内普打破了沉默,他下意识地握紧魔杖,毫不掩饰敌意地盯着那个陌生人,“这是怎么回事?”
“冷静,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容我向诸位介绍,这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梅林啊……”埃迪惊呼一声后死死捂住了嘴。
“格林德沃?!”弗雷德和乔治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邓布利多和那位黑巫师之间打转,怎么也无法把面前这个黑巫师与那个卡片中被关在纽蒙迦德几十年的囚犯联系起来。
达里安站在弗雷德和乔治中间,仰头望着那个传说中的黑巫师。他能感觉到弗雷德和乔治的身体都绷紧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微侧过身,将达里安挡在了他们身前,这是一个完全下意识的保护姿态。他只好伸出手,在背后轻轻拍了拍乔治的腰,又捏了捏弗雷德的手臂。
“也就是我这段时间离开学校处理的最重要的一件事。”邓布利多挥了挥手。
“别紧张,小家伙们。”格林德沃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如果我真想动手,你们现在连举起魔杖的机会都没有。”
“盖勒特和他的巫粹党愿意在这场战争中协助我们抗击伏地魔。”邓布利多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凤凰社成员那一张张快掉到地上的下巴,继续用那种闲聊天气的口吻说,“他手下的巫粹党成员已经在霍格莫德外围集结,随时可以支援城堡防御。”
“您是在开玩笑吗?”罗恩没忍住,声音都有点劈了,一旁的赫敏看上去十分懊恼没有阻止他。
“等一下。”穆迪不满的抬起手,“邓布利多,你知道格林德沃是——”
“是曾经让整个欧洲魔法界陷入恐慌的黑巫师。”格林德沃自己接过了话头。他的英语带着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德国口音,“没错,我做过很多糟糕的选择,也为此付出了自由的代价。但伏地魔——”他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却不带任何笑意,“伏地魔是个疯子,而疯子统治的世界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你是在帮我们?”哈利的声音有些干涩,绿眼睛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来回转。
“我在帮我自己。况且,我也很乐意见识一下,那个连真名都不敢让人提的人究竟有什么本事。比起我的理想,他那套‘纯血’理论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愚蠢可笑。”格林德沃偏过头,眼神落在哈利身上,“你就是那个活下来的男孩?看起来除了伤疤,也没什么特别的。”
哈利绷紧了下巴,正要反驳,却被德拉科悄悄捏了一下手心。他站在哈利身侧,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位传说中的黑巫师,浑身上下都本能地保持着防备的姿势。
“阿不思。”麦格教授叹了一口气,“你确定这是明智的?把格林德沃和他的追随者放进霍格沃茨?”
“我很确定,米勒娃。”邓布利多转过头看着她,镜片后面的蓝眼睛里十分认真,“盖勒特了解许多黑魔法的使用还有解决方式,他手下的人也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更重要的是——”他停了一下,“伏地魔不会预料到他在这里。这可以为我们争取一些主动权。”
“那他那些巫粹党成员呢?”唐克斯尖细的声音从人群里钻出来,“他们可未必是为了帮我们才来的。”
“他们是为了盖勒特才来的。”邓布利多坦然地承认,“但盖勒特现在站在我们这边。”
达里安听着这番对话,目光一直没从这两人身上移开。而他主要看的那个人也姿态从容的站在原地,没有为之露出任何不自在的神情。
格林德沃似乎完全不介意被一群比他年轻几十岁的巫师质疑,甚至显得有点兴致盎然。
“邓布利多教授。”达里安开口了,不少人转头看向他,似乎是在好奇这个年轻人会有怎么的看法。“我们是通过猜测得知您之前假死的计划,而现在格林德沃先生的加入您也没有提前透露过任何风声。”
“如果凤凰社里有人对此有顾虑——您怎么确保他不会在关键时刻倒向另一边?”
“你是亚克斯利家的小子?”格林德沃忽然开口,“你祖父当年在纽蒙迦德见过我。”
达里安愣了一下。“我祖父从未提过这件事。”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适合写进家族笔记。”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动了动,“放心,孩子,我对伏地魔手里的那点东西不感兴趣。他想要永生,我想要的是一个有秩序的世界。这两件事不冲突,但目前阶段,他的存在对我的目标是一种阻碍。”
“你们听到了。”邓布利多温和地接话,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我也没指望大家立刻信任盖勒特。但在接下来的防御部署里,我们需要他的帮助。我相信他的判断,也请你们至少——在这几天——暂时放下疑虑。”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是麦格教授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既然你这么说,阿不思。但我保留监督他和他手下的权利。”
“非常合理。”格林德沃令人惊讶的点了点头,这导致疯眼汉穆迪的那只魔眼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从格林德沃的左耳转到右耳,又从头顶转到靴子,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小天狼星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卢平在旁边拍了拍他的手臂。
“好了。”邓布利多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城堡平面图上,敲了敲桌面,“米勒娃,城堡的防御准备得怎么样了?”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对现状的复杂情绪,“已经按照预案开始疏散低年级了。”
“很好。”邓布利多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成熟,但都充满决绝的脸,“那么现在,让我们来分配一下任务。格林德沃和他的手下会负责直面伏地魔带来的那些魔法生物。至于城堡的守卫,我们需要……”
看着邓布利多有条不紊地开始分配防守方位,礼堂里那种即将崩溃的恐慌感被一种更为实在的紧绷所取代。达里安退回了人群里。乔治从后面贴上来,一只手很自然地绕到前面,扣住了他的手指。
“不管怎么说,还算带来了点能用的筹码。”乔治的声音贴着达里安的耳侧响起,热气扫过他的耳垂。
“至少我们这边多了一些获胜的可能。”达里安侧过头,鼻尖擦过乔治的侧脸。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弗雷德,发现对方正盯着格林德沃的方向出神。
“你想什么呢?”达里安用手肘碰了碰弗雷德的腰侧。
弗雷德回过神来笑了一下,顺势捏了捏达里安的后颈,“我在想,如果这场仗打赢了,也许我们可以试着把把戏坊的订单开到德姆斯特朗去,那边的学生或许也会喜欢我们的产品。”
“你最好先祈祷我们能活下来,大老板。”达里安轻哼了一声,但眉眼间的烦躁却因为这句话被驱散了不少。
小天狼星在远处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双胞胎过去加入到第一线的走廊防守队里。达里安松开手,推了弗雷德一把。
“去吧,既然你们那么想当英雄。”
“注意安全,达里安。”弗雷德临走前按住他的肩膀,低头在他额头上快速印下一个吻。
“我们晚点见。”乔治的手指从他脸颊滑过,最后捏了捏,然后转身追上了弗雷德。
达里安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魔杖。他转过身,发现特伦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我们会守住这里的。”他听见特伦斯说。
达里安点了下头,跟他一起朝不远处的弗利维教授和已经回来的拉文克劳的级长走去,他们正在召集拉文克劳中留下的人,准备安排之后的站位,埃迪正在那冲他们朝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