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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崩塌与更迭 妖精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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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们引以为傲的纯金锻造大门被猛的炸开,扬起漫天碎石与尘埃。几个还没来得及躲避的妖精被魔咒的冲击波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倾斜的柜台上,算盘和账本散落一地。
一张没有鼻子的苍白面孔完全暴露在古灵阁中,狭长的红眼睛如同毒蛇一般,冷冷地扫视着周围四处逃窜的巫师和妖精——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就仿佛被抽干了水分般令人窒息。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双眼充血的跟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根从某个倒霉巫师那里抢来的魔杖,嘴里尖声念叨着纯血的荣耀与主人的无上威严,兴奋得近乎癫狂。
他看向跟在身后的几个戴着银面具的食死徒,“去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阴冷的嘶嘶声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试图躲藏的人耳朵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魔力。
没有任何人敢阻挡。一个妖精被强行揪住脖子拖了出来,他挣扎着,细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挠,却还是被迫带领这一行人打开了金库门。
但显然金库中的烈火咒与复制咒还在运转,努力的阻止着他们的行动。可伏地魔不是普通的窃贼,他优雅的抬起那根紫杉木魔杖,仅仅轻挥了一下,那些疯狂复制中的金币与宝石便如同被镇压住了一般,不甘地停止了跳动。
贝拉特里克斯几乎是扑向那堆金灿灿的东西,双手激动地颤抖着,扫落了一堆散发着黑暗乞息的器物,又把几件镶着名贵宝石的首饰扒拉到地上。
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那个她记忆中原本应该端放着赫尔加·赫奇帕奇金杯的位置空空如也。
“主……主人……”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中瞬间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她猛地转过身,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整个人抖得像寒风中的枯叶,“我发誓,我亲手放在这里的!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它,主人,我发誓!”
古灵阁深处原本阴冷潮湿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结成了实质的冰,几个跟随进来的食死徒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自己呼吸的声音会引来那道不可饶恕咒。
伏地魔那双红色的眼睛缓慢地移向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不见了。”伏地魔的声音异常平静,但这平静几乎让门口被踩在脚底的那个妖精吓尿了裤子。
他的目光落在跪着的贝拉特里克斯身上,然后扫过虫尾巴,扫过每一个食死徒,语速极慢地说:“你是说,我交由你们莱斯特兰奇家族守护的东西,不见了。”他猛地挥动魔杖,一道耀眼的绿光擦着贝拉特里克斯的头发飞过,狠狠砸在后面的石头墙壁上,炸出一个半人宽的大坑,而她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敢有,只是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血肉模糊。
“有人背叛了我。”伏地魔的声音骤然拔高,在圆顶的房间里回荡。他转过身,大步朝金库外走去,黑色的长袍在满是废墟的地面上拖曳。
在跨出古灵阁大门的那一刻,他抬起头看向对角巷灰蒙蒙的天空,一道巨大的、刺眼的黑魔标记猛地冲向高空,在伦敦的天空中爆开——绿色的骷髅和吐着信子的蛇在厚重的云层下散发出令人绝望的幽光。
“去查。”他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后便幻影移形离开了。
…………
古灵阁遇袭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迅速席卷了整个英国魔法界。
第二天早晨的《预言家日报》甚至没有排版,简单粗暴的用加粗字体印刷后绑在每个猫头鹰腿边,让它们将这个消息带给众人。
可不管这些报纸在学生中掀起了多大的讨论,课还是要照常进行,只是教授们今天似乎都心不在焉,讲着讲着总是忽然停下来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
等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达里安把东西往书包里一塞,快步下楼往地窖方向走,恰好撞见德拉科和哈利正从斯内普的办公室里退出来。
德拉科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发抖,以往梳得一丝不苟的铂金色头发此刻凌乱地垂在额前,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哈利在一旁揽着他的肩膀正低声说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看到是达里安,眼底的惊惶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更浓烈了。
“你父亲那边有消息?”达里安没有再靠近,而是往墙边一靠,等他们走过来。
“黑魔王昨天在古灵阁大发雷霆,几乎当场杀了几个办事不力的食死徒。”他咽了一下口水,带着深深的恐惧继续说,“他一定知道金库里的东西是我们弄出去的。”
“但是我父亲没有按照惯例去他面前请罪,他已经把庄园的壁炉网全部切断了,甚至开启了最古老的血缘屏障。”哈利的手在德拉科背上安抚地拍了拍,眼神投向达里安,带着明显的担忧。
“你父亲做得很对。”达里安按住他颤抖的身体,坚定的对他说,“他很清楚,一旦去找伏地魔,哪怕能蒙混过关,马尔福家以后也只能彻底沦为他的奴隶和垫脚石。交出金杯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哈利接过话头,“马尔福庄园虽然切断了壁炉网,但伏地魔如果真的想找人肯定有的是办法。他可能还会怀疑到德拉科身上。”他看了德拉科一眼又转向达里安,“斯莱特林里有不少……”他没有把话说完。
“我知道,”达里安说,“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德拉科在城堡里最好别落单。”
“你最近少呆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也别跟克拉布他们走太近。”哈利点了点头轻声道,耳朵微微泛红,“实在不行……你干脆来和我挤挤。”
“用你说。”德拉科哼了一声,好像缓过来不少,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总算恢复了一点神采。
哈利被他这个反应弄得有点窘迫,挠了挠后脑勺嘟囔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接下来的几天,魔法界的动荡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食死徒开始公开袭击麻瓜村庄,巨人从山里出来加入伏地魔的阵营,阿兹卡班的摄魂怪更是彻底倒向了黑魔王那边。魔法部每天都有新的坏消息传出来,福吉在记者会上支支吾吾的样子被各大报纸轮番嘲讽。
当福吉被弹劾的新闻通过《预言家日报》传遍整个霍格沃茨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人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怒火的出口。魔法部威森加摩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不信任案,免去了福吉的部长职务。
而在所有学生再次被召集到礼堂时,斯莱特林长桌上空着好几个位置,几个食死徒家庭背景的学生似乎都没有出现。教工席上,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僵硬地坐在那里,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旁边则坐着几个穿着正装的魔法部官员。
最先站起来的是麦格教授,她敲了敲杯子,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魔法部进行了紧急的特别会议。”麦格教授的声音在石墙间回荡,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严厉,“康奈利·福吉已被正式罢免部长职务。同时,基于来自部分学生家长的联合举报,前高级调查官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因严重虐待学生、滥用职权,即刻起解除霍格沃茨的所有职务。”
礼堂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达里安看向格兰芬多长桌,李·乔丹坐在那里,手背上的疤痕还清晰可见,他正用力地鼓着掌,旁边的弗雷德和乔治更是肆无忌惮地拍着手,声音大得让斯莱特林长桌那边不少人转过头去。
乌姆里奇在魔法部官员的陪同下灰溜溜地走出了礼堂,她那一身粉红色的开襟毛衣在沉重的石墙背景下显得极其可笑。
“另外。”麦格教授等礼堂再次安静后,继续宣布,“关于霍格沃茨校长的接任。为了保证学校在特殊时期的秩序,校董事会已经做出了决定。从今天起,由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担任霍格沃茨校长一职。”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原本还在因为乌姆里奇离开而有些骚动的礼堂陷入了死寂。显然斯内普那张阴沉、冷酷的模样,足以让所有学生感到一种比乌姆里奇更深层的恐惧。
而教工席正中央,斯内普依旧穿着惯常的黑袍,脸色阴沉,那双黑色的眼睛扫过底下的学生,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欠奉。
“最后一件事,”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将由助教小天狼星·布莱克继续进行。”
斯内普没有理会底下那些暗流涌动的目光,继续说:“所有学生外出活动暂时取消,直到魔法部做出进一步安排。各学院院长将负责监督学生遵守新的安全条例。”
“早餐继续。”他最后扔下这句话就坐下了。
长桌上的食物重新冒出了热气,但很少有人真的在吃。
霍格沃茨迎来了一个没有乌姆里奇,也没有邓布利多的早晨。礼堂的穹顶依然是模拟着外头阴沉沉的天空,四张长桌上空悬着密密麻麻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