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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守护神 走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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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烛火被一阵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将铠甲在石墙上晃成一片叠影。
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却比外面的倒春寒还要僵冷。
特伦斯·阿什沃思站在办公桌前,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张向来缺乏表情的脸此刻布满了焦躁与愤怒。他双手死死撑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目光则直视着坐在椅上的老人。
“我提醒过你,邓布利多!”特伦斯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锋利与焦躁,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破音,“你现在告诉我还要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一个五年级的男孩玩勇者游戏,就算他是未来的救世主!”
“我完全理解你的焦虑,特伦斯。”邓布利多的情绪显然没有因为对方的冒犯而掀起半点波澜。“但我们正在做的事,正是为了确保那个未来能够到来。”
“急躁并不能加快伏地魔的消亡。”
“容我提醒一下,教授。”特伦斯咬字极重,“您还记得我们立下的束缚吧?那个该死的、刻在灵魂上的束缚。”
“我记得很清楚,特伦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稳,“在你迎来死亡之前,彻底消灭伏地魔。这是我们之间的誓言。”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特伦斯发出一声冷笑,“如果等待就是你的答案,那我宁愿一开始就没有踏进你的办公室!”
“命运的齿轮运转总需要时间,孩子。”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话语里带着几分疲惫。
“我不需要你的空话。”特伦斯的声音骤然冷硬了下去,“我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挥
霍。”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争执。
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特伦斯站在门内,褐色的头发有些散乱,胸口起伏着。看到是达里安,他眼底的烦躁和惊疑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点防备。
“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达里安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教授,如果您现在很忙,我可以晚点再来做检查。”
“不必了,我们已经谈完了。”特伦斯挤出这句话,然后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外,肩膀在擦过达里安身侧时微微一僵,却没有任何停留,径直离开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福克斯在树枝上发出一声轻柔的低鸣。
“坐吧,达里安。”邓布利多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那双蓝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打量着他。
“您看起来有点疲惫。”达里安拉开椅子坐下。
“年纪大了,身体总会有点跟不上。”
“斯内普教授今天不在,听说您难得回来,所以我就直接上来了。”达里安把手放在膝盖上,“我最近的状态好了不少,我想知道能不能在之后的时间里使用一些更复杂的咒语。”
邓布利多抽出魔杖,杖尖悬停在他头顶上方。“这要看检查的结果。”
一股温热的水流感顺着头顶倾泻而下,顺着脊椎流淌,像是在轻柔地抚平某种看不见的褶皱。达里安闭上眼,这种被纯粹魔力包裹的感觉总是让他觉得困倦。
持续了约莫十几分钟后,那层温暖的触感如潮水般褪去。
“很干净,没有任何残留的魔气,”邓布利多收回魔杖,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你的灵魂现在非常稳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纯粹。”
“纯粹?”达里安不解的皱起眉,“我以为被挂坠盒折腾了一通多少会留下点后遗症。”
“事实上你不仅没事,”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甚至可以说因祸得福。你幼时曾受到的灵魂损伤因为挂坠盒的极端刺激暴露了出来,而在你父母和西弗勒斯的强力干预下,那一部分旧疾也被一并根除。你的灵魂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固,达里安。”
“所以我以后遇到那些东西,不会那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了?”
“就是这个意思,”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你现在的灵魂状态非常饱满、强韧,足以抵御大多数精神类的黑魔法渗透。”
“那看来我可以彻底摆脱那些苦得要命的药剂了。”他吐出一口气。
“是的。你可以回去了,好好享受这个好消息。”
达里安起身道谢,转身走出了校长办公室。他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三月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把他的袍角吹得翻了一下。弗雷德和乔治靠在石柱上,两个人都抱着胳膊,看到他出来同时直起了身。
“检查怎么样?”弗雷德问。
“比预期的更好。”达里安往前走,路过他们身边时,极其自然地伸手抓住了他们垂在身侧的手,手指顺着指缝扣了进去,微微晃了晃,“以后再也不用喝那些难喝的药剂了。”
“那就好!”乔治又神秘道:“刚才特伦斯从这边走出去,脸色难看得像被斯内普罚写了一百次论文。”
“他……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达里安说得很含糊,但他们没有追问,只是从另一边靠过来,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走吧,吃饭去。”弗雷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的轻快,“点点说今天厨房有柠檬挞。”
D.A.聚会的时候,哈利提出让大家尝试守护神咒。
“这个咒语很难。”他站在有求必应屋中间,周围围了一圈人,“但它是很有用的防御术,卢平教授和小天狼星之前教过我一些。关键是集中精力找到一段特别、特别愉快的记忆,然后念‘呼神护卫’。一开始杖尖会冒出银色的雾气,如果能形成实体守护神,它就能替你挡住摄魂怪。”
他示范了一遍,银白色的牡鹿从杖尖跃出,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把角落里的几个软垫撞得东倒西歪,众人发出惊叹。
“好,现在各自试一下。”哈利挥挥魔杖,“不用急,咒语本身不难,难的是那个记忆——它必须足够强烈。”
“有多强烈?”埃迪举起手,表情跃跃欲试。
“强烈到你能在一秒钟内调动起那种情绪,不需要酝酿,不需要回忆细节,直接就能感受到。”哈利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后者朝他点了点头,“第一次练习不需要奢望实体守护神,能放出银白色的雾气就算不错了。”
“先试试?”弗雷德把魔杖抽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急什么。”达里安偏过头看他,“哈利说了先想记忆。”
“记忆早就想好了。”乔治在旁边接话,声音里藏着一点笑意。
“什么记忆?”达里安随口问。
乔治侧过脸看了他一眼,蓝眼睛显得特别亮。“不告诉你。”他转回去,把魔杖举起来,“呼神护卫!”
魔杖尖上蹿出一团银白色的雾,雾气在他面前滚了几圈,隐隐约约像是要成形,但很快又散开了。
弗雷德紧接着念了咒语,他的雾几乎和乔治的一样,两团银雾在空气中碰在一起,混成一大片,把两个人的身影都遮得模糊了。
达里安闭上眼睛,法国南部的夏天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外祖母院子里的无花果树,芙蓉在树荫底下给他念故事的声音。
但那些画面很快被另一层东西覆盖住了——霍格沃茨特快上推开车厢门的那一刻,两个红头发的少年抬起头看他,阳光从车窗倾泻进来。
万圣节在破了个大洞的房间里,和弗雷德还有乔治一起看的流星雨。
陋居的鸡窝前面,弗雷德和乔治蹲在地上刷漆,被他偷偷签在木板角落的名字。
有求必应屋里烛火摇晃的夜晚,乔治靠在他肩膀上,弗雷德把一颗剥好的糖递到他嘴边。
黑湖边的老橡树下面,三个人躺在毯子上晒太阳,弗雷德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头发。
格里莫广场的雪地里,两个人站在那棵枯橡树下面仰着头喊他回去的样子,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然后画面停在了一个特定的瞬间:走廊拐角,槲寄生垂在头顶,白色的浆果在火光里泛着微光。先是乔治吻了他,然后又是弗雷德站在他面前低下头来。
“呼神护卫。”
魔杖尖涌出一大团银白色的雾气,他又试了几次,这雾气明显浓了不少,聚成模糊的一团,然后又散了。
哈利在旁边观察着,“你刚才想了什么?”
“……一些开心的事。”达里安面不改色地收起魔杖。
哈利没有追问。接下来D.A.的训练重心从各种防御咒逐渐转移到了守护神咒上。
某一次银色的雾从魔杖尖涌出来后不像之前几次那样稀薄地散开,而是聚成一团、拉长、成形。于是一只银白色的猫狸子落在地上,它的尾巴高高翘着,围着他的脚踝转了一圈,然后蹲下来——那姿态跟星星蹲在窗台上晒太阳时一模一样。
“梅林啊——”埃迪从旁边探过头来,“你的守护神跟你的猫狸子一模一样!”
达里安低头看着那只银色的猫狸子,它正蹲在他面前,歪着脑袋看他,连动作都和他家那只如出一辙。“我想再看看你们的。”他转过头看着双胞胎。
弗雷德先举起魔杖。“呼神护卫!”一团银白色的光从他魔杖尖端炸开,等光芒稳定下来,一只喜鹊从里面扑扇着翅膀飞出来。它在空中绕了一个圈,然后落在弗雷德肩膀上。
乔治也举起了魔杖,同样的银光,同样的喜鹊。他的那只低低地掠过达里安的头顶,几乎贴着他的头发飞过去。
“都是喜鹊?”加雷斯疑惑看着那两只鸟,那只落在弗雷德肩膀上的正用喙去啄他的耳朵,被弗雷德歪着脑袋躲开了。“它们是同一只还是两只不同的?”
“两只。”乔治看着那只落回他的手上的鸟,银色光芒组成的爪子稳稳地扣着他的指节,它偏了偏脑袋,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达里安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蹲在地上的猫狸子,它不知道什么开始围着弗雷德和乔治绕圈,乔治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想去摸,银色的猫狸子仰起头看了他一下,没有躲开。
两只喜鹊又离开主人在有求必应屋里飞了两圈,然后同时朝达里安的方向俯冲下来。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它们却灵活地绕过了他的手臂,一左一右落在他的肩膀上。
“看来它们喜欢你。”弗雷德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得意。
不远处传来埃迪惊喜的喊声,原来他的杖尖涌出的雾形成了一只银白色的松鼠,正在地板乱跑。秋的守护神是一只天鹅,正优雅的绕着有求必应屋飞。
“呼神护卫在你们手里怎么这么轻松?”罗恩从另一边走过来,他的魔杖尖上还只能冒出一股淡淡的银烟,“我每次都只能出来一团雾。”
“你得想一些特别高兴的事。”达里安说,那只银色的猫狸子也好奇的看着罗恩。
“我试了。”罗恩沮丧的说,“但好像不够。”
“那就换个画面。”达里安说,“换一个你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胸口发暖的。”
罗恩想了想,又把魔杖举起来。“呼神护卫!”一团比之前浓得多的银雾从魔杖尖涌出来,在空气里翻腾了一阵,开始凝聚。但还没等它成形,那团雾又散掉了。
“比刚才好多了。”赫敏也跑了过来,她的守护神是一只水獭,此时正绕着罗恩转圈。“你差一点就成了。”
罗恩看着那团散去的银雾表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达里安肩膀上那两只喜鹊抖了抖翅膀,其中一只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凉凉的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