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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血字 上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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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算术占卜课在一种诡异沉闷的氛围中度过。维克多教授虽然依旧在黑板上推导着数字间的关联,但在下课铃响前,她特意将目光扫过台下各个学院的学生。
窗外下着雪,几乎模糊了玻璃,但她的声音却很清晰:“最近外面的传言很多。作为你们的长辈,我只能说,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保护好自己。”
第二天离开宿舍后达里安注意到布告栏上又多出了一张崭新的羊皮纸。
“上面说禁止教师向学生提供任何与其任教科目无关的信息。”埃迪挤过去看了一眼,回来时翻了个白眼,加雷斯则学着乌姆里奇那种甜腻又做作的腔调又复述了一遍,念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她干脆把我们的嘴也缝上算了。”埃迪把书包往肩上一甩。
“那她得先把自己的缝上。”达里安的心往下沉了沉,邓布利多最近频繁离校,不知从何处传出的关于他被诅咒缠身的传言越来越多,显然乌姆里奇这是在趁机切断教职员工与学生之间的非正式沟通渠道。
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在讲授如何处理毒树藤,但中途数次停下来,眼神警惕地盯着温室外面。下午的魔药课,斯内普更是全程阴沉着脸,给两个试图在下面传纸条的学生扣了分。
从图书馆结束今天的作业后达里安没回塔楼。原本他和弗雷德、乔治约好了在有求必应屋碰头,但当他准备走向八楼时,胸口的镜子又响了起来。
“先别去那边了。”昏暗的光线照不清他们脸上的神情。
“怎么了?”达里安不解的问。
“李出事了。”乔治轻声说。“那个粉红蛤蟆。”弗雷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之后他用口令通过胖夫人进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又径直上了男生宿舍的楼梯。
双胞胎的宿舍的门虚掩着,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进去便看到李·乔丹正坐在床沿上,他的左手搭在大腿上,手背完全是一片血肉模糊。
达里安走近了几步,发现那很像是一行刻在手背上的字,深深地嵌进肉里,血水顺着手指滴在白色的手帕上,洇出一小块明显的血渍。
“发生什么了?”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李今天跟乌姆里奇说既然第二十六号教育令禁止教师提供无关信息,那她就不能因为我和弗雷德在这里玩噼啪爆炸牌而罚我们,然后他就被关禁闭了。”乔治解释。
李有些尴尬的耸了耸肩,这个动作似乎牵动了手背上的肌肉,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已经不是惩罚了。”弗雷德咬着牙说,“她就是在折磨人。”
“你傻不傻?拿她自己的发布的调查令去堵她的嘴,这种话确实只有你敢说。”乔治伸手拍了拍李没受伤的那边的肩膀,十分无奈道。
“我就是看她那副样子来气。”李用那只手揉了揉鼻子。
达里安又仔细看了看那一只受伤的手,刻痕很深,还在往外渗血。“你们之前用的莫特拉鼠汁,宿舍里有吗?”
弗雷德点点头,大步走去旁边,在他的床头柜里翻找着。
看着他将药水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弗雷德忽然站起来走到壁炉旁边。乔治看了他一眼,也站起来跟了过去。两个人背对着这边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达里安没去听,他帮着李把手背上剩下的伤口都清理了一遍,然后用纱布松松地缠了两圈。
“明天再换一次药。”他把瓶子收好放回柜子里,“别沾水。”
“谢了。”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纱布缠得很整齐,又抬头望向双胞胎,“你们……真的不用做什么,这点伤过几天就好了。”
他们走回来,“我们要是连这都忍了,那还是韦斯莱吗?”
“别了。反正禁闭我已经领了,”李笑了一声,“万一她恼羞成怒把你们开除了呢?”
“随便吧,反正我们也受够了。”弗雷德和乔治看上去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要不是——”他们同时看着达里安。
“知道你们不在意,”达里安叹了一口气,“但我还是建议你们以后看到她尽量绕道走。现在邓布利多总不在,她的权力太大了。”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的话题变得越来越沉重。
海格被留用察看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有人在走廊里说看见海格从乌姆里奇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那张长满胡子的脸像是老了好几岁,肩膀塌着,连脚步都沉了许多。也有人说乌姆里奇已经在盘算把特里劳妮和海格一块儿赶走,正愁找不到两个一起开除的理由。
达里安在去上课的路上,休息室,甚至是图书馆也听到了更多关于阿兹卡班越狱的讨论。尽管由金斯莱·沙克尔带领的傲罗小队及时赶到却仍只是留下了其中几人。
那些逃脱的食死徒的名字开始在学生之间流转 ,不少来自魔法家庭的学生甚至不敢单独去一些偏僻的走廊,生怕哪里藏着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疯子。
与此同时,食死徒越狱的事在教师之间引起的震动比在学生中更大。走廊上经常能看到两三个教授站在一起低声交谈,一有学生走近就立刻散开。
“听说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也在逃,”阿尔杰一边走一边翻着手里的课本,“就是那个折磨了隆巴顿父母的人。”
达里安的脚步慢了下来,“隆巴顿最近怎么样?”他问。
“还能怎么样?”阿尔杰合上书,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没发现他这几天在D.A.训练的时候,简直像疯了一样。昨天练缴械咒,他把自己摔了十几次,胳膊上青了一大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达里安看着窗外的禁林。他对那个总是忘东忘西、看起来有些笨拙的圆脸男孩有点印象。他内里其实藏着惊人的韧劲,尤其是当那些害了他父母的人重新在外面逍遥时。
周五晚上的有求必应屋依旧被布置成了练习决斗的场地,几个软垫散落在四周。达里安刚进来就听到一阵碰撞的闷响,隆巴顿正和斐尼甘站在不远处对打。
“除你武器!”他的声音沙哑但有力,魔咒准确地击中了斐尼甘,他的魔杖旋转着飞了出去,落进了旁边罗恩的怀里。
“漂亮。”弗雷德在达里安身后吹了声口哨。
哈利站在旁边看了全程,他赞许的说,“纳威,你的手腕再压低一点,速度还能再快。”
隆巴顿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的表情一直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头发也被汗湿透了,贴在额头上,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过去那个总是怯生生的格兰芬多判若两人。
达里安在一旁看着,有些感叹。他能够理解隆巴顿的变化,伤害父母的仇人出逃在外,换做谁都会像发了疯一样想要变强。
将近一个小时的练习下来,达里安有些气喘。他靠在墙上,扯了扯领口。弗雷德和乔治凑过来,一个给他擦汗,一个喂他喝水。
看着屋子中央不断闪烁的咒语光芒,他把手覆在乔治和弗雷德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他努力的让人有些担心。”乔治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毕竟莱斯特兰奇几乎杀了他的父母。”达里安转过身先是对着乔治伸出了手,然后下巴朝弗雷德的方向抬了一下:“别废话了,你们两个一起上。”
“你还有力气对付我们两个人?”弗雷德挑了挑眉。
“怕了?”达里安微扬起脸,挑衅道,“总不能连隆巴顿都比不过,你们可是七年级生。”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同时举起魔杖。达里安后退半步,摆出防御的姿态,两道光芒几乎在同一瞬间亮起。
不远处的角落里,隆巴顿被缴械了,但他没有丝毫气馁,捡起魔杖又冲了上去。那一下又一下的挥杖动作,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事物较劲。
有求必应屋里的光芒交错明灭,外面的夜色却像墨一样浓重。达里安在两道红发之间灵活地挥动着魔杖,至少在今晚,在这个无法被外人找到的地方,他们能决定自己应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