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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挂坠盒 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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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的伦敦被大雪严严实实地裹着。
达里安拍了拍衣摆,环顾四周,整栋老宅似乎比往常多了几分鲜活的动静,隐约飘来烤饼干的香气,还夹杂着几道熟悉的叫嚷声。
他顺着声音走,两团如火焰般的红色就横冲直撞地撞进视野里。
“小心点!这堆东西要是缠在吊灯上,莫丽回来肯定会发火!”赫敏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弗雷德正踩在一架摇摇晃晃的木梯顶端,试图将一长串金色的铃铛挂到天花板的横梁上。乔治站在下面,手里拿着一根魔杖,正对着半空中的几颗悬停的星星进行微调。
达里安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微微仰起头。“我建议你们把那串铃铛往左边挪两英寸,不然一会儿挂上门环的时候,它一定会掉下来砸到罗恩的脑袋。”
那两双蓝眼睛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骤然亮了起来。“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乔治呢喃着。
弗雷德的动作比大脑反应更快,他直接把手里那串铃铛往下一抛,连带着整个人顺着木梯滑了下来,几乎是两步并作一步地冲到门边,一把攥住了达里安的手臂,将他从门框边拽进了客厅。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手顺势搂上了达里安的腰侧,微微用力收拢。乔治紧随其后,从另一边揽住他的肩膀,那属于韦斯莱双胞胎的、带着点烟火和糖果的气息瞬间驱散了达里安身上的寒气。
达里安被他们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抬手把弗雷德肩膀上沾着的一小片金箔纸屑弹掉。“显然是被我父母我打包送过来的。”
“为什么?”乔治微微低头,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上。
“出了点状况。”达里安用尽量平缓的语调解释,把父母和斯内普正在研究某种诅咒、无暇照顾他的事说了一遍。提到这件事时,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弗雷德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手掌在他的腰侧安抚性地顺了两下。“所以亚克斯利先生和夫人正和斯内普待在一起,研究怎么解开那个诅咒。”
“嗯。”达里安点点头,随后很快调整了情绪,他偏过头看向乔治,“不过别担心,他们目前的进展还算顺利。不然我也没心思过来。”
“那就好。”乔治松了一口气,“我们原本还以为要等开学才能再见到你。”
达里安转过身直接把手环上了乔治的腰,他这一下不仅让乔治僵住,连带着站在旁边的弗雷德都愣了一下。达里安的声音闷在乔治的毛衣里,随即他松开手,转过身去抱了一下弗雷德,脸颊在弗雷德的颈侧轻轻蹭过,“怎么,不欢迎?”
“梅林在上,你再多抱两下我们就得去厨房拿冰水洗脸了。”弗雷德回过神,手臂紧紧箍住他的后背,“你过来简直不能再棒了。”
不远处传来咳嗽声打破了这边黏糊糊的气氛,赫敏从一堆纸箱后面探出头,抱着一箱彩球,“别偷懒了。”她递来一个不赞同的眼神,“达里安你也来帮帮忙。”
“那是罗恩的活儿。”弗雷德撇了撇嘴,指了指角落坐在地毯上正在和一堆装饰球较劲的红发男孩。金妮正坐在沙发上,用几条红色的丝带在靠垫上打结,看到达里安时,她抬起手挥了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再远点是正在和克利切做斗争的哈利,这个家养小精灵非要把一串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已经干枯的浆果挂到最显眼的位置,嘴里还念叨着布莱克老夫人的喜好。
赫敏没有理会弗雷德,对达里安道:“如果你有空,可以帮忙去清理一下楼上房间的橱柜。”
“没问题。”达里安点了下头,挣脱开双胞胎走上楼。弗雷德和乔治想跟上去,却被赫敏用眼神制止了。“你们两个继续弄好那些该死的铃铛,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刚才差点砸到罗恩。”
最后达里安还是独自上了楼,他一打开柜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堆放着生锈的烛台、断裂的木制品、甚至还有几瓶不知名动物的干瘪标本。
达里安耐着性子清理完第一层,伸手去掏最深处的一摞旧羊皮纸。手掌刚挤进去,就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件。
他将其抽出来,那是一个挂在粗重锁链上的椭圆型挂坠盒,表面暗淡无光,似乎盘绕着繁复的纹路。在他手指碰到那冰冷金属的一瞬间,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从胃里升腾起来,周围的声音似乎退远了一些,或者说,他感觉自己的注意力被强行吸到了这件物品上。
他握紧它,感觉心跳在胸腔里沉闷地敲了两下。尽管他知道这多半是精通黑魔法家族老宅里经常出现一些诅咒物品,但他却不想把它放回去,因为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我得把它拿走。
达里安用一旁不知道谁丢在这的湿帕子擦了擦表面的污垢,显现出的蛇形纹路在暗处闪烁着某种不祥的光,一股微凉的、带着陈旧霉味的气息似乎正顺着空气钻进他的鼻腔。他试图打开它,但盒盖严丝合缝地扣着。
“你蹲在那里长蘑菇了?”乔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手里还拿着一串白色的槲寄生。
达里安攥紧了手里的挂坠盒,把它塞进口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有点难清理。”
他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向门外正在和卢平一起清理相框的小天狼星。
“怎么了?”小天狼星看向达里安,挑了一下眉,跃跃欲试的说:“那两个臭小子惹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去把他们变成两只青蛙。”
“不是。”他立刻否认,“刚刚我在橱柜里……看到一个挂坠盒。”达里安将手伸进口袋,但还是没有把那个冰凉的金属物件拿出来,“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能不能……带走它?”
他双颊因窘迫微微泛红,为对别人的东西表现出这种明显的觊觎而羞耻,但他此刻确实想要这个东西,那种冲动甚至压过了他一贯的理智,“我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过类似的,想拿回去研究一下它的材质。如果不方便的话——”
“拿走吧。”小天狼星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嫌恶,“这鬼地方的老东西就没几件是正常的,克利切天天抱着那些破烂哭,我巴不得把这屋里的黑魔法垃圾全清空。你喜欢就拿去,别让它哪天在抽屉里炸开就好。”
卢平则温声提醒:“如果是研究黑魔法器物,务必小心。”
“谢谢,我会的。”达里安松了口气,转身准备下楼。
“你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乔治似乎一直在不远处等着,他过来后双手极其自然地圈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像羽毛一样拨弄着皮肤。
达里安侧过脸,鼻尖擦过乔治的脸颊,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秘密。”
“你对我们也有秘密?”弗雷德猛的出现在另一侧,他凑得很近,红发的发梢几乎扫过达里安的眼睫。达里安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揪住弗雷德毛衣的衣领,将他往下一拉。两人的鼻尖撞在一起。
“我也有权保留一点自己的东西。”达里安松开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弗雷德笑了一声,凑近了低头吻他。
达里安主动揽住了他的后颈,微微踮起脚尖加深了这个吻。身后的乔治贴得更紧,一只手沿着他的腰线缓缓往上抚摸,另一只手则绕到前面,指尖挑开了他的衣领。
“先生们,”达里安在换气的间隙微微偏过头,躲开弗雷德想要继续的吻,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客厅里还有一群人在布置圣诞树,如果我们消失太久,罗恩大概会以为我们被柜子里的黑魔法物品吞了。”
“让他以为去吧。”弗雷德的声音有些沙哑,接着乔治便吻了下来。
紧接着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罗恩略带烦躁的喊叫:“弗雷德!乔治!赫敏说你们把星星灯弄错了——梅林的胡子!”
达里安推开两人,偏头朝下看去,罗恩站在几步之外,整个人像被施了石化咒,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弗雷德回头朝弟弟吹了声口哨。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到!”罗恩举起双手转过身,加快脚步往楼梯下跑,一边跑一边还磕巴着,“我甚至不在这里!”
乔治靠着达里安的肩膀闷笑出声,达里安随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然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行了,下去帮忙吧,不然赫敏要上来了。”
“听你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都在和那些纠缠不清的彩带、总是打结的灯串,以及几个外壳裂开的旧装饰品打交道。达里安负责把金色的铃铛挂到高处,弗雷德和乔治在底下拌嘴,争论哪一颗铃铛应该在什么位置。
金妮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木盒,一碰就会跑出几只会唱歌的魔法小精灵,发出清脆的圣诞颂歌。哈利和罗恩试图去够树顶那颗星星,结果差点把整棵树弄倒,被赫敏一顿训斥。
晚饭后,小天狼星慷慨地从酒窖里拿出了几瓶珍藏的酒。几个人围坐在被点燃的壁炉前,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颊。
达里安身侧一如既往的挤着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已经习惯用这种姿态将达里安夹在中间。他将头靠在弗雷德的肩膀上,手指在没人注意的角度,悄悄勾着乔治的衣摆,一圈一圈地绕着玩。
“明天我们要去地下室找点好玩的东西。”弗雷德凑到达里安耳边说,“你要来吗?”
“如果你们不会把整座房子炸了的话。”达里安侧过脸,两人的嘴唇几乎贴在一起,他轻轻地碰了一下弗雷德的下唇,“我会去的。”
乔治在旁边轻轻捏了一下达里安的后颈,表达自己被忽略的不满。达里安转过头,用同样的动作安抚了他。
壁炉里的火苗跳跃着,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橘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