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赴心动（上）》鸢柠鹿屿

3、月考前夕 距离月考倒

　　距离月考倒计时仅剩一天……
　　雨稀稀拉拉的打在校园小道两旁的树上，树丛间传出蝈蝈的叫声，青石板之间已经积了大大小小的水洼。往日里闷热的校园风在月考即将来临前变得十分冷清，操场上也没了同学们之间的叫喊声。

　　教室里，灯明明晃晃的在天花板轻轻摇几下便停下来，黑板上的习题还赫然醒目，老师坐在讲台前整理教案，发出沙沙的声音，整个班级都埋头做题，每个人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认真而又严肃。

　　雨停后，高一7班的体育课如期而至，同学们三三两两个结伴而行，操场边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聊天、打篮球。

　　没多久，因为夏天下完雨后的闷热感袭卷了整个操场，同学们陆陆续续脱掉了外套，搭在篮球架上。

　　体育课没有往日活跃了，老师也没在上课，热完身便解散了队伍，队伍散了同学们一窝蜂回教室拿了书出来在操场上或树荫下复习着。

　　一棵柳树下，楚逸靠着树里的树干背书。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

　　江风野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打断：“一锅炖不下～”

　　“乱讲……不会背可以不背，别瞎说。”凌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严肃中带点无奈的纠正“不知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你背会了？这么厉害啊，我到现在就会第一句……”江风野脸上的嬉笑早已退去，换上了一副丧的表情好像欠他800万似的。

　　“嗯，你呢？楚逸背会了吗？”凌尧脸上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勾起了一个没人察觉得到的笑。
　　“我还有一点不熟，剩下的全会了。”楚逸自信不足的说。
　　“嗯，那起码你背会了啊！我没有背会一句，好烦啊！”江风野满脸不服气，随后眨着星星眼看向凌尧，“你教我吧，教我吧，肯定有技巧对吧，求你了～救人于水火嘛～”
　　凌尧被他的猛攻整的心跳加快许多，，运动手环上赫然标着心率124：“嗯……一会儿吃完了，去图书馆。”然后微微抬了一下头补充道：“你……想不想去，你自己说了算。”
　　“好呀！不去白不去，说好了哈，你给我补课，我给你钱做个补课费怎么样？”江风野一脸的兴奋。
　　“嗯，不用了，同学之间互相帮助罢了。”
　　“够义气啊哥们！欸！那楚逸你去不去？”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凌尧。
　　“我不去了，我中午放学就回家了。”楚逸闻言抬起头直视他，慢慢吐出一句话。
　　“行吧……那下午的课你不上啦？”江风野凑近一点。
　　“你下午不来了是有什么事吗？”凌尧合上书看向他。
　　“嗯，下午不来了。”楚逸想了想，接着说，不自觉的翻着书，“家里出了点事，不过没关系，不会耽误考试的。”表情坚定了几分。
　　“欸，是什么事啊？”江风野穷追不舍的问。
　　凌尧按住正往前凑的江风野：“你有点分寸，别问了，那是人家家事。”脸上多了严肃，像在训一只刚做错了事的金毛。
　　“哦哦，好吧好吧。”江风野停下动作，想有些不甘心但服气了的应着，“那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肯定来，毕竟要考试。”楚逸拨弄着袖口，应着。
　　“走了，让人家好好背着，你别打扰了。”凌尧说着，拽起江风野就走。
　　“欸哎哎，你慢点！”江风野被他拽得差点给天地都磕一个，转身对身后还靠在树上的楚逸打了个招呼，就跟着走了。
　　下课铃声响起。
　　操场上的7班同学已经散去，楚逸终于抬起头，拿着书朝教学楼走去。踩着脚下的方砖，低着头一个一个地数着，这对于楚逸来说，是一种解压放松的方法。
　　“107、108、109……”
　　到了第114个的时候，脚边多出了两双鞋子。他抬起头，是宋宴和沈星辰，他们俩勾肩搭背，穿着单薄的球衣。
　　“你们不冷吗？”楚逸下意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脸上漫上了一丝红晕，解释道，“我只是问一下，没别的意思。”
　　“不冷，你们上自习了？”宋宴在沈星辰开口的前一秒，截断了话题。
　　“嗯。”
　　“欸哎哎，我们先走了啊。”宋宴没说完的后半句就被沈星辰拽了回去，沈星辰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改天一起吃饭啊！”
　　“嗯，拜拜。”等他们走远了，楚逸才反应过来，轻声应道。
　　回过神，他踏进教学楼，上二楼时，碰见了刚从自习室回来的双胞胎兄弟，他弱弱又尴尬地问好：“白羽学长好，白亦学长好。”
　　“嗯。”两兄弟齐声应着。（作者：不愧是双胞胎，太有默契了。）
　　楚逸和他们聊了两句，便急匆匆回了教室。进教室时，不小心撞翻了门口的扫把，扫把倒在讲桌上，发出“砰”的巨大声响。全班同学瞬间抬头看向他，却只持续了三秒，教室便又恢复了寂静无声的模样。
　　楚逸小心地扶起扫把放好，回到座位坐下，刚落座，上课铃就响了。
　　礼邺踏进教室： “进教室，自己复习，明天月考。”
　　听见这话，原本闹声连连的同学立刻闭上了嘴，投入到紧张的学习氛围中。
　　中午……
　　凌尧和江风野向秦亦然和宋宴道了别，又和云乐说了一声，便端着饭盒去图书馆了。（注：没有楚逸是因为他已经回家了）
　　云乐见他们走远，脸上维持的平静瞬间瓦解。她一把激动地攥住秦亦然的胳膊，无声尖叫：“他们是不是超般配！！！啊～好好磕！”
　　（作者：在发癫中～嗯，对，没毛病。）
　　秦亦然无奈地应着，脸上却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小梨涡深深陷下去，显得单纯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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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将凌尧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江风野抱着语文书，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睫毛轻轻颤动，像只犯困的小猫。直到凌尧用笔头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他才猛地惊醒，慌乱地坐直身子，眼神迷茫地环顾四周。
　　“醒了？”凌尧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再睡下去，晚上又要熬夜背书。”
　　江风野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课本往凌尧那边推了推：“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这篇《逍遥游》太催眠了……你再教教我呗，我保证这次认真听。”
　　凌尧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耐心地指着课本上的句子，一字一句地讲解意思，拆解记忆技巧。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时光都变得温柔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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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楚逸回到家，家里依旧是一片冷清。父母还在为琐事争执，声音隔着房门隐隐传来。他默默走进房间，关上门，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在外，拿出课本安静地复习。
　　那些晦涩的古文和复杂的公式，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他一遍遍地背诵、演算，直到天色渐暗，才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知道，明天的月考，是他向父母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他逃离这份压抑的小小底气。
　　傍晚的校园渐渐恢复了生气，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坐满了埋头苦读的学生。
　　楚逸准时回到教室，刚坐下，就看见云乐凑过来，小声问道：“你家里没事吧？看你匆匆忙忙的。”
　　“没事，都解决了。”楚逸轻轻摇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放心，不会影响考试的。”
　　秦亦然也转头看来，眼神里带着关心，没多问，只是把自己整理的重点笔记推到他面前：“这是我划的易错点，你可以看看。”
　　楚逸心头一暖，低声说了句谢谢。
　　窗外夜色渐浓，星光点点，教室里的灯光彻夜明亮。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月考努力，少年们的心事，藏在书本里，藏在眼底的坚持里，藏在悄悄靠近的温柔里。
　　凌尧偶尔会下意识看向江风野的方向，看他皱着眉苦思冥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江风野察觉到目光，抬头冲他咧嘴一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空气里，除了书卷气，还多了几分少年们独有的、青涩又隐秘的甜。
　　月考的前夜，安静 而紧张，所有的期待与忐忑，都在等待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