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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攻击性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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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三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顾氢刚抬脚迈出电梯，看到有几道人影。
顾氢放慢脚步，走上前一看，正对上其中一张脸。
不是人，是人枭！
顾氢下意识释放出灵力，几个人枭被攻击倒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吼叫声，像是哑巴声嘶力竭的声音。
不对，这几个人枭丝毫没有攻击性，像是痴傻了一般。
顾氢能感受到这几个人枭灵力浓度不低，却没有被他们攻击，很不正常。
他也不想浪费灵力，绕过这几个人枭走到拐角处，刚转弯，竟看到三楼走廊数不清的人枭在徘徊。
至少有20多个人枭！
正常的人枭，如猎豹般矫捷，会无差别攻击所有动物，杀伤力极强。
但眼前这些人枭，仿佛没有攻击力。
顾氢意识到这一点，直接绕过去，走到房间门口，拿出门卡，还未贴上去，门从里面打开了，露出江寺的脸。
顾氢惊讶道：“你竟然还在？”
下一秒，江寺抓住顾氢手腕，想把他拉进房间。
顾氢：“哎，别着急，包被门卡住了。”
顾氢背了一个大尺寸登山包，江寺拉他进房间，两人挤在门口，门关不上。
江寺第一眼看到登山包，用手一拽，登山包被扔进去，又抬脚，哐的一声，门关上。
此时，顾氢望了一眼房间内，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异味，他想去卫生间洗澡，想扯开江寺拉着他的手，没扯动，反而感受到更大的力，整个人被压在门上。
江寺的脸就这样靠近，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不再是清冷的、倨傲的的眼神，反而多了一丝偏执和火热。
同时而来的，是江寺的另一只手，狠狠抓住了他的脸颊。
顾氢毫无防备，嘴被迫微张，迎开毫不留情地入侵。
火热的、偏执的、没有技巧的吻，重重地碾在顾氢的唇上。
顾氢内心如遭重击，还未反应过来，率先感受到了这个带有攻击性的，毫不退缩的吻。
下一秒，顾氢身体做出反应，没被抓住的这只手发动攻击，迸发出灵力，却被江寺的灵力紧紧缠着，攻击也变得无力。
周遭空气变得稀薄，顾氢此时终于意识到遭受了什么，他用力一咬，血腥味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
顾氢又爆发出灵力攻击，又被江寺的灵力压制。
江寺感觉到顾氢的反抗，停止碾压、入侵，动作变得轻柔，缓缓退出，睁开眼盯着顾氢，轻声道：“再反抗，门就要裂了。”
顾氢用力，终于把江寺推开：“你发什么疯？”
江寺盯着顾氢，观察他的表情：“没发疯。”
顾氢这才意识到江寺眼神变了，不再是事不关己的淡漠，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视线像影子一样，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反感同性恋，但也并不意味着能忍受别人对自己的强迫和纠缠。
以前从未遇到这种状况，这下麻烦了，顾氢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顾氢故意忽略江寺的眼神：“你！以后别再这样了。我就当没发生。”
江寺轻笑，眼底却是凉意：“是吗？”
江寺又走上前一步，顾氢抬手做防备状。
看着顾氢躲避的神情，江寺莫名生气，但又知不能步步紧逼，就像现在这样，顺其自然就好。
江寺：“臭了。”
顾氢：“什么？”
江寺：“你身上。”
顾氢无语翻白眼，心想刚才啃来啃去的时候，也不见你嫌弃，现在装什么。
顾氢故意抬起手，晃一晃，尽量让味道散发，确保能熏到他：“没有啊，闻不到。”
江寺推了一把顾氢：“去洗澡。”
顾氢：“C”，骂完，收拾换洗衣物后，到卫生间洗澡。
……
顾氢从浴室走出来时，天已全黑。
江寺光着上身，侧对着顾氢坐在沙发上，正在处理伤口。
顾氢这才看到，江寺背部有多处新鲜血痕，伤口很深，最深的一处还往外冒血。
超S级异能者，身体比铜铁还要硬。
而江寺，是顾氢见过的最强的异能者，能轻松秒杀普通的S级异能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枭，才能伤害到他？
顾氢不禁好奇：“你遇到了一个比你还强的对手吗？居然能伤害到你。”
江寺：“不是一个，是一群。”
顾氢觉得很难置信，惊讶问：“一群超S级人枭？怎么可能！”
江寺：“是一群发疯的S级异能者，注射了过多的灵力强化剂，打起来不要命。”
顾氢：“绿水村原本没什么人枭和异能者，短短几天内，突然出来这么多？”
江寺：“不止绿水村，周边百里内人枭泛滥，已经被封控起来。”
顾氢突然意识到，原本不被关注的绿水村，可能因为金矿事件成为舆论的焦点，怀璧其罪，这场人枭突袭的事故，或许是人为的。
而他自己的行为，成为了事故的导火索。
顾氢皱眉，心里很沉重：“我没想到会这样！”
江寺关注到顾氢的神情，冷静道：“不会是这里，也会是别的地方。有人想挑起争端。”
顾氢沉默了，他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被推着走，但对全局认知片面。
以前，每一个选择带来的后果都是自己承担。
而现在，他仿佛成为了蝴蝶效应中的一环，每一次行动，都影响着别人。
他，此时，置身棋局，却不知操盘手是谁。
顾氢看着江寺慢条斯理地在包扎伤口，即使如今场面十分不可控，江寺自己有可能也自身难保，但江寺还是面上波澜不惊。
顾氢：“你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你也知道，情况被媒体曝光后，这里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你没走。又或者，绿水村陷入人枭围攻，你也参与了？”
江寺冷笑一声，直视顾氢审视的眼睛：“你站在什么立场质问我？是我的下属，还是绿水村村民？又或者是联邦？”
顾氢哑言，胸腔仿佛被堵住了，发不出声。
他没资格站在任何立场，甚至因为前几天自己的行为而暗暗懊悔。
但如果不知后果，重新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选错。
江寺观察到顾氢的低落，又语速放缓，趋于平静：“我也想知道，谁在筹谋着一切。从发疯的异能者到被人枭攻陷的绿水村，这些事件轨迹都会清晰，只要耐心去查。”
江寺说到这里停顿，眼神落在顾氢身上。
顾氢感觉到丝丝麻麻的热意，顺着江寺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但明明江寺的脸色是平静的。
江寺继续说道：“你要和我一起。”
……
凌晨3点，顾氢从床上爬起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江寺没睡。
两人走出门，楼道里的人枭感知到江寺，自动让出一条路。
顾氢看到这情况，不免想验证他之前的猜想：“你能操纵人枭？”
顾氢在战场上，曾经见过，有异能者利用灵力操纵人枭，甚至能让人枭成为他在战场上的矛和盾。
但一般都是借助外物，比如丝线、铁链等，能够直接控制人枭的身体，但需要耗费非常多灵力。
以前顾氢一直觉得操纵人枭的观赏性大于战斗性。
但看江寺的情况，完全不需要借助，而且并未一直释放灵力保持操纵，看起来毫不费力。
江寺：“会一点。”
顾氢：“……”，也属于是过度谦虚了。
两人一出宾馆，分别释放出灵力，感受绿水村的情况。
目前绿水村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都有极大的灵力波动，但感应最强的还是金矿位置。
所谓金矿，其实是之前被贪污的财产，被换成实物金，埋在了地底。
两人直直朝这个方向走去。
顾氢看江寺并没有收起灵力，手上前拉住了他：“把灵力收起来。”
人枭和异能者都能敏锐地感知到灵力波动，在这种情况下散发灵力，会把它们吸引过来。
江寺唇角勾起弧度，收起灵力，反手抓住了顾氢的手，紧紧握住。
顾氢想扯开，没扯动，心想，现在还不是和他闹翻的时候。
发现黄金的工厂位于绿水村东侧，而顾氢和江寺住在绿水村西侧，需要穿过整个绿水村走过去。
天还未亮，没什么路灯，一路上很平静，蟋蟀和蝉鸣的声音偶尔响起。
顾氢对于这种氛围非常熟悉，人枭泛滥的地方，几乎所有的动物都会被人枭捕捉、食用，最后只剩下草木疯长、昆虫泛滥，大量的人枭找不到食物，会自相残杀。
但人枭自相残杀并不是好事，战斗会让他们越来越强，最后剩下来的，都是与异能者武力相当的强者。
普通人类遇上这样的人枭，只能是兔子遇上猛虎，毫无胜算。
接近工厂附近，周围聚集了大量人枭。
它们徘徊在工厂附近，仿佛是守卫。
顾氢越看越奇怪，他们不是人枭。
顾氢：“这……”
江寺伸手捂住了顾氢的嘴，轻声在他耳边说：“不是人枭，是异能者，他们被人控制了，并不是简单的发疯。”
顾氢了然，在最开始人枭病毒泛滥时，人类受到病毒感染后，会分化成人枭或异能者，但它们原本同源，唯一的区别是异能者大脑清醒，能够控制自己的食□□望，能与人类正常沟通交流，与常人无异。但人枭是受食欲驱动，无法与人类交流，只凭本能杀掠、捕食，与人类相比是两种物种了，即使被异能者灵力控制，眼神也难掩欲望。
但眼见这些异能者，眼睛里没有欲望，精神仿佛是一片虚无，只是低眉顺眼地服从，但即使是这样，灵力从他们的身体外散开，攻击力由内而外，危险的很，仿佛一瞬间能进入战斗状态。
顾氢知道江寺的实力，在这种情况下，他都没有办法全身而退，又何况是自己？
他转头看江寺，没有路灯，只能依稀从月光下看到他脸部轮廓。
顾氢点点头，拉开了江寺的手。
江寺：“这些天，藏在工厂的黄金估计快被搬完了，这些异能者无法开口说话，我们需要抓一个活口进行审问。”
顾氢放低音量：“怎么抓？这里围得密密麻麻的完全不透风，是军队做派。”
江寺：“我引开他们，你去抓！”
顾氢：“为了钱，你不要命了？”
江寺突然停止开口，寂静沉默，围绕着两个人。
顾氢：“我不做。”
江寺：“你是觉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钱吗？”
顾氢：“不然呢？但弗瑞组织已经有这么多财产，为什么还要剑走偏锋？”
江寺冷哼一声，顾氢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有杀意。
果然，下一秒，江寺手一转，掐住了顾氢的脖颈，威胁道：“不去？”
一股阴冷和强势的气息包围了顾氢，他毫无防备，无法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