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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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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知了和蝉都睡下了，绿水村寂静无声。
顾氢穿着夜行衣，背着设备，一家一家暗访。
虽然每一家都有大面积的房子和院落，但从建筑质量和外观能看得出来，绿水村并不富裕。
顾氢走过十几家院落，拿着仪器检查，什么都没发现。
时间过得很快，天只是微微亮，已经有人起床，拿起农具，去地里干活了。
白天，这里的气候潮湿又闷热，有时候还会下雨，所以部分村民喜欢在早上和傍晚干活。
顾氢没有收获，为了避免让别人察觉，也早早回到宾馆。
直到第六天，顾氢和江寺在村边的一个工厂发现了异样。
这间工厂是新建的，里面有一些看起来不算新的机器，但白天并没有人开工，好像一直在闲置。
顾氢和江寺撬开门锁，进入工厂，却发现这间工厂地下是空的，却没发现地下室的门。
只是这附近有几家住户，不方便搞出大动静，顾氢和江寺便离开了。
……
顾氢和江寺还没来得及动作，工厂爆炸了，露出了地底的黄金一角。
绿州政府人员当天到达管控绿水村。
绿州本地媒体报道，绿水村发现巨大金矿。
外州媒体报道冯健斌在红州畏罪自缢身亡。
……
顾氢带着早餐，敲门。
门缝里，露出江寺冷峻的脸。
两人身高相似，江寺平视顾氢，面无表情。
顾氢感受到一股威压，他假装不存在，佯装笑意：“早6点第一锅，还热着，快尝尝。”
江寺低头一看，是当地的特色小吃，现做现卖现吃口感最好。
江寺打开了门：“先进来。”
顾氢略过江寺审视的眼神，直直走进去，把食物放在桌子上。
手刚放下，江寺的手臂从后面缠绕过来，圈住顾氢的脖颈，死死勒住。
顾氢早已提前察觉到，后肘向后攻击，撞上江寺的胸膛，听到他一声闷哼，顾氢趁机挣脱开江寺的挟制，转身与江寺面对面，却被江寺强制用手臂抵住脖子，压在墙上。
两个人都没运用灵力，只靠力气，实力相当，全身紧贴着，都在用力量压制对方。
顾氢故意爽快地笑：“又想打一场吗？”
江寺却不动声色，却仿佛在酝酿一场怒火，死死压制住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再靠近一些，江寺的脸就跟他的脸贴上了。
顾氢收敛了笑，盯着江寺的眼睛，认真道：“你知道，我打不过你。但你想的话，我奉陪到底。”
江寺：“你以为耍小聪明，把这些财产给绿州政府，当地居民就能过得好吗？”
顾氢：“你在说什么？”
江寺：“别装傻。”
顾氢又笑一声，直白说：“我不知道当地居民是不是能过得好，但掠夺穷苦地区赖以生存的财产，冷漠地看着生产者活活饿死，一个个家庭因为财产流失而支离破碎，会更得意、更有成就感、感受到更自由吗？”
江寺：“你是圣人吗？你能拯救他们吗？这些钱不是以冯健斌的名义流失，也会以其他名义流失。”
顾氢：“所以你就接受以弗瑞组织的名义是吗？如果这次任务顺利完成，恐怕媒体报道的不是绿州发现金矿，而是弗瑞组织杀死冯健斌，抢夺千亿财产。弗瑞组织拿二成的钱，承担百分百人民的怒火。你们不是联邦的毒瘤，是联邦的走狗吧？”
江寺看着表情正直又愚蠢的顾氢，气笑了：“蠢货。”
顾氢察觉到江寺的语气里带着讥讽，顿时火气也大了，右腿膝盖往上顶，朝着江寺脆弱的部位攻击过去，江寺反应更快，把他的腿夹住了。
顾氢用力扭动，却没抽离开，却感受到不同的触感，突然意识到什么，震惊道：“你怎么回事，受虐狂吗？这都能硬…”
江寺被他蹭的有些反应，呼吸急促道：“再乱动，后果自负。”
顾氢一瞬间觉得不对，江寺为什么能对一个男人起反应？
顾氢懒得思考他的生理反应：“现在绿水村被绿州政府管控，冯健斌被灭口，拿不到财产，抓不到人，任务失败。我们该离开这里了吧？”
江寺：“你笃定我不杀你。”
顾氢：“要杀早杀了，何必留我到现在？一直在试探我，从未信过我，却也容忍我做这些小动作。”
顾氢从来没有认为江寺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但他的直觉就是江寺不会杀死自己。
江寺：“你有你的价值。”
顾氢：“你有眼光，现在，我们互相放开？”
江寺又恢复平静的表情，松力，两人分离开。
顾氢坐在椅子上，拿出来带过来的早餐，放好盘子和餐具，对着江寺道：“快点过来，趁热吃。”
江寺没坐下，只是带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顾氢看了一眼浴室，听到里面传来水声，低声嘟囔：“莫名其妙！”
……
绿水村发现巨量黄金，吸引了很多人来到这里。
顾氢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透过窗户看外面马路上行驶的汽车。
目前绿水村已经被绿州政府管控，没有政府的批准，任何人不能进入，也不能出来。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异能者出现在周围，有些也入住了这家宾馆。
绿水村成为了绿州的焦点，是所有人关注的对象。
江寺洗完澡，面无表情地走出浴室。
此时顾氢已经吃完早餐。
顾氢：“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江寺：“10天后。”
顾氢：“还要做什么吗？”
江寺审视顾氢，沉默几秒才出声：“你还想做什么？”
顾氢看着江寺气得不轻，决定转个轻松的话题：“再待一周的话，要不要出去玩？这里环境挺好的，找个本地导游，去山里。”
江寺立马拒绝：“不去。”
顾氢：“行吧，吃早餐吧，快凉了。”
顾氢心想，你不去，我去。
江寺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开始吃早餐。
顾氢拿出手机刷，余光却落在江寺身上。
如果忽略掉江寺浑厚的灵力和偶尔露出的杀气，他看起来也不过只是一个清瘦的少年。
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也不算难相处。
江寺忽然转过头，两人一瞬间眼神撞上，顾氢躲开了，自然也就没看到江寺后来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炽热、偏执、黏稠的目光。
……
第二天一早，顾氢找了一个本地导游，带他一起进绿水山。
顾氢没敢提前给江寺发消息，只托前台给江寺留了一句话，他进山后，手机就没信号了，江寺想找也找不到。
绿水山不是一个山，而是由十七个山峰组成的山群。
绿水村就坐落在绿水山山下，傍山傍水，环境很好。
顾氢爬的是最高的山峰，绿云峰。
这位本地导游是一个中年男人，普通人，不是异能者，人比较好相处，有非常丰富的本地导游经验。
绿云峰非常高，山脚下偏热带，山腰很凉爽，山顶是冰山。
普通人徒步爬绿云峰，需要至少5-7天时间。
顾氢是异能者，体力很好，爬起来毫不费力，但全程需要配合导游的节奏，完整爬下来花了5天时间。
第六天傍晚，导游把顾氢送回绿水村附近。
此时顾氢虽然不累，但全身都脏透了，好几天没洗澡，只想赶快去冲个澡，然后睡一觉。
顾氢觉得奇怪，周围安静得过分。
虽然绿水村是一个村落，但路上还是会有汽车和行人，不会像现在一样，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顾氢走了十几分钟，走到宾馆门口。
宾馆外面停了很多车，但外面没有人。
傍晚，太阳快下山，宾馆内灯火通明，却没有人声。
宾馆的门紧闭着，门上有血迹。
顾氢走上前，推开宾馆的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原本老旧的褐色地板上，沾着已经快干涸的血液。
宾馆前台，有两具尸体被啃食得面目全非，几乎只剩下森森白骨。
是人枭！
宾馆遭遇了人枭的攻击。
这种在空气中散发的腥臭味，让顾氢想起曾经在战场上的日子。
遍地尸骸，被啃食得分不清面目。
一旦上了战场，分不清是为了胜利还是为了自保，一睁眼就是厮杀，全无体面和尊严。
顾氢全身感官警惕起来，灵力向四面八方散去，感知周围可能存在的灵力波动。
人枭和异能者一旦进入战斗状态，灵力会散发，能够被感知到。
以顾氢的灵力强度，最多能感知到方圆几公里内的灵力波动情况。
顾氢平静的脸上皱起眉头。
太多了。
周围太多灵力波动了，分不清到底是异能者还是人枭。
绿州原本没什么人枭，异能者也少。
短时间内突然冒出这么多，怎么会这样？
顾氢拿出手机，正想给江寺打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
唯一可能的解释，是周围信号被屏蔽了。
不管是绿州自己的内部矛盾，还是被外部武力入侵，顾氢都不在意。
既然联系不到江寺，那他只好一个人回去。
也有可能江寺已经走了呢？毕竟无利可图不是弗瑞组织的作风。
不过在离开之前，顾氢需要上楼拿回包裹，里面带了灵力强化剂。
他一个人想安全离开这里，势必会需要战斗，在这种情况下，一旦灵力崩溃，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