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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讨厌我吗 王小玉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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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玉回到办公室,一下午都对着电脑核算,她的脸热热的,头也晕晕的,时不时咳嗽,但她反而越疯狂地投入工作,仿佛脑子被数字占满了就能彻底忘记下午听到的话。直到当王小玉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和隔壁开门的声音,她大脑里的风暴才稍微停息了下来,她感到安心,他出差回来了;她感到难过,他不要自己了。
然后听到不断有人来找他的动静,有脚步声,有寒暄声,也有张颂的说话声音,王小玉很喜欢听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好听,咬字清楚,爽朗正直,意气风发,可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她反而更难过了。听到张颂送客出门的声音,她将需要签字的单据一股脑全搬到张颂的办公桌上,她现在害怕看到张颂,害怕看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神,害怕他冷峻地开口让自己离开,所以她只能趁他不在的时候把资料交过去。
没过多久,张颂抱着那些签好的单据推门而入,王小玉抬头看了他一眼,尊敬地叫了声“张总”,同时主动起身从他手上接过那些单据整齐地摆放在桌上。虽然平时王小玉对他也是这么礼貌保持距离,但是张颂觉得这次她有点不一样,以前她看自己的眼神闪闪发亮,今天却仿佛带着说不尽的悲伤。
他没有立刻离开,指尖轻拂了一下王小玉桌上的绿萝,说:“都快枯死了,我让行政给你换一盆。”
“谢谢张总。”王小玉没有对他眼神对视。
“上个月你请假了?刚刚看到工资表上,你怎么缺勤一天?”
“是我漏打卡次数太多了,合计起来扣一天考勤。”王小玉说。
“你这么细心还会漏?是不是行政搞错了?”
“是因为外出了没有及时补外出单,所以被扣了,她们也是公事公办。”
“好,下次注意点。”张颂说。
王小玉见他一反常态在自己办公室待了这么久还不离开,心想该来的总要来,他下一步就要开口让我走了,劝退人之前不都是要打打感情牌吗?
“上次碰到赵书记,他说你到了他单位都不去他那里坐坐,别人见他都跟见了钱一样,你却躲得比谁都远。”张颂笑着说。
王小玉听到这话,心更凉了,他是在暗示自己不会利用关系为公司创造价值吗?先提这个做铺垫,待会就好名正言顺把自己劝退掉,她说:“张总,我不擅长社交,给您丢脸了。”
张颂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王小玉却如此敏感,他说,“怎么会呢,你的工作是管账,把这个做好比什么都强。”
王小玉说:“好的。”
张颂见王小玉没有聊天的兴致就出去了,没过一会又拿了出差时买的桃酥饼干来王小玉办公室想送给她,却发现她埋头趴在桌子上好像身体不舒服,他上前轻轻地拍了下她的手臂,当王小玉抬起头时,他发现她早已哭成了泪人。
张颂第一次见王小玉哭,他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么悲伤,那么无助,就像被倒逼到了悬崖边,最后仰望一眼辽阔的天空。
王小玉看见是张颂,转过身背对他,默默地抽纸巾擦泪。张颂轻声地问:“怎么哭成这样了?我才离开半个月。”
“对不起,不应该在你面前哭,是我不懂事。”王小玉说着却越发哭得难以抑制。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王小玉努力平复情绪,把眼泪擦干,转过身来面向张颂,凝视着他说:“张总,我想辞职。”
“辞职?”王小玉的话在张颂的脑子里炸开,“为什么?”
“与其被人赶,我还是主动离开体面点。”
“谁要赶你走?”张颂的语气冷峻。
“不是你交代行政说招新财务,要把我换了吗?”王小玉委屈地说。
“我是让行政招新财务,但不是要把你换了,是给你招助手,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张颂这才明白王小玉哭泣的缘由。
“可她们说你讨厌我,说我是书记的眼线。”
张颂感到无奈又好笑,说:“你怎么这么傻?别人说我讨厌你你就当真,你怎么不来问问我?”
“那你讨厌我吗?”王小玉小心翼翼地问。
张颂看着眼前哭得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的王小玉问出这个问题,他有些恍惚了,这不像下属问上司,更像是女孩问心仪的男孩,他回复道:“我要是讨厌你,还会留你在身边,还会给你招助手?”
王小玉转念一想确实如此,脸上又浮起快活的笑容,眼神炯炯发亮地望着张颂,“张总,好了,我知道了。”
“知道就行,别哭鼻子了,尝尝这个桃酥。”张颂把装桃酥的盖子帮她打开。
“好啊,我最喜欢吃这种香香甜甜酥酥脆脆的饼干了。”王小玉取出一块,还没放进嘴里,肚子里就咕咕响了起来。
“怎么,中午没吃饱?”张颂笑着问。
王小玉一听顿了一下,鼻子一酸几乎又要掉下眼泪,她赶紧收回,故作轻松地笑着说:“知道张总会给我带好吃的,特意留着肚子呢!”
张颂将她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却没再追问,而是叫孙剑来他办公室,让他关上门,先是问了生产批次造假的事情,孙剑如实汇报,张颂沉吟不语。过了一会,又问是否最近有人针对财务部。
孙剑说:“把人关在雨里不给进门,因公事去晚了食堂不给饭吃,算不算针对?”
“说详细点。”张颂语气低沉,尽力压住怒火。
孙剑把王小玉昨天外出回来被保安以不认识为名关在门外淋了半个小时雨、今天中午因接待银行去食堂晚了又没吃到饭的事情都告诉了张颂。
听完这些,张颂的眼睛里掠过一起阴狠。
他让人将陈澄叫来,问她:“这段时间有人进过我的办公室吗?”
陈澄说:“除了保洁进来打扫了几次,没有别人进来过。”
“我的一支钢笔不见了。”
“保洁阿姨每次进来打扫,我都亲眼看着她,她绝对没有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是不是您放在别的地方忘记了?”
“出差前就放在桌子上。”
“对了,王经理也有您办公室的密码……”
“够了,”张颂抬手打断,“保管东西是你的本职工作,出了问题我只找你。”
陈澄有点害怕,她看着张颂严厉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说:“张总,要不我帮您找找?”
“东西都保管不好,你结工资走人吧。”张颂语气淡淡地说。
陈澄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颂,她想不通前不久他还当众夸自己能干有担当,怎么今日为了一支钢笔就如此翻脸无情让自己走人。
看着张颂阴沉的脸色,她不敢反驳不敢追问,她知道他作出的决定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变,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默默回工位收拾东西。
陈澄走后的几天,众人在私底下议论纷纷,有说张颂喜怒无常的,有说陈澄咎由自取的,但再过几天就没人提了,新的行政经理也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