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凛冬ABO》时期7

8、好吃 “如果被警

　　“如果被警察送回去，那我就是回了狼窝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也绝对不会再给我第二次逃出来的机会。”厉风那双漆黑的眼里倒映着跳跃的火苗，让此刻的他看上去十分决绝。

　　“所以听警察说要联系家长后，你就跑了，跟着我走了一路？”许由揭穿他。

　　厉风低着头，慢吞吞地坦白，“我没地方去，看到你一个人冲进犯罪团伙救下我们。觉得你很厉害，特别崇拜你，就忍不住跟过来了。”

　　许由看着眼前那个小花脸，不禁笑，“我一个人？那几十个联邦警察又算什么？”

　　“他们说你是S级，能抵得上半个警队！”

　　“你听谁说的？”

　　“那群警察自己说的。而且我当时也看到你和西哥、阿坤，也就是那两个人贩子对打了。要不是你拦住他们，我们早就被抓走当人质了。”说到这里时，厉风闪耀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崇拜。

　　“我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强。”许由说道，这不是自谦，而是经历了为生存奔波，及诸多打击后的无奈回应。

　　“我就是只纸老虎。当时利用信息素，趁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发起的突袭。但信息素压制只能一时，要是警察不来，他们用上了信息素屏蔽喷雾，或者远距离用上枪，再强的信息素也发挥不了作用，更别说救你们了。”

　　“但就是你先发现了那群坏蛋，然后报警，配合警察，救了我们！”10岁的小孩子，对于比自己强大的大孩子，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和追捧。

　　“所以你觉得我厉害，打算跟着我？”许由说出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嗯。”厉风抿嘴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向他，“哥哥，我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去了。”

　　“那你跟错人了。”许由看着面前破败的墙，想想自己这段时间为了跟踪那伙人贩消耗得快要见底的钱包，不禁唏嘘，“我没钱，我这个年龄，找份工作都很难，自己每天都是有上顿没下顿，可养不了你。”

　　知道对方会拒绝，但没想到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从小衣食无忧的厉风，这时才心疼起在旅馆丢了的那笔钱来。

　　“我可以帮你找妹妹，两个人找总比一个人找要强。”厉风脑袋里搜寻了一整圈，勉强说出了自己目前唯一的优势。

　　许由朝火里放了一根枣木柴，闻言笑道，“你打听到的还挺多。”

　　“哥哥，你妹妹长什么样？我或许见过也说不定。”厉风凑过去问。

　　这一问，正用红柳枝扒拉着火的许由忍不住看向他，“你叫什么？”

　　“厉风。”

　　“多大了？”

　　“10岁。”厉风诚实回答。

　　“我妹妹比你小1岁，右眼下面有一颗小痣，下巴这儿有一道摔伤后留的疤。”许由问，“你身边有没有这个年龄，这样外貌的小女孩？”

　　厉风很认真地把自己知道的，以及听说过的女孩子都想了个遍，确定没有后，便冲着许由摇了摇头。

　　似乎预料到了答案会是如此，也或许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否定。许由点点头。

　　“后面我会帮你一起找的。”厉风睁着那双真诚的眼睛，再次许诺。

　　许由被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想了一会，似乎在左右摇摆间，暂时说服了自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天你先跟着我到城里去吧，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再想点别的办法。”

　　厉风的心里此刻放起了烟花，他强压着上扬地嘴角，很听话地说，“好。”

　　前期已经胜利，后期厉风已经做好了长期死缠烂打的准备。他知道，只要紧紧跟着，这个人就绝对不会不管他。

　　许由用红柳枝把柴火扒拉到另一边，几个黑乎乎的烤土豆露了出来。

　　在炭火的下面，还被埋了一样被烤的鼓鼓的东西，许由用树枝戳了戳，那被烤脆的表皮一被戳破，便往外冒着丝丝热气，一股洋葱混着肉香的香气传来，勾得在火边的厉风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差不多了。”许由用两根树枝把那块烤熟的的东西弄出来，把表面的炭灰拍干净，是一张被烤熟的大面饼，里面夹了肉和洋葱，许由用小刀切了一块递给他，“要不要尝尝？”

　　从灰里头扒拉出来的东西，还能吃？

　　厉风这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但那张宁愿饿死，也不愿受委屈的挑剔的犟嘴，却没有一点为现实妥协的意思。

　　厉风指着看上去被烤得正好的土豆，“哥哥，我能吃那个吗？”

　　两个圆滚滚的土豆被扒到他的腿下。

　　把外面那层烤焦了的土豆皮剥下后，里面的土豆软糯焦香，厉风一下子就吃完了一个。

　　“喝点水，不然太干。”许由把一壶水递过来。

　　“谢谢。”厉风喝了几口水，闻着那股洋葱混着鲜肉的香味，馋虫被勾起来。

　　土豆虽然香糯，但毕竟没油没盐，吃到嘴巴里没什么味道。

　　“我看到当地人就是这么做的，自己试着做了一下，味道挺不错。”许由看着他的馋样，笑着再次切了一块，这次直接送到他手里，“试试。”

　　酥脆的面饼里，包裹着流着汁水的肉馅。厉风小心地掰了一块，送到嘴里，突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洋葱伴着羊肉的鲜香口鼻迅速将他的口鼻占满。

　　怎么那么好吃？！厉风把饼送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咀嚼着，洋葱拌着羊肉混在被烤得酥脆的面饼中，被一口一口吞咽进挑剔的胃里。

　　“太好吃了。”厉风边说，边大快朵颐，没几口就把手上那块饼吃完，然后盯着许由手边剩下的那小半块烤饼。

　　许由见状，笑着把最后一块也给了他。

　　“谢谢哥哥。”厉风厚着脸皮接过烤饼，像小松鼠似的把双颊吃得鼓起来的，发自肺腑地夸赞，“这是我这辈子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许由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吃东西就别说话了，小心噎着。”

　　“嗯嗯，好。”

　　等到吃饱喝足，全身被柴火烤得人懒洋洋的。厉风摸着股起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现在已将近凌晨两点，经历了一天的跌宕起伏，厉风的眼皮打架，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许由在靠墙的地上铺了一块垫子，从放在角落的包里拿了一块毯子出来，对坐在柴火前，困得眼皮打架的厉风说，“你躺里头睡吧，靠角落避风。

　　厉风心里一暖，靠着许由，在靠墙的那一面平躺下来。火影在斑驳的墙上跳跃，头顶星河璀璨，漫灌进来的风被身边少年的身体挡在外头，留给他舒适而温暖的一隅，此刻，他从内到外都觉得暖烘烘的。

　　以天为盖以地为席。即使墙外呼啸的风再大，也被拦截在外，靠着少年还不算高大却很坚实的后背，此刻，厉风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哥哥，我们明天去哪里？”厉风发现自己的语气糯糯的，居然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这是他在家里从来没有过的。

　　“往北走半个小时就能到公路上，到时候我们搭路上的顺风车，先到最近的镇子上去。”

　　“嗯，好。”

　　朝北走，去城镇。厉风带着对明天的期许，安心地闭上眼。

　　许由睡眠很浅，天接近大亮时，风衣口袋里震动的通讯器，很快吵醒了他。

　　枣木柴能燃烧时间很久，堆起的柴火还在燃烧发热，旁边小小的身体紧挨着他，还在陷入沉睡。

　　许由摸到口袋里震动的通讯器，迷糊间也顾不上看屏幕上的通讯号码，按下了接听键。

　　“嗯。”

　　“小哥，不好意思，还在睡吧？”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疲惫的男声。

　　“贺警官。”听声音，许由认出了那是在几个小时前，留了他的通讯号码的一个bate警官。

　　他记得那人姓贺，叫贺青云。

　　“我们这边还在对那群嫌疑人进行审问，暂时还没有追踪到你妹妹的相关信息，”那边有些抱歉地说。

　　抓捕那群人口拐卖团伙后，警察后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包括追踪前期已经被拐卖儿童的去向，再对已经被拐卖儿童进行营救。许由已经把自己妹妹的年龄及长相特征告诉了警方那边，后续如果救下了有符合相关特征的女孩，警方会随时联系他。

　　“嗯，有事吗？”许由坐起来，看着身边裹着毯子，睡得正香的厉风，大概猜出了那边打这通电话的原因。

　　“是这样的，在6个小时前，我们一起救下的那几个孩子里，有一个孩子不见了。行动结束后，刚刚撤离的几十个警察，除了押解嫌疑人回警局的那些，现在全都被喊回来了，一整晚都在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可我们几十个找人找了一夜，连那些石头缝都掰开来看了，这孩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我现在打电话给你，想问问你这边看见了吗？”

　　许由被吵醒后，脑子还有些懵，听电话那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头还有些疼。

　　照这小弟弟的说法，不能把他直接交给警察，不然会被送回到他的那个变态的养父那。

　　但是现在电话打过来，他知道了情况，许由也必须得跟警察那边有个交代，不然警察受了累还另说，把救下的孩子弄丢了，相关警察还得跟着被处罚。

　　要不就跟那边说，这小子的家就在这附近，他自己跑回去了？还是直接说这小子就是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偷偷跟着他走了？
　　“一个什么样的孩子？”许由拖延着时间，脑子梳理着目前的情况，想着接下来的措辞。

　　“就是一个十岁左右，脸抹脏了，但长得特可爱、特漂亮的一个小男孩。”电话那头的贺青云说得咬牙切齿。

　　“你等等，我已经在问了。”通讯器那边有其他人在旁边说话，贺青云似乎在极力安抚那人的情绪，“小哥，我也不瞒你，这孩子给我们留下的信息是假的。现在厉和集团的一位姓李的管家就在我旁边，据他描述，那个孩子可能是厉家半个月前离家出走的那个小少爷，叫厉风。那边半个月前就报了警，全联邦的警察都关注到了他走失的信息。听说这边捣毁了一个人口贩卖集团，解救了几个孩子后，李管家连夜飞过来。根据他的描述，我们这边一匹对，初步判断刚刚走丢的那个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厉氏集团离家出走的那个小少爷。”

　　厉氏集团？小少爷？

　　许由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审视着那个还在熟睡的小花脸，“他身上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

　　那头的通讯电话被换到另一个人手上，一个沙哑的男声传过来，“他的右边额角发际线这一块，有一道三厘米左右的疤，把头发拨开就能看到。”

　　许由伸手，把厉风遮挡了半边额头的头发朝上一捋，右侧额角上，一条以发际线为开端，伸向发间的白色疤痕，像是被剃刀刮了一刀，在黑发间留下一条白色的线。

　　许由啧了一声，把睡得正香的厉风的手抽出来，那双手指尖有些脏，掌间嫩滑柔软，哪有半点和乡下爷爷相依为命，艰难度日的影子。

　　许由无语地朝那个抱着毯子，正甜甜酣睡的小混蛋瞪了一眼。

　　这得是个多会编故事的小混蛋，居然连他都差点上了当。

　　忍着要给对方一个脑蹦的冲动，许由冲电话那边说，“你们别找了，他就在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