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庭一相逢》念知晚

9、误饮雄黄酒

　　“多谢司公子提点，查了这么久，肚子饿了吧？走！本小姐带你下馆子去！。”何穗拍拍胸脯，语气爽利又豪气。司翼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忍心拒绝，便跟了上去。
　　何穗缓缓地走出藏书阁，望见不远处的一家菜馆看着人来人往，好是热闹，看样子生意颇为兴隆，便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走进菜馆后，何穗找了一个靠近窗户的角落坐下来，待两人都坐稳之后，何穗热情地对司翼说道：“公子今日可千万不要跟我见外啊，这里的菜品琳琅满目，任君挑选，您尽管点便是！”
　　这时几个酒气熏天的汉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为首的汉子眯着眼，将司翼打量了一番“哟，这位小郎君看着面生，要不要跟哥喝一碗啊？”说着便把桌上的碗给满上了，司翼客气的回应道：“在下素来不饮善酒，实在不能奉陪，还望见谅。”谁知那壮汉对着桌椅一拍：“你不给哥面子是吧，我劝你别在这拿腔作调的！”
　　何穗见那汉子不依不饶，步步紧逼，赶紧站起来说：“你们欺负一个小男子算什么本事，不就是酒吗？我喝！”“柳小姐，那是….”司翼刚要伸手阻拦，何穗已经将那碗酒一饮而尽，“那是雄黄酒…..”何穗这才看到那酒壶上画着一个“蛇类禁止饮用”的图标。
　　刚把酒碗放下，何穗就感到一阵头疼，灼烧感席卷全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原型，那为首的汉子瞬间怂了，连忙摆摆手往后退：“这不是我们干的啊，是她自己要喝的！”司翼心头一慌，也顾不上周遭惊诧的目光了，他小心翼翼的将何穗护在袖中，快步往白府跑去。
　　刚进到白府，就有一丫鬟迎上来，“司少爷，您怎么也来了，可也是听闻小姐发了低烧？”司翼听到丫鬟这话，眼里瞬间充满了担忧，但仍故做镇定，温声应道：“并未听闻，只是送柳小姐回家”，说完，他便径直走到白浅浅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等候了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开门的竟是凛萧，凛萧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悦，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司翼还未开口，目光已越过凛萧，朝着屋内望去——床上，白浅浅面色微红，昏昏沉沉的躺着，而床侧的矮椅上，沈梦辞正静静的守着，他的指尖残留着些许药渍，眼里充满了心疼。
　　司翼似乎是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压抑，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好久不见啊，凛公子，白小姐她…无大碍吧。”凛萧没有客气的意思：“无碍，小姐也不需要过多人照料，司公子请回吧。”司翼闻言，赶紧解释说：“凛公子误会了，我今天来是送柳小姐回府的，这柳小姐说是带我下馆子，却误饮了雄黄酒…”说着便把袖子撩开，何穗正虚弱的盘缩在他的手心。
　　“既然府中众人都在，那这小蛇便托付给诸位了，还望诸位细心照料，在下先告辞了。”
　　说着便把何穗轻轻递给站在门口的凛萧，很显然司翼虽很是担心白浅浅，但也并不想和凛萧有过多纠葛。凛萧看着何穗这副模样，虽不情愿，但还是将她接过。
　　一旁的沈梦辞，依旧静静守在床前，而白浅浅似乎早已入睡，他抬眼瞟了一眼凛萧和他手心的何穗，语气带者几分刻意的挑衅：“凛公子也知道，我素来怕蛇，这柳姑娘，只能交给凛公子你了，劳您先带她回她师傅那里安置吧。”凛萧清楚沈梦辞的心思，但也懒得与他计较，带着何穗走出了白浅浅的寝室。
　　何穗似乎感受到了凛萧的不情愿，心里泛起一丝愧疚，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让你错过了…照顾小姐的机会….”凛萧脚步微蹲，他退去往日的傲慢，轻声回复到：“无妨，反正她已经有人照顾了。”
　　廊下的风裹着几分药香，凛萧托着掌心的何穗，脚步未作半分停留。
　　他本就话少，一路只闻衣袂擦过廊柱的轻响。何穗蜷在他温热的掌心，眼前依旧模糊，但依旧看清他紧抿的唇角，还是忍不住又小声补了句：“真的对不起……”凛萧脚下步伐微稳，侧目瞥了眼掌心虚弱的小青蛇，语气依旧冷淡，却没了往日的冷硬：“不过是多走几步路罢了。”
　　话音刚落，两人已至何穗师傅的居所，灯火依稀可见，他敲了敲门。那老头一打开门，目光便落在了凛萧手中虚弱的何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