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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指尖墨香,心上微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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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头眉头一皱,伸手便要接过。
“柳小姐误饮了雄黄酒,暂未恢复。”
凛萧言简意赅,将何穗轻轻放进老头伸来的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交代的意味,“劳烦师傅多照看几日了。”何穗本就气息微弱,此刻看着师傅担忧的脸,又听着两人模糊的交谈声,只觉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彻底没了声息。
老头掂了掂掌心毫无反应的何穗,叹了口气,对着凛萧拱了拱手:“多谢凛公子相送,小徒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
凛萧只淡淡应了一声,再没多留,转身便汇入了夜色里。
晨光刚爬上窗棂,何穗被一阵灼烫的金光晃醒,她费力睁开眼,发现自己已恢复人形,正躺在熟悉的竹榻上,四肢还带着未散的酸软。而床前,那老头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正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注入她的眉心,见何穗醒了,他的眉眼瞬间拧成一团,满是怒意。
“醒了?”
老头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你还知道要醒?我平日里没少叮嘱你,你是蛇,碰不得雄黄酒吧?你倒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老头的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厉色,“今日便罚你在这静室禁足三日,好好反省!”何穗缩在榻上,看着师傅气得发抖的指尖,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接下来的三日,虽被禁足在屋内,但何穗并没有闲着。屋内恰巧有宣纸,毛笔和砚台,她在宣纸上写下了目前有关《灵云图》的线索,系统见她这两日沉默了许多,小心翼翼的问:“宿主有什么烦心事吗?”
何穗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看着那宣纸上被墨点晕开的痕迹,似乎失去了力气,将笔轻轻搁置在砚台上。
“我好像……总是在给人添麻烦。”
她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先是让凛萧没把握住机会,又让师傅生气…”
何穗向来都是个行事稳重、考虑周全的人,但自从穿越到这本书里后,她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样似的。尤其是最近几天,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心情异常地激动和兴奋。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既感到新奇又有些不安。
她开始反思起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冲动和鲁莽,难道真的是因为身处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吗?还是说有其他什么原因隐藏其中……越想越多,何穗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心中越发地焦躁起来。
“别气馁呀宿主,还记得前日晚上凛萧送你回师傅那里吗?他对你的好感度增加了 5 噢!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位置的嘛!”听到系统的话,何穗缓缓地抬起头来,但她的眼神却有些迷茫和无助,眼眶里似乎还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湿气。
“真的吗……他……他没有觉得我在给他添麻烦吗……”何穗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不安。仿佛只要得到肯定的答案,就能让她那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似的。
“当然是真的啦!如果他真的嫌弃你、觉得你麻烦,怎么可能会亲自护送你回去呢?要知道,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找个人照顾你简直易如反掌。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自己动手,这不正说明了他对你与众不同吗?所以说啊,你就放心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原来那日的凛萧,早就看出了何穗的愧疚和不安。
何穗的内心感受到一丝温暖,但过了一会又低下头:“现在好感度还是-180,离0还有这么远….”
“你就别太顾虑了宿主。”
……
禁足的三日一晃而过,何穗的心性似乎也沉稳了不少。
府里也来了消息,原来前些日子白浅浅发烧,家中大夫又恰好外出采药,是凛萧得知后,特意派了凛府的大夫上门,为她配了退烧药,这才好得这般快。
白浅浅心存感念,便备了些谢礼,要亲自去凛萧府上道谢。何穗一听是去凛萧家,眼睛一亮,立刻上前轻声道:“小姐,我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伺候你,顺便……也能当面谢一谢凛公子。”
白浅浅似乎明白她的心思,笑着点头:“走吧,正好有你陪着。”二人乘车一路往凛府而去。
到了凛萧府上,逞着白小姐与凛父凛母交谈的功夫,何穗独自走进了书房里,刚一进门,就望见凛萧正坐在案前,对着一张写满数字与符号的纸皱眉沉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何穗的到来。
何穗稍微走近了一点,余光扫过纸上的题目,心头一惊——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竟是她上学期刚学过的数学题。
就当何穗还沉浸在“古人竟在研究现代数学题。”的不可思议中时,凛萧已循着细微的动静抬了头,见是何穗,他略带一丝惊讶的问道:“柳姑娘…..怎会在此?”何穗怕凛萧的好感度又会降低,赶紧低下头,“是我失礼,未叩门便贸然入内,只是见公子凝神研算,心无旁物,不敢轻易惊扰。”凛萧似乎从未见过何穗这副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无妨。”便又开始沉思纸上的题,这些题似乎对他来说有点难。
何穗小心翼翼的看着凛萧的神情,看出了他似乎并没有生气,便又问道:“凛公子,可是在这题上遇上了坎坷?”
凛萧并不想承认自己遇到了困难,但看着何穗略带期待的眼神,他还是没忍住问道:“莫非姑娘….也懂算学?”何穗点点头,“不知公子,可否让我仔细看看这题……”
凛萧将写着题目的宣纸递到何穗手中,何穗接过宣纸,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符号,心里一阵暗喜,这些题对她而言都是一看就会,立马就对凛萧讲解了起来,方才胆怯的模样也全然退去。
听着何穗如此流畅的讲解,凛萧眸中惊讶浅深:“这西域传来的算学,我也只是略知一二,从未见柳姑娘钻研,怎会如此精通?!”
何穗猛的一顿,心头一慌:“我…只是这几日在府里无聊….略有研究罢了…”
“柳小姐谦虚了,今日若非你指点,我怕是还要钻研这题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