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斯文败类 “他不是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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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走上了二楼
一眼就看到沈燚坐在靠窗座位，坐立不安，一会儿抠手指一会儿看门口，一会儿刷新聊天框，整个人紧张到坐不住，活像待审的犯人。
听到脚步声，沈燚猛地抬头，看到江渝，眼睛瞬间亮了，又慌又委屈：“你可算来了！我等你等到快魂飞魄散！他人还没到，应该还要一会儿……”
江渝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往椅背上一靠，脸色还有点没睡醒的沉郁，目光淡淡扫了眼沈燚发白的指尖，又瞥了瞥自己手腕上那道淡红印子，声音懒懒又沙哑：“多大点事，吓成这样。”
沈燚身子往前一探，声音压得又急又小：“什么叫多大点事啊！这可是我第一次跟男生单独见面，还是人家主动约我的，我能不慌吗？”
江渝垂着眼，指尖无意识蹭了下手腕上刚才蹭到的淡红痕迹，有点轻微的刺痒，他没多在意，只是淡淡抬眼：“又不是让你去干什么，见个面而已。”
“话是这么说，可我紧张啊！”沈燚抓了抓自己的刺猬头，坐立难安，“我现在心跳快得要蹦出来，等会儿万一他来了，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怎么办？万一我说错话了怎么办？万一气氛尴尬到凝固怎么办？”
江渝看着他慌手慌脚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还有点觉得好笑。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嘴比谁都贱、敢跟他互怼互闹的人，这会儿居然怂成这样。
“你正常说话就行。”
他声音懒懒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实在不行，就当见普通朋友。”
“我做不到啊！”沈燚快哭了，“你是不知道他发消息有多温柔，还说给我带了小甜品……我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
江渝没再接话，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随意扫了一圈二楼。
人不多，安安静静，空调风很凉，窗帘半挡着午后的阳光，光线柔和得让人犯困。
他本来还没彻底清醒，这么一坐，困意又一点点往上涌，眉眼都松了下来，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点慵懒散漫。
沈燚还在旁边碎碎念自我洗脑：“冷静、冷静，不就是见个人……渝哥，你等会儿可一定要坐我旁边，别丢下我一个人，你就坐那儿玩手机也行，只要你在，我就有安全感。”
江渝淡淡“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沈燚瞬间松了半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沈燚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抓起手机，脸色瞬间绷紧。
“他、他发消息了……”沈燚声音都发飘，“他说……他已经到楼下了，马上上来。”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几秒。
沈燚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紧张到耳朵都红了，下意识往江渝那边靠了靠，像找靠山的小朋友。
江渝抬了抬眼，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蹭着自己手腕上的浅痕，神情没什么波澜。
只是心里默默想着：“至于吓成这样。”
男生很快从楼梯口走上来，一眼就看到了沈燚，眉眼柔和，抬手轻轻打了个招呼，脚步放得很轻。
“我来了，等久了吧”
沈燚“唰”地一下绷紧身体，僵硬地挥了挥手，笑得比哭还难看：“嗨、嗨……你、你来了。”
男生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没看江渝，反而直直看向沈燚，耳尖有点红，语气腼腆又认真：“我刚才在楼下买了点小甜品，你尝尝看。”
沈燚耳朵瞬间爆红，结结巴巴：“谢、谢谢……你、你太客气了。”
江渝就在旁边安静看着，没说话，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男生先开口，语气很轻松：“其实昨晚加你微信之后，我纠结了好久才敢约你出来，怕你觉得太唐突。”
“没、没有！”沈燚连忙摇头，手都在桌下攥紧，“我、我只是有点紧张。”
男生被他直白的样子逗笑：“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我第一次跟男生单独见面……”沈燚声音越来越小，下意识往江渝那边瞟。
江渝懒懒开口，一针见血：“他平时话很多，今天只是装乖。”
沈燚当场瞪他，又羞又急：“渝哥！你闭嘴啊！”
男生忍不住低笑，气氛一下子轻松很多。
又聊了几分钟，男生起身告辞，临走前温柔一笑：“下次，我还可以约你吧？”
沈燚脸爆红，用力点头：“……可以。”
等人一走，沈燚立刻瘫在椅子上，惊魂未定：“我的妈呀……我终于活过来了！”
江渝淡淡瞥他：“全程紧张到抠桌子，没出息。”
“我那是纯情！”沈燚理直气壮，可耳朵还红着。
沈燚趴在桌上，捂着脸嘿嘿傻笑。
“他真的好温柔啊……说话轻声细语，还记得给我买甜品，长得又好看，我真的晕了。”
江渝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懒得拆穿，只是伸手把桌上沈燚早就给他买好的茉莉柚茶和一大袋葡萄味棒棒糖拽到自己面前，拆开一根含进嘴里，淡淡的甜味压下午后的闷意。
“要是你觉得可以，以后真在一起了，你岂不是要原地升天。”
他语气淡淡，毫不留情补刀。
“你能不能别总拆我台！我这是纯情！纯情懂不懂！”
沈燚嚷嚷着，目光无意间落到江渝手腕：“哎？你手腕怎么了？蹭到了？”
“没事。”
江渝想缩手。
“不行，感染了怎么办。”
沈燚不由分说，从包里摸出个卡通小熊创可贴，小心地贴在他手腕的红痕上，粉蓝配色，和江渝冷淡气质格格不入。
江渝看着那只小熊，眉头微挑：“土死了。”
“土但管用！”沈燚得意洋洋，“对了渝哥，反正还有四天开学，明天咱们出去逛文创店买笔和本子呗？就当打发时间。”
江渝本来想拒绝，可看着沈燚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这两天的热闹，难得没不耐烦，只淡淡丢出两个字：
“随便。”
沈燚立刻当成答应，笑得眼睛都弯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叫你！”
第二天下午，阳光比昨天更柔和一些，风也清爽了不少。
沈燚果然信守承诺，没敢疯狂轰炸，只发了两条温柔消息，就把还在赖床的江渝成功叫了出来。
两人直奔深大附中附近那家小众文创店，门头低调，里面却摆满了各种好看的笔、笔记本、贴纸、便签和小挂件，安安静静，文艺又舒服，是学生们最爱来挑开学用品的地方。
沈燚一头扎进笔记本区域，挑得不亦乐乎：“渝哥，你看看这个本子，纸质超舒服，还有这个按动笔，写起来巨顺……”
江渝没什么兴致，慢悠悠跟在他身后，目光随意扫着货架，手腕上还贴着昨天沈燚给的卡通小熊创可贴，没撕。
他随手拿起一支黑色中性笔，转了转，打算随便买两支应付开学就行。
就在两人各自挑东西的时候，店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江渝余光先瞥见，下意识抬眼望去。
是昨天和沈燚见面的那个男生。
今天他换了一身简单干净的休闲装，脸上戴了一副黑色细框眼镜，镜片微微反光，瞬间把原本温柔干净的气质，衬得多了几分斯文清冷，眉眼垂下来时，禁欲又好看，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斯文败类感，比昨天还要抓人眼球。
沈燚还在低头挑笔，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男生轻声开口，喊了他名字：“沈燚？好巧。”
声音比昨天更低一点，配上眼镜，又苏又斯文。
沈燚猛地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直接僵住，瞳孔微震。
目光死死黏在男生脸上那副黑框眼镜上，脸颊“唰”地一下爆红，心跳直接漏了半拍。
男生被他看得有点笑，轻轻推了下眼镜，斯文又撩人：“怎么了？不认识了？”
“没、没有！”沈燚紧张到手都在抖，说话又开始结巴，“就是……好巧，你也来逛文创店？”
“嗯，开学要买些笔和本子，就过来看看。”
男生目光自然扫到旁边的江渝，礼貌点头，“你好。”
江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视线轻扫过男生的眼镜，又看向旁边快把自己憋成番茄的沈燚，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你、你今天戴眼镜了……”
沈燚没话找话，耳朵红得要滴血，“挺、挺好看的。”
男生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又蛊人：“平时近视，只是不习惯戴，今天赶时间就戴上了。你喜欢？”
一句话，沈燚直接原地升天，头埋得快钻进货架里：“我、我随便说说！你别误会！”
江渝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沈燚表面慌张，眼神却一直偷偷瞟人家的眼镜和侧脸，花痴得明明白白。
他懒懒散散开口，一针见血补刀：
“他不是误会，是看呆了。”
沈燚瞬间瞪他，又羞又急，却不敢大声反驳，只能小声低吼：“江渝！你闭嘴！”
男生被两人互动逗得低笑出声，气氛一点不尴尬，反而暧昧又轻松。
他随手拿起一支和江渝手里同款的黑笔：“这支笔很好用，我一直用这个。”
“我、我也觉得！”沈燚立刻附和，拼命找共同话题。
江渝拿着笔站在一旁，安静看着两人聊文具、聊款式、聊开学安排。
男生戴眼镜后斯文又禁欲，沈燚害羞又笨拙，一来一往，暧昧感都快溢出来了。
又聊了几分钟，男生看了看时间，轻声说：“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你们慢慢挑。”
沈燚立刻抬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舍，却还是乖乖点头：“好……路上小心。”
男生临走前，又轻轻推了下黑框眼镜，看向沈燚，笑得斯文又勾人：“下次，我约你。”
说完，转身离开。
门刚关上，沈燚立刻瘫在椅上，一副魂不守舍的花痴模样，激动又害羞地小声尖叫：“他戴眼镜也太好看了吧！斯文败类我真的顶不住……他还说下次约我！”
江渝嫌弃地把他推开，晃了晃手里的笔，语气平淡：“花痴够了就结账，还有四天开学，不想再陪你丢人。”
沈燚嘿嘿傻笑，也不生气，拿起自己挑中的本子和笔，拉着江渝就往收银台走：“走走走！结完账我请你喝饮料！”
结完账走出文创店，街边刚好有一家装修温柔的饮品店，两人便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燚给江渝点了他最爱的茉莉柚茶，又额外多拿了几串葡萄味棒棒糖，推到他面前。
“给，管够。”
沈燚笑着，自己捧着一杯蜜桃乌龙，还在偷偷回味刚才的偶遇。
江渝拆开一根糖含进嘴里，指尖无意识碰了碰手腕上依旧贴着的卡通小熊创可贴。
沈燚捧着手机，时不时傻笑一下，明显是在和对方聊天，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偶尔抬头跟江渝小声嘀咕：“他真的好会聊……而且戴眼镜也太绝了，我人没了。”
江渝抬了抬眼，淡淡“哦”了一声，没多问。
他甚至连对方名字都没刻意去记，只模糊记得长相、记得戴黑框眼镜很好看，仅此而已。
“也不知道他跟我们是不是一个学校的……”
沈燚托着腮小声自言自语，“要是同校，以后说不定还能经常遇见。”
江渝瞥他一眼，毫不留情泼冷水：“花痴够了就喝水，少做梦。”
沈燚立刻不服气：“什么做梦！万一真的是呢！深大附中就这么大，概率很大的好不好！”
江渝没接话，只是靠在椅上，安静喝着茶。
他其实也有点意外，昨天酒馆里的陌生人，今天文创店又偶遇，确实挺巧。
但也只是觉得巧而已，没再多想。
沈燚又叽叽喳喳聊了半天，从对方的眼镜聊到气质，再到自己有多害羞紧张，话多得停不下来。
江渝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却没有半点不耐烦。
等太阳渐渐西斜，暑气散了不少，两人才起身准备回家。
分开的时候，沈燚还不忘叮嘱：“还有四天就开学了，不许再熬夜，药记得吃，听到没？”
江渝微微颔首，声音清淡：“知道了。”
“那我回家了！明天我再找你！”沈燚挥挥手，一路还在低头看着手机笑，显然依旧在热聊。
江渝站在原地，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轻轻扯了下嘴角。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可爱的小熊创可贴，风轻轻吹过发梢。
还有四天开学。
至于今天遇到的男生、叫什么、哪个班、以后还会不会遇见……
他都没放在心上。
反正，对他来说，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