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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铁树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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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谢云沂收回目光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相识过”
顾寒笙:“嗯,在皇宫初识。”
谢云沂:“不是。”
顾寒筮的眼神落到前方某个点,笑了笑,淡淡的说:“那是在何处?”
谢云沂思虑一瞬,低笑一声,语气很淡:“在我梦里,你信吗?”
顾寒筮看着眼前的人心道,“仅是梦么?”
肯定是他想起些记忆才这般问我,接着闷声笑出声来。
谢云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道:“又疯了。”
故人如梦去,往事逐已逝。
似真似假,是他非他,违与愿,皆命数。
情与爱最忆当年,忆梦。
“罪孽深重,神佛不佑”
“地狱太苦,我来渡他。”
怨气,恶灵,神罚,碎片如刀割在黑暗的飓风中飞舞。少年魔君独自舔舐伤口,金扇翻转,弯刀血贱,疾苦,不甘,愤恨掺杂咆哮。
玉镯清脆思绪明。谢灵泽从天而降抓住他的手道“别怕。”
“这人不是最怕疼了吗?”顾璟晟心想,“怎么又不怕了,难道是担心我。”
神罚锋利,魔气蚀仙肤,顾寒笙看着这人微小的伤痕故作轻松的道:“你怎么来了,不会也是替天行道想来杀我这个魔头的吧!”
“我欠你的,会还。”谢云沂面无表情道。
雷劫下罚,顾寒笙没有受伤,他赌气道:“哦,神君,你要如何归还。”
谢云沂沉默。
雷光消弭,少年魔君冷哼一声,“神君啊,看来你们神族还真是……”
“我是不是爱过你。”
“什么”猝不及防的话令,顾寒笙错愕回眸谢云沂朝天雷中央飞去。
蓝色的衣袂翩然飞舞。
顾寒笙看着手握雨落剑,如清清霜雪的皎洁月,心跳漏了一拍,少年魔君心里升起一种道不明的异样。
他盯着起舞的衣角望着抓不住高挂的明月,道:“神君,你想做什么。
窥梦几何,往事知多少。
“那个神君非我似我”谢云沂心道“我究竟与他有何因果。”
他睁开双眸撑着头开口道:“忆柳,水。”
忆柳为他添水,神色微丧。
一旁的瑶伽看着轻柔眉心的少年,“公子,您是又做那个梦里吗?”
谢云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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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筮每次都留宿在龙乾宫故有关谢云沂受宠的消息便风一样传播开去。
别人以为的:??,******,□□□□
实际情况的情况是“灵泽,孤王今夜可以与你同塌而眠吗?”
谢云沂:“我说不行,你同意吗?”
顾寒笙:“……”
皇宫金碧辉煌不过是以强凌落的牢房罢了。
这里最不缺阴谋和算计。官场间的明中暗斗成了后宫的中明枪暗箭的靠山。
谢云沂得宠的消息让一些人动了心思。
刿心刳肺,尔虞我诈。
嫉妒,暗寻美人,皆是权利的追逐。
以前是因为年轻的帝王性情暴戾,行事恣睢,没人肯当出头鸟现在不一样了。
谢云沂这个先例是多么令人心动的诱惑。
可是他们都忘了,谢云沂是帝王亲封的君后,其余都是送上来的。
富贵迷人眼,权利逐人心。
谢云沂:“忆柳,公子给你放假让你出宫玩,好不好?”
忆柳:“不好,我才不要出宫呢?”
谢云沂:“为什么呢?”
“有人说你是病秧子”忆柳生气的说:“所以我要留在这里听还有谁这么说,见一个我就打一个。”
“小忆柳是因为别人骂我是病秧子才丧气的吗?”谢云沂平静的道:“她们说也的事实,我的确体弱。”
“我呸”忆柳看着容貌俊秀的少年这般说,反驳道:“公子快说,呸呸呸!!!我们公子好人,好人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呸呸呸”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道:“好人就能长命百岁。”
是自嘲,还是暗喻。
.世情多反覆,人言难预卜,意移而攀富。
他笑的温和而无害,瑶伽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道“忆柳,让公子休息。”
晚休时分,谢云沂又在神游。
顾寒笙将下巴搁在发愣神的这人肩上低声道:“灵泽还爱我么?”
“?还”谢云沂迟疑的道:“为什是还?”
骤不及防的温热令谢云沂错愕。顾寒笙松开他,看着神色异样的人:“因为我一直爱你。”
谢云沂双手捂着心口,没听清楚顾寒笙的回答。
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尖刀在他的心上捻动,这种痛楚使他额上冷汗涔涔。
“生凝尘,羁魂复春。”
顾寒笙一边念决一边覆上灵力。
脸上毫无气血,狭长的眉眼淡光,谢云沂迷茫的道:“疼。”
“飓风燕尾”顾寒笙:“很快就不疼了,乖……。”
忽的凌厉的掌风打在顾寒笙胸口,顾寒笙退了一步。
灵力停止运行,顾寒笙诧异的看着双眼阖着的谢云沂。
只见谢云沂睁开双目,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宛如寒山。
那淡蓝的眸瞳,掩盖不住锋利的杀气和冷意。
顾寒笙:“你,不是他,你是谁?”
谢云沂:“你猜啊,魔君大人不如你猜猜我是谁”
顾寒笙反问:“你觉得我有耐心听你在胡言乱语而不是杀你。”
谢云沂:“你说,杀了我他能回来么?”
“哦”,顾寒笙嘴角噙着笑意便听到,谢云沂,“璟晟,我不疼了。”
顾寒筮垂眸,漫不经心的说:“灵泽你想杀我吗?”
“他胡言乱语什么?”谢云沂心道,脸上却毫无表情:“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顾寒筮盯着谢云沂的眼睛看随后单纯的笑了笑眼神天真烂漫:“当然可以。”
疑心的种子悄然发芽。
赏花台,年轻的帝王将肤白如雪的少年,抱在怀里。
顾寒笙唇角噙着笑意:“老刘,这几日劝孤纳妃的折子有多少。”
刘公公淡淡的道:“回陛下,共有壹拾贰本。”
谢云沂伸手搂住这人的脖子,在众目睽睽的目光下,一口咬上顾寒笙的左肩,然后默不吭声。
顾寒笙笑了笑:“醒了。”
“听不见”,云沂闷声道:“我睡着了。”
“嗯”,顾寒筮忍着笑意,平静的说:“那就让刘公公择日将名单上些人安排进宫。”
刘公公:“臣,这就去安排。”
谢云沂眼眶微红,双手攀住顾寒笙的脖子。
“闹别扭了”,顾寒筮唇角微起:“可是帝王自古以来那个不是三妻四妾。”
负心汉,想屁吃!
娶了我还想娶别人,想的挺美的。
谢云沂突然冷道:“那你就去找你的美人去啊!”说着便要挣开怀抱。
顾寒筮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笑道:“哪里来的什么美人,有灵泽一个便足已。”
“帝王后宫的佳丽们都是臣子们的一片心意。”谢云沂面无表情的道:“陛下,您一定不能辜负。但我不能保证这些美人们是否会莫名的缺胳膊少腿。”
一旁侍候的宫人扑通跪下,他们不敢抬头去看帝王的脸色。
谢云沂见状微微蹙眉,低低的咳嗽几声。
“是孤的不对”,顾寒筮抬手给这人拢了拢狐裘无奈的道:“孤不该惹你生气。”
自古以来没有哪一位帝王会只独宠一人。
一个男人没有孩子作为依靠又如此嚣张跋扈迟早会自取灭亡的。
瑶伽克制着恐惧,慢慢的从衣袖里抽出匕首。
寂静充斥在空中,谢云沂瞥了瑶伽一眼,冷着脸道:“让他们都起来。”
顾寒筮抿了抿唇,眸色暗沉,:“孤的小皇后,讲话的需要孤王重新叙述吗?”
随后他不管那些侍从,看着谢云沂很认真的说:“灵泽,我一直爱你。”
暴君并没有如传闻中的那样易怒,也没有阴晴不定的嗜血成性。
宫人们看在眼里后都各自心怀鬼胎。
有人想要讨好受宠的君后有人想向自己的主家献策。
毕竟,这世界上最诱人的是贪欲。
贪欲会勾得人不畏疼痛的跳入火坑,会让人蒙蔽双眼的成为追逐权利的走狗。
早朝上,顾寒筮直接表明不纳妃子的态度。
倘若有人非要触着着这位的逆鳞那他们的算盘恐怕是要打空了。
疯子随时都能发疯。
谁都无法保证这位年轻的帝王疯起来,会不会把他们碎尸万段,剁成肉泥做成饲料喂狗。
下朝后,谢煜直接去了龙乾宫。
因为谢云沂身体不好,顾寒筮直接勒令这人睡在自己的寝宫中。
在自己的眼皮子下呆着,会比较安心。
凤鸣宫中谢煜脸上笑意减淡:“公公,我怎么看不见灵泽的身影呢?”
瑶伽:“王爷,三公子被陛下请走了。”
谢煜瞥了她一眼道:“忆柳,没跟着!”瑶伽摇摇头没有说话。
谢煜沉声道:“刘公公,看来本王今日是见不到小弟了,是吗?”
刘公公笑道:“王爷今日挑的这个时辰有误,陛下与神明已经歇息所以请渊政王改日寻时辰拜访陛下!”
谢煜离开,此时在墙角的两人。
“还挑个吉日专门来看他”,谢栩没好气的说:“顾寒筮可真会给自己的脸贴光。”
沈扶光:“……”
谢栩:“走了。”
沈扶光提醒道:“烨熙,不找令弟了。”
谢栩勾唇笑了了俯身凑在沈扶光的耳边轻声:“臻霖,倒是挺闲的。”
“都退下”,低沉的男声传来。谢云沂一袭红衣腰上挂着玉箫,站着那里盯着顾寒筮看。
顾寒筮察觉出几丝杀意,眼前这人眸中冰冷与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样子大相径庭。
顾寒筮知道谢云沂此时的状态不对,他垂眸道:“灵泽,你想出去吗?”
谢云沂淡淡的道:“你为何囚他,是怕我伤了魔君大人的心上人吗?”
“灵泽,我不知你的用意”顾寒筮顿了下,拦腰将人困在怀里低声:“我只知,我的灵泽好香!”
谢云沂瞬息口气,一掌打在了顾寒笙身上。
他“咳”了一下,用青色的玉箫抵着顾寒筮的喉咙,修长如玉手指被衬的苍白。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青萧,鲜血从顾寒筮的手掌滴落,染红了名为“奕”的青色箫尾。
他压下翻滚的情绪,仍旧笑着:“好灵泽,松手。”
谢云沂茫然听话的松开了手,向下摔去。
顾寒筮将人接住,打横抱起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沉声道:“刘德,宣太医来。”
“是”刘公公推门而入,看见一片狼藉。
几个宫女快速收拾,刘公公道:“陛下,太医们来了”。
顾寒筮揉了揉头不耐烦的道:“不必请安,直接为君后请脉。”
王太医:“是”然后抖着手把脉后,用余光小心的观察其他太医的反应。
其他太医接连把完脉最后一起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道:“陛下,请恕臣等无能。”
谢云沂紧闭着眼,顾寒筮看着他这般模样笑了下。
“陛下,饶命!”太医们立即默契的磕头。
顾寒筮阴鸷的扫过求饶的太医,漫不经心的开口:“孤,很可怕么?”
无人敢应。
顾寒笙:“王太医,你说。”
“陛下”王太医脸色苍白他抬头哆嗦着嘴唇颠声着说:“臣听闻前朝妙手回春的孟御医辞官在乡野多年。”
谢云沂只觉得好吵,他缓慢地睁开双眼而那折磨他的疼痛并未削弱半分。
他醒了,顾寒筮眉眼间缭绕的戾气,便消散了几分。
年轻帝王歪了下头,无辜道:“你们都跪着干什么!”
谢云沂迷惑的看着顾寒筮,顾寒筮叹息了下伸出手抚平谢云沂皱着的眉,神色多了点无可奈何的意味:“灵泽,过几天我带你出宫游玩好吗?”
谢云沂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