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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故人安在梅花新 ...

  •   “老刘,莫要阻我进宫。”
      “少将军,陛下是不会见您的。”刘公公笑嘻嘻的说。

      谢栩挑眉然后极其嚣张的扬了扬下巴,“是吗?可我手中的剑说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目睹璟晟的英姿。”
      刘公公:“……………………”

      侍卫包堵在宫门却又不敢真的与这嚣张之人真正起冲突。
      “沈大人,沈大人来了”,一个面白的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

      只见沈扶光穿着一身官服,走来,笑道:“这不是烨熙吗?好久不见。”
      底下的宫女听到这话就很想笑,可谢栩连个眼神都没给这人一个,只是冷眼的看着刘公公。

      沈扶光用手指轻轻的在剑上敲了敲笑道:“刀剑无情。烨熙还是小心些,不然误伤到无辜可就不太好了。”
      刘公公心想,“陛下英明,让我提前告知沈大人谢小将军回来的消息。”

      谢栩打量着沈扶光,沈扶光与他对视,笑着说:“怎么,半年不见谢小将军不认识我了么?”
      “不重要的人,多费些头脑就会想起来的。”谢栩收了剑,淡淡的道:“更何况沈大人并非好东西”
      “另外麻烦刘公公向太医院询问一下沈大人这见人就碰瓷的毛病该用何良方。”

      “……”,刘公公道:“将军放心,咱家定会派人请老太医为沈大人问诊的。”
      谢栩又道:“那我就替沈将军多谢公公了。”

      沈扶光摸着谢栩圆领的手早松开了。
      丫鬟太监们在憋笑。
      众知这二人自小便不对付。

      早些年沈扶光欺骗他,如今又跟着跟着新帝一起谋策算计他,可真谓是狼心狗肺。
      以前是他识人不清以为这人是个软心书生未曾想原来是披着羊皮的狼。

      这混账东西说自己不会武功,不懂权谋比小白兔还要天真。
      不曾料到这人将自己这般戏耍了几年。

      演的可真是熟能生巧炉火纯青,如果他不曾撞破是否会就这麽过完此生呢?
      靠着他那出神入化的演技在朝堂上混的如鱼得水。

      相反,小将军总是容易万丈瞩目且张扬无比好似永远炽热发光。
      一个擅长隐匿心思深不见底一个不懂收敛,不喜弯弯绕绕。

      巧不巧的这两位大爷都相互看不惯对方各自的作风。
      一个觉得对方一天天的总没个整形,锋芒过盛。一个觉得对方做事总是束手束脚的不自在,虚伪的很。

      在朝堂上这两人政见总是向左。
      日子长了宫廷上下皆知这二位不和一但碰到一块必定会闹得鸡飞狗跳的局面。

      沈扶光盯着谢栩的腰间看,那一刻他心中千回百转。
      沈扶光心想:“他好像瘦了许多。”

      “陛下到!”,顾寒筮穿着华贵的红锦,袖口和衣领绣着金色云纹。
      红衣衬得他容颜更为妖冶精致,唇色殷红,那双极具欺诈性的眼睛使他显得无邪至极。

      他轻笑了起来,慢悠悠的说:“二哥回来了。”
      谢栩被沈扶光按着双手使不上力,咬牙切齿的说:“陛下,臣怎么记得二殿下十三岁时溺水救治无果吗?”

      “不过,臣想以陛下通天的本领定然是寻到神物,令二殿下起死回生。”
      刘德:“……”
      沈扶光:“……”
      宫女太监瑟瑟发抖。

      只见年轻的帝王恶劣笑着,启唇道:“可惜生死有命,孤失败了。但看着将军满眼的关心与担忧孤王的份上。”
      “孤王不介意称将军一声二哥以此缓解兄长贪恋阴间富贵权不肯回人间的丧兄悲痛。”

      谢栩:“???????”
      这是什么逻辑,难道是疯子思维跳跃广,癔症病人会脑补。

      谢栩心中咆哮,不是,谁要当他哥,他眼睛是有什么毛病啊,我满眼的担心????
      他想要拔剑,奈何被手被人紧按在剑柄上。
      “陛下啊,按照你的思维”,只好另寻他法,他心道这个马威必须下。思虑后瞬即将腿悬空踢出来,眉眼的戾气不加的掩饰的道:“那臣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内侍在一旁颤抖,这谢将军怎么殿前失仪,无视权威,挑战皇家威严啊。
      都说当今的陛下心思诡辄万一动怒令我被牵扯波及,我这脑袋恐是保不住了。

      内侍心道:“这可是暴君啊,这可是以人骨捏碎声响为音乐的变态。”
      “救命啊!谁能来管管新帝啊。”
      不怕变态在人间,唯怕疯子是上司!!!!
      不怕变态在身边,唯怕疯子是清醒。。。。

      顾寒笙道:“不用谢,不知二哥凯旋归来想要什么赏赐呢?”
      谢栩行礼:“君子无戏言,臣求陛下归还臣的幺弟。”

      顾寒笙轻笑一下,没说话。
      可这笑声怎么听着这么毛骨悚然呢?

      沈扶光的手悄悄地移在谢栩的指尖然后轻轻捏了捏,压低声道:“祖宗别闹了,陛下虽金口玉言。”
      “可帝后大婚毕竟已成举国皆知的事实,你这样子不妥……。”

      “陛下,臣幼弟生来体弱又实在是好看,继臣的父母早离家后,臣及其家中人心疼至极。”谢栩冷笑着抽出自己的手弯腰恭敬道:“故无论他犯何错也不忍苛责,养出了一副乖张跋扈的性子。”
      “臣唯恐幺弟他在家随心所欲惯了,到了皇宫难免会触犯龙颜,惹得陛下和太后不悦。”

      “这是娘家人护崽的方式吗?”顾寒筮心道:“他是怕我欺负了灵泽吗?”
      顾寒筮感到一丝好笑,他跟着入轮回难道还是不放心我。

      “谢烨熙”,顾寒筮微笑着道:“你什么时候同孤王讲话也这般拐弯抹角了。”
      “顾璟晟”谢栩眸瞳一缩:“可你与他并非良缘。”

      “怎么?”顾寒笙神色冷漠:“谢烨熙,你是想要阻拦么?”
      谢栩摇了摇头,轻声道:“循环锁缘未离,望陛下能够护住我幺弟,圆轮回因。”然后转身离去。

      静中看破,万事空花堕。
      沈扶光向顾寒筮点了点头朝谢栩离开的方向追去。

      谢栩在宫殿外同心腹昶在讲话,沈扶光笑意盎然:“烨熙的情人,怎么又换了。”
      昶道:“将军,属下告退。”

      谢栩:“嗯,万事小心。”待人走远后,沈扶光冷着脸猛然擒住谢栩的手腕,谢栩用腿发力顶着他的小腹,沈扶光闷哼一声,将人抓的更紧。
      谢栩冷道:“放手。”

      沈扶光面色沉着,他压着声音说:“谢将军好大的情趣,居然都等不到离开这皇宫就迫不及待的与情人亲密。”
      谢栩冷哼一声直接一脚踹在沈扶光身上,沈扶光也没有示弱他发狠利落的拧断了谢栩的右手腕。

      “沈大人为何总是破坏别人的好事?”谢栩没有呼痛,他随意将剑扔在一旁接上断骨。朝沈扶光抬了抬下巴嚣张的道:“或者沈大人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沈扶光神色变复杂:“你就这般恨我,不惜自甘下贱。”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谢栩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乐道:“沈大人,怒心于颜,无据而谤的你才是真正的贱人。”
      “不仅无礼更是冒犯。”谢栩拾剑而离,未曾留余光一毫于他。
      “我,……”沈扶光看着他的背影自嘲:“我甚至连你的恨都不配拥有。……”

      城南小陌莫逢春,故人安在梅花新。
      连环情未已,旧物非昨日,风景似旧忆。

      次日,谢云沂站在凉亭中,忆柳想要逗自家公子开心,瑶伽阻止了她。
      年轻的帝王披着狐裘朝发呆的爱人走来,随即挥手让丫鬟们退下。
      谢云沂站着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顾寒筮解下狐裘绕到这人背后为他系上无奈道:“不冷吗?”
      他仿佛没有听到,直直向下摔去。顾寒筮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人柔声道:“灵泽,你怎么了。”

      谢云沂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睛感受这这一阵一阵涌上心头的疼痛,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不自觉的咬紧下唇,出血了也不松牙关,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伴随着他成长一年比一年来势汹汹的疼痛。

      无尽的黑夜将他淹没,在这没有尽头的地方他能感知到的只有痛。
      像是骨髓被钝刀慢刮着痛却不能解脱。
      谢云沂的手紧紧拽住顾寒笙的袖口,牙关紧咬着。

      “刘德,去宣太医来!”,顾寒筮抱着昏迷的人,眸色深沉道。
      牙关被人掰开,软弱的东西被递入口中,谢云沂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毫无顾虑的泄劲缓疼。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逐渐恢复了感知。
      苍白的柔弱的躺在帝王的怀里。
      谢云沂看不清帝王表情。

      刘公公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被帝王压着怒气的声音叫来:“刘德,派人去瞧瞧王太医是不是死在半路上了?”
      刘德:“陛下,奴已经命侍卫去接王太医了。”

      老太医被侍卫放下,准备行礼。“
      顾寒筮冷道:“不必行礼,直接看。”

      “是”
      王太医诊完脉颤抖着声音道:“陛下,臣无能,只能诊出君后先天体弱还望陛下恕罪啊。”

      顾寒筮瞥了王太医一眼,王太医冷汗涔涔,暴君的气势好吓人。
      只听扑通一下王太医跪在地上。

      “啧,这太医的膝盖可真坚硬。”谢云沂心想,面上却无表情。
      “陛下不会怪你的”,他虚弱的对着太医道:“你先帮我开些体弱的药。”

      王太医不动。
      顾寒笙沉声道:“上了年纪耳朵不就好使了是吗?王太医。”

      这话王太医听着像是你耳朵没用就割了吧,吓得他一个激灵忙道:“臣,臣这就去。”
      寝殿内忆柳端了药过来,顾寒筮接过来道:“刘德,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刘德摒退皇帝内侍,合上殿门。
      谢云沂闻着散发苦味的药,有点想吐。他盯着顾寒筮用勺子钥的药不语。

      “放心,不烫的。”顾寒筮在唇边吹了吹递给靠玉枕上的人儿。
      顾寒筮看着那精致的宛如瓷娃娃一样的人,心想:“好脆弱,仿佛我轻轻一碰就会轻易碎掉。”

      这人忽然微微坐起来趁顾寒笙瞧看他入神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走碗,猛的吹气。
      药水微溅,顾寒笙看着将药一扬而尽的人,感觉有点好笑。

      顾寒笙勾唇道:“怕苦?”
      谢云沂:“?我向来不怕。”

      顾寒笙笑着从荷包里拿出蜜饯甜果,无辜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人道:“那我这有蜜饯要尝尝吗?”
      谢云沂微微咽了口水,语气没有起伏的道:“不要,我又不苦。”

      喉结滚动,顾寒笙捕捉后慵懒的说:“真的不吃吗?挺甜的。”
      谢云沂看着沾满糖浆的果脯心道:“他吃倒是的香甜,而我的舌尖却泛苦。”

      谢云沂看了顾寒筮手中的蜜饯一眼后光着脚下床,然后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糕点轻轻的咬了一口,然后微微蹙眉。
      “怎么”顾寒笙褪去了那种阴沉,慵懒的邪气,他笑了笑道:“是不好吃吗?”

      谢云沂道:“不是”
      顾寒笙道:“那是饿了吗?我命人去布膳食。”

      谢云沂盯着这人的眉眼细细打量着道:“嗯”
      顾寒笙看着仿佛要将他灵魂看透的谢云沂笑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故人安在梅花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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