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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有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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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幽幽暗下去,谢槐不动声色把手机从路绒手里取回来,揣进口袋,摸了摸他的头发,"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我家,我家在……”路绒脑袋转啊转,眉头皱起来,"哎,……在芦、芦花,不对不对。
芦花街是孤儿院所在的街道。
头好晕。
谢槐没有一点儿不耐烦,“你是怎么过来的?”
"走路啊,不然、不然坐飞机嘛。"
路绒说话磕磕绊绊,还不忘给谢槐一个“你好笨”的眼神。
走路来的,那就是不远。
车水马龙的街边,谢槐蹲下身,“路绒,上来。”
路绒怔了一下,看见谢槐平直宽阔的背,没有什么犹豫,乖乖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谢槐:“你告诉我家怎么走,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左转,左转,右转,左转。”
“不对,不对,这儿,哎呀,走过头了。”
说话的时候,路绒呼吸喷在颈侧,像猫尾巴拂过,痒痒的。
在某小猫牌的导航下,绕了一个大圈之后,终于把人送到居民楼楼下。
街灯闪烁不定。
谢槐仰头打量灰扑扑的居民楼,路绒就住在这儿。
上楼进屋开灯,照亮一室黑暗。
路绒紧闭双眼,伏在沙发上哼哼唧唧,谢槐找了条毛巾,给路绒擦脸,小猫的脸皱在一起。
不禁想起路绒上次给他找的抹布,哑然失笑。
又去倒了杯温水喂给路绒,谢槐扶他回房间,家里布局简单,两室一厅,路绒的房间很好辨认。
床上的被单是浅蓝色的,上面印了红色的小鱼,被子乱糟糟的,堆成一团,一看就是维持早上的原样。
谢槐抖平被子,给路绒盖上,谢槐没有立刻起身,就那么看着他。
下一秒就看见路绒立刻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条猫。
谢槐眼里闪过笑意,忍不住伸出食指,在他睫毛上轻轻拂了一下,路绒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只嘟囔了一句。
谢槐俯下身倾听,小猫又说了两个音节。
这次他听清了,是他的名字。
*
第二天早上,路绒坐在床边揉眼睛,脑子里一片浆糊,只有模糊的碎片。
大概是他去参加生日会,唱了歌,喝了饮料,然后他就晕了,有人送他回家。
这个“人”十之八九是谢槐。
因为他鼻尖始终萦绕着谢槐的气息,是他熟悉的淡淡皂香味。
有时候,气味比记忆更可靠。
路绒拿起手机看时间,瞄见企鹅软件不断弹送信息,点进去发现某匿名八卦群已经炸了。
那是李洋之前偷偷把他拉进去的。
路绒往上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醒,怎么每句话都看不懂呢?
人类的语言系统又升级了吗?
【妈妈我磕到真的了。】
【男神看小可爱的眼神,你们看见了吗?!我晕了!】
【他们的声音合起来好好听啊,我已经循环10086 遍了。】
【怎么办,我之前一直磕男神和齐会长的】
【齐会长八百年前就是过去式了,这才是真爱!!!】
【打住打住!都是兄弟!!】
【和你们指南没什么好说的!】
【QQ他们在一起!】
路绒手指都翻麻了,可是群里太会聊了,信息多到刷不完,才看到一个乌漆麻黑的视频。
路绒觉得这就是群里发疯的根源,点了进去。
画面有点抖,两个人的声音听得很清楚,路绒听出是他和谢槐唱的《雪绒花》。
原来昨晚有人偷偷录了那段合唱视频,然后传到了八卦群。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但凡点开看视频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亲密缱绻。
声音契合,犹如他们的灵魂相依相偎。
路绒看了三四遍视频,才反应过来,把手机锁屏扔在床上,捂着脸直直倒进枕头。
当时他就站在那儿唱歌,没注意到谢槐一直在看他。
就像怕他消失一样。
*
“你来真的?”
齐子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真的很难绷。
体育课,二班和六班是一起上的。
天气太热,齐子昇不想下场运动,弄得一身是汗,那就来“骚扰”一下谢槐。
两个人背靠栏杆站着,主要是齐子昇一个人扯闲话,“诶,老谢你知道吗?托你的福,我们班女生说我是被你抛弃的糟糠妻,你有新欢了,不要我了。"
谢槐的视线一直落在远处打羽毛球的少年身上。
闻言皱眉,“少看点乱七八糟的。”
"我哪有工夫看,是他们主动来跟我说的。"齐子昇摊手,"我当时还想帮你辟谣来着,结果仔细一想,万一说错了怎么办?就没吱声。"
谢槐没有接话。
齐子昇斜眼瞄了他一下。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他和谢槐认识这么多年,非常清楚他的处事风格。
高一军训,学校论坛传他和谁谁谁搞暧昧,谢槐当天晚上就找到了发帖的人,账号没了,截图没了,连转发的几个也一起被处理了。
而现在,八卦视频在群里传了两天,谢槐一个字都没说。
还有之前的早恋风波,任由八卦满天飞。
齐子昇想了很久,觉得这件事只有一种解释,老谢动真情了。
"你是真打算……和他谈啊?"
“有这个想法。”谢槐淡淡道。
齐子昇惊呆了。
"不是,老谢你、你认真的?"
谢槐转过头看他,"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齐子昇:"……为什么啊?”
周围有一刻的静谧。
就在齐子昇以为谢槐不会回答的时候,谢槐开口,平静中有一丝哀恸。
“失去过一次,不想再错过了。”
*
路绒打完一局羽毛球,轮换队友,他坐在树荫底下喝水。
平时一起打球的隔壁班女生坐下来,十秒钟看了他八次。
路绒心里小小叹气,这两天他都习惯了。
所到之处,就有无数道眼神投向他,好奇的,艳羡的,神秘兮兮的。
路绒露出一个笑容,对女生道:“你想说什么?”
女生鼓足勇气,“你、你和谢槐真的在一起了吗?”
路绒差点把水喷出去。
"没有的事!"他立刻洗清清白,"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那都是瞎传的。”
“我们就是同学关系,和你和我和大家都一样的。”
“那他早恋对象是谁,你清楚吗?”
“谁啊,不知道啊,根本就没这个人吧!”
女生怀疑情报有误,八卦群里不是说真心话大冒险谢槐亲口承认了吗?
说话间,女生的视线突然落到他背后某个方向,神情一变。
动作定格一般,路绒缓缓转身。
谢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眉眼深邃,他的目光落在路绒脸上。
好像眼里只能看见路绒一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路绒嗓子有点干。
对了,绯闻当事人到齐了。
“那个”,路绒觉得自己人微言轻,没有说服力,“谢槐,你快辟谣。”
“辟谣什么?”谢槐反问。
“就说我们没关……”
话没说完,谢槐揽住他的肩膀。
“确实还没确立关系,其实,”他顿了一下,“我还在追求阶段,所以请你保密。”
女生捂住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宇宙级别的秘密,她重重点了点头,“好的,你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话音刚落,人匆匆跑了。
留下路绒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谢槐放开了他,把人肩膀扳过来,两人面对面。
谢槐缓缓开口,声音如泉水流淌,
“路绒,上次我在电话里说‘离不开你’还记得吗?”
路绒睫毛轻眨。
“后半句我没说完,”谢槐诶眼眸倒映出路绒懵懂的神情,“我离不开你,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普通的情话,在谢槐的口中说出来格外悦耳动听,像是什么亘古不变的誓言。
像是迟钝的机器人接受到了信号。
路绒脸上开始发烫。
从耳根烧到脖子,再烧到脸颊,整个人像煮熟了的虾一样,他把发烫的脸埋在掌心。
把脸捂住了,没捂住耳朵。
只听谢槐还在说:“你刚才说,我们没有关系。错了,我们有关系。”
“我们的关系是追求和被追求者的关系,不久的将来也会变成其他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全在于你。 ”
无论如何,我们的关系是扯不断的。
谢槐心里有一道声音。
*
路绒逃进了厕所。
拧开冷水,捧起来往脸上胡乱的拍。
抬头看镜子,发现嘴角是扬着的。
啊啊啊!
他就说谢槐给他下蛊了。
现在中蛊太深,面部肌肉都受影响了,听到谢槐和他表白,竟然情不自禁地微笑。
那下次看到谢槐,不会屁颠屁颠地跟着人走吧。
打住打住,不可以屈服!
最后一节自习课,路绒一脸呆滞地写作业,作业本反着的都没发现。
还是范书丽提醒他,他摆正后,还是一个字没写。
下课铃一响,头也不回地跑了。
李洋纳闷道:”路绒这是怎么了,我还想借他作业参考参考呢?”
天台。
路绒抓着栏杆眺望远方,心乱如麻。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卡住的大脑这个时候才慢慢开始运转。
谢槐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啊?
……想不通。
怎么也想不通。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没转头,也知道是谁。
这是只有他和糖糖姐才知道的秘密基地。
莫如棠走到他旁边,手肘搭上栏杆,侧过头看他。
路绒嘴巴向下撇,一脸委屈道:“糖糖姐,怎么办嘛?!”
接着把下午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告诉莫如棠。
糖糖姐捏着下巴,从头到脚打量路绒。
路绒被看得起鸡皮疙瘩。
“我在想,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糊涂的小猫?”
路绒从被捡回来,吃了睡,睡了吃,多么不开心的事,睡一觉就没什么大不了。
要说整个猫猫办事处最没心没肺的小猫,非他莫属。
只有前主人的事情让他耿耿于怀。
看见路上主人带着小猫一起玩耍,表情都会有一瞬间的落寞。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莫如棠还是捕捉到了这一点。
尤其是开学见到谢槐,即便一天天喊着复仇,路绒的一系列反应,写满了在乎和不舍。
糖糖姐一锤定音,“路绒,你喜欢他。”
路绒内心泛起惊涛骇浪,“怎么可能?!”
"我才不喜欢他,他之前那么对我,我是要复仇的,我不可能原谅他的!”
糖糖姐意味深长地说,“是吗?”
“是。”
回答得很快,但底气不足。
糖糖姐无奈地弹了路绒的脑门,
“嗷呜!”
路绒捂住额头,眼泪汪汪地看向糖糖姐。
做小猫稀里糊涂,还以为做人以后会有点长进呢。
“好好听一听,你们相处的时候内心的声音。”
路绒托着下巴,不禁陷入回忆。
下雨天一起撑伞,小巷子里逃亡,给他买奶茶,帮他补习,春游的时候一直在医务室陪他,再到后来毫无收敛地对他好。
这些点点滴滴,早就像春雨化入心田。
"如、如果喜欢,是真的喜欢……那我之前那些复仇算什么?"
“我一直想说了,”糖糖姐语气放缓,“当年抛弃的事情有没有误会呢?”
路绒冷不丁想起那张谢槐手机上的屏保,是他作为小橘猫的形态。
谢槐要是讨厌他,忘记他,抛弃他,又怎么会把他设为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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